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穿越重生)——域域不爱吃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10:48

  陆闻川握着他的手,指尖因为失血发凉。
  “许知寒,看我。”
  许知寒的眼睫动了一下。
  陆闻川声音低下去。
  “你刚答应过,别一个人扛。”
  许知寒慢慢抬眼。
  陆闻川站在他面前,脸色白,手腕有血,眼神压得很清楚。这个人还活着,还疼着,还抓着他。
  许知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雪光退下一层。
  “我没忘。”
  沈屿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抬起钟核。
  “锚线深到这个程度,已经足够接塔。”
  陆闻川抬眼:“你想接我?”
  沈屿没有答。
  钟核裂缝里伸出一根黑线,直直扎向陆闻川手腕旧伤。许知寒要拦,陆闻川先一步转刀,雷火劈开黑线外层。黑线断了一半,余下半截仍然擦过他的手背,带出一道血口。
  许知寒脸色沉下去。
  “陆闻川。”
  “我还行。”
  “你说疼。”
  陆闻川停了一瞬。
  “疼。”
  许知寒抬手,金光贴着陆闻川手背压过,逼退黑线。动作很快,没有碰他的伤口。
  神座上的影子再次开口。
  “锚可接审。”
  陆闻川眼神一冷。
  许知寒抬头。
  “不可。”
  神座影子停住。
  许知寒一字一句道:“陆闻川不接审,不代审,不祭审。”
  陆闻川看着他。
  神座白光猛地压下,落在两人之间。
  “人心偏私,不可为审。”
  许知寒低声道:“我本来也没想当你。”
  他说完,抬手把银名牌按向自己的心口。
  名牌上的字在雪光里亮起。
  许知寒。
  这个名字压住神格本名,也压住钟核传来的呼唤。神座长阶往后退了一寸。
  沈屿的脸色终于冷下来。
  “你在拒绝天审。”
  许知寒看着神座,手里金光亮起。
  “我在拒绝你们替我答。”
  陆闻川低笑一声,抬刀站到他身旁。
  “那现在能打了吗?”
  许知寒侧头看他。
  “你站得住?”
  陆闻川看着沈屿。
  “还能砍一刀。”
  许知寒看了他的手腕一眼。
  “一刀之后退后。”
  陆闻川说:“听你的。”
  许知寒冷冷道:“你最好真听。”
  两人同时动了。
  许知寒压住神座白光,陆闻川冲向沈屿手里的钟核。沈屿后退半步,黑线从袖口涌出,化成数十道钟纹挡在身前。陆闻川刀锋落下,雷火劈开第一层钟纹,血从手腕滴到雪上。
  许知寒看准这一瞬,金光从侧面压入钟核裂缝。
  钟核第三次裂开。
  审场里所有钟声齐齐乱了一拍。
  沈屿低头看裂纹,眼底终于露出一点杀意。
  “你们不该碰塔心。”
  许知寒声音冷淡。
  “碰都碰了。”
  陆闻川接话:“还想再碰。”
  沈屿抬起眼。
  神座上的白光骤然落下,把整个审场吞进去。
  第十二层开始变形。
  雪白审场裂开,长阶塌陷,神座的影子从高处缓慢下降。


第147章 问罪
  神座下降时,第十二层的空气都像被抽空。
  陆闻川胸口一闷,手里的刀差点脱手。他咬牙握紧,脚下雪地却在往后滑,像有一股力要把他推离许知寒身侧。
  许知寒反手抓住他没受伤的手臂。
  “别退。”
  陆闻川看他:“我没想退。”
  “我知道。”
  许知寒手指收紧,硬把他拉回半步。
  陆闻川低头看那只抓住自己的手,唇角动了一下。
  “刚确认关系,待遇不错。”
  许知寒冷冷道:“你再说一句,我就松手。”
  陆闻川立刻收声。
  沈屿站在裂开的钟核旁,黑线从他脚下扎进审场。他像一枚固定在塔心里的钉,任由神座白光从头顶落下,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
  “第十二层开启后,审场会接管所有线。”沈屿说,“许知寒,你现在拒绝也迟了。”
  许知寒看向他:“你一直想让我坐上去。”
  “因为你最适合。”
  沈屿抬手,审场四周浮出无数画面。
  许家老宅,照相馆,小雨母亲的面馆,旧电视塔,旧钟楼,防空洞,审厅,问心病房。每一处都连着罪,每一处都由许知寒亲手拆过。那些画面一一亮起,最后全部汇成神座前的一条路。
  沈屿说:“你从第一层开始,就在审。”
  陆闻川冷声:“他在查案。”
  沈屿看他。
  “你们用词不同,本质相同。”
  陆闻川笑了一下。
  “差挺多。审完想当神,查完还要写报告。”
  许知寒看了他一眼。
  “你还有空想报告?”
  “职业习惯。”
  神座白光一震。
  像被他们的对话冒犯。
  许知寒抬头,看向那道无面影子。
  “你要问什么?”
  神座影子开口。
  “人间罪业不止,苦厄不止,复仇不止。为何不审尽?”
  许知寒没有马上答。
  陆闻川也没有打断。
  这个问题不只是问许知寒,也像在问这一路所有旧案。许安,周雨,梁秋,真正沈承,纪衡,林晚,所有魂火都在这句话里晃了一下。
  许知寒看着神座。
  “审尽以后呢?”
  无面影子没有表情。
  “归寂。”
  陆闻川眼神冷下来。
  归寂。
  这个词听起来干净,落下去却没有人声。
  许知寒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很淡。
  “所以你要的不是清罪,是清人。”
  神座影子无声。
  沈屿站在旁边,眼里钟纹亮起。
  “人心生罪,罪随人行。清人间,罪自然止。”
  陆闻川抬刀指向他。
  “你这套话,旧神会听了几百年,最后养出谢无那种东西。”
  沈屿眼神微沉。
  许知寒接着说:“人会作恶,也会认账。会犯错,也会回头。你一刀清下去,坏的好的,全没了。”
  神座影子低头。
  “偏私。”
  许知寒说:“是。”
  陆闻川转头看他。
  许知寒没有躲,声音平静。
  “我偏私。”
  审场里所有罪线震动。
  许知寒握紧银名牌。
  “我偏向活着的人还有机会开口,偏向死去的人该有名字,偏向罪要归原处,偏向陆闻川活着。”
  陆闻川的手指猛地一收。
  沈屿看着他。
  许知寒抬眼,看向神座。
  “这就是我的答案。”
  神座白光骤然下压。
  “不可为审。”
  许知寒冷声:“那就别让我为审。”
  白光落到他肩上,银名牌裂开一角。陆闻川伸手要挡,许知寒先一步按住他的手。
  “别挡。”
  陆闻川咬牙:“你让我看着?”
  许知寒看着他。
  “你提醒我。”
  陆闻川的眼神沉得厉害。
  “许知寒。”
  “我还在。”
  白光继续压下。
  许知寒眼底雪色浮起,又被银名牌一点点压回去。陆闻川站在他面前,没有替他挡,只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许知寒。”
  “许知寒。”
  “许知寒。”
  每叫一声,银名牌就亮一次。神格本名被压回神座深处,人间名字一次次在审场里响起。
  沈屿忽然抬手,把钟核举向神座。
  “他拒审,锚接。”
  钟核裂缝里的黑线瞬间冲向陆闻川。
  这一次速度太快。
  陆闻川只来得及侧身,黑线擦过胸口,直接扎进手腕旧伤。疼痛沿着命线往上爬,他脚下猛地一滑,半跪在雪里。
  许知寒脸色变了。
  “陆闻川!”
  陆闻川抬头,额角全是汗。
  “没事。”
  许知寒眼神冷到极点。
  “你现在还敢说这两个字?”
  陆闻川闭了闭眼,改口很快。
  “有事。”
  许知寒俯身抓住黑线,手指刚碰上去,神座白光立刻转向他。沈屿要的就是这个。让陆闻川疼,让许知寒动手,让神格本名和钟核接到一起。
  陆闻川看出来了,反手扣住许知寒手腕。
  “别碰。”
  许知寒看着他疼得发白的脸。
  “松手。”
  “不松。”
  “陆闻川。”
  “你刚说偏向我活着。”陆闻川喘息不稳,声音很低,“那就听活人的。”
  许知寒的手停住。
  陆闻川握紧短刀,刀尖贴着自己手腕外侧的黑线。
  “我自己斩。”
  许知寒脸色骤变。
  “不行。”
  陆闻川看着他。
  “一起。”
  这个词落下,许知寒的眼神动了。
  陆闻川继续道:“你压外层,我斩内线。别替我,也别让我一个人来。”
  许知寒看着他几秒。
  “疼死别怪我。”
  陆闻川低声笑了一下。
  “怪沈屿。”
  许知寒抬手,金光压住黑线外层,不让它继续往命线里钻。陆闻川咬住牙,刀尖顺着金光切入,硬生生把那截黑线从旧伤里剜出来。
  血溅到雪地上。
  陆闻川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许知寒扶住他。
  黑线被斩断,反抽回钟核。沈屿的手腕也跟着裂开一道口子,里面钟齿乱转。
  陆闻川靠在许知寒身侧,声音哑得厉害。
  “一起承担。”
  许知寒冷声:“你少拿这话堵我。”
  “好用。”
  “闭嘴。”
  沈屿看着他们,钟纹眼里终于有明显怒意。
  “情感让你们判断迟钝。”
  许知寒扶着陆闻川站直。
  “也让我们没被你骗上去。”
  陆闻川缓了一口气,抬刀指向钟核。
  “再来一次。”
  沈屿后退。
  神座影子抬手,白光在审场中央凝成一枚巨大的审印。审印上浮出两个名字。
  玄衡。
  陆闻川。
  沈屿低声说:“既然拒审,便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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