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穿越重生)——域域不爱吃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10:48

  陆闻川没有理他。
  他看着许知寒,一字一句问:“你是不是已经想好,等出了第九层,就一个人去第十层?”
  许知寒眼神微冷。
  陆闻川低声笑了一下,笑得没多少温度。
  “我猜对了。”
  许知寒抬眼:“你现在跟我进去,只会更危险。”
  “所以你又要替我选。”
  “我想你活。”
  “我也说过,我想跟你一起活。”
  两句话撞在一起,谁也没让。
  沈屿低低笑了一声。
  “真动人。”
  许知寒抬手,一道金光砸向沈屿的桌子。木桌从中间裂开,病历和断连书碎成纸片。
  沈屿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阴影散开一点,露出一双很淡的眼睛。
  “许先生,怒意也会引动天审。”
  许知寒看着他。
  “那你继续惹。”
  陆闻川伸手,按住许知寒手腕。
  许知寒偏头看他。
  陆闻川没有松。
  “别为他动。”
  沈屿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眼里终于有一点冷意。
  “你们越靠近,锚线越深。”
  陆闻川看向他:“你管得着吗?”
  沈屿没有回答。
  办公室地面忽然裂开,雪地里的那些陆闻川同时抬头。每一个人都看向许知寒,齐声开口。
  “推开我。”
  声音和陆闻川一模一样。
  许知寒瞳孔微缩。
  陆闻川脸色沉下来:“别听。”
  那些声音越来越密。
  “推开我,我就能活。”
  “推开我,神座就找不到我。”
  “推开我,后面你一个人去。”
  “推开我。”
  许知寒耳边全是陆闻川的声音。
  陆闻川抓着他的手腕,声音压过那些虚影。
  “许知寒。”
  许知寒看向他。
  陆闻川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这么说。”
  许知寒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陆闻川继续说:“我就站在这里。你要是真想推开我,看着我说。”
  办公室里所有虚影声音停住。
  沈屿也安静下来。
  许知寒看着陆闻川。
  陆闻川脸色很白,身上还有血,呼吸被压得有些沉,却没有移开视线。
  “说啊。”
  许知寒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陆闻川声音更低。
  “说你要我走,说你以后一个人进塔,说我只是锚,只是碎片容器,只是会拖累你的命线。”
  许知寒眼神骤冷。
  “闭嘴。”
  陆闻川没有闭嘴。
  “说不出来?”
  许知寒抓住他衣领。
  “陆闻川。”
  陆闻川看着他。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这句话落下,办公室里所有墙面同时碎开。
  雪地消失。
  沈屿坐在裂开的桌后,终于收起笑。
  许知寒抓着陆闻川衣领,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陆闻川没有躲,眼神沉得厉害,像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听到答案。
  许知寒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沈屿在旁边慢慢开口。
  “答不出来,也是一种答案。”
  许知寒没有看沈屿。
  他松开陆闻川的衣领,转身走向那张裂开的办公桌。
  陆闻川脸色一变。
  “许知寒。”
  许知寒抬手,把沈屿那张断连书残页捡起来,撕成两半,又一片片撕碎。
  然后他回头看陆闻川。
  “第十层前,我回答你。”
  陆闻川看着他。
  “为什么不是现在?”
  许知寒把纸屑扔进雪里,声音低得发冷。
  “因为现在先打他。”
  话音落下,他抬手,银名牌亮起,金光直接压向沈屿。陆闻川几乎同时拔出副队硬塞给他的短刃,左手横切,斩断沈屿脚下那圈黑线。
  沈屿第一次露出明显冷色。
  办公室地面塌陷。
  第九层的塔主外壳被两人联手撕开,露出后方一条向上的白色阶梯。
  阶梯尽头,挂着新的门牌。
  【第十层,问心。】
  沈屿站在塌陷的边缘,衣袖被雷火烧开一角。他看着两人,声音没有刚才平和。
  “问心层里,谁都替不了谁。”
  许知寒看着那道门。
  陆闻川也看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第九层在身后碎开前,陆闻川忽然低声说:“第十层前,你回答我。”
  许知寒侧头看他。
  “嗯。”
  “别糊弄。”
  许知寒收回视线。
  “看你表现。”
  陆闻川看着他冷着脸往前走,胸口那股沉压许久的气终于松了一点。
  第十层门外,雪声很近。
  问心。


第140章 喜欢的人
  第十层门前很冷。
  白色阶梯悬在第九层塌陷后的黑暗里,尽头挂着一块门牌,上面写着【问心】。门没有打开,只从缝里漏出一点雪光,光落在台阶边缘,像薄霜。
  沈屿的办公室已经碎成一地纸灰,断连书、病历、那些推演出的死亡画面,全被压进塌下去的地面。沈屿没有再出现,只有他的声音偶尔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墙。
  陆闻川站在阶梯前,手里握着短刃,肩口的血又透出一点。宋知夏的通讯完全断了,外面的人进不来,也看不见这里。
  许知寒站在他身侧,银名牌贴在衣领下,裂纹处还在发烫。
  两个人都没有立刻往第十层走。
  陆闻川看着门上的字,先开口:“你刚才说,第十层前回答我。”
  许知寒垂眼:“嗯。”
  陆闻川转过头。
  “现在就是第十层前。”
  许知寒没有看他。
  风从门缝里吹出来,把他的衣角吹得轻轻动了一下。陆闻川等着,脸上没什么笑,眼神却比刚才更沉。
  “许知寒。”
  “你催什么?”
  “怕你又说先打完再说。”
  许知寒抬眼,冷冷看他。
  “你对我意见挺多。”
  “攒了不少。”
  “那你慢慢攒。”
  “攒不住了。”
  陆闻川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血浸湿的袖口,又抬眼看他。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许知寒没有马上回答。
  这个问题刚才在第九层里已经问过一次。那时候沈屿站在断裂的办公桌后,雪地幻象一张张翻过去,所有东西都在逼许知寒把陆闻川推远。陆闻川非要一个答案,许知寒把它压到了现在。
  问心门就在前面。
  再往前走,门会替他们问。
  许知寒不喜欢让一扇门替他说话。
  他看着陆闻川。
  陆闻川脸色发白,肩口和手腕都带着伤,站在那里时,背却没有弯下去。他这一路疼了太多次,嘴欠也太多次,每次濒临死局还要扯出一点笑,好像这样就能让旁人少怕一点。
  许知寒忽然想起最早见到陆闻川时,对方散漫地靠在门边,手里转着刀,张口就能把人气得想打他。
  现在这人站在雪光前,眼睛里没有玩笑,只等他一句话。
  许知寒开口:“陆闻川。”
  “嗯。”
  “我没有把你当锚。”
  陆闻川眼神动了一下。
  许知寒继续说:“也没有把你当工具,碎片容器,或者哪条能把我拽回人间的线。”
  陆闻川没有插话。
  许知寒的手指慢慢收紧,声音不高,却一个字一个字落得很清楚。
  “你是我选的人。”
  陆闻川看着他。
  “只是选的人?”
  许知寒脸色冷了些。
  “你非要现在得寸进尺?”
  “嗯。”
  陆闻川答得很轻。
  许知寒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胸口那点冷意散开一点。第九层那些死亡推演还在脑子里,沈屿说过的每句话也都没有散,可陆闻川站在他面前,活着,疼着,还非要问他一句真话。
  许知寒终于开口。
  “喜欢的人。”
  陆闻川像没听清一样,静了几秒。
  风从门缝里卷出来,吹过两人中间,带着雪气。
  陆闻川喉结动了动。
  “再说一遍。”
  许知寒眼神瞬间凉下来。
  “你聋?”
  陆闻川低声笑了。
  这次笑里没有强撑,也没有故意逗他,只是很轻地从胸腔里出来,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哑。
  “刚才疼,没听清。”
  许知寒抬手,指尖按在他肩口纱布边缘旁边,没有碰伤口。
  “这里疼,不影响耳朵。”
  陆闻川看着他。
  “影响脑子。”
  许知寒冷冷道:“那你别要脑子了。”
  陆闻川笑意更深一点。
  “许知寒。”
  “说。”
  “我也喜欢你。”
  许知寒的手停在他肩侧。
  陆闻川继续道:“早就喜欢。”
  许知寒没有移开视线。
  “早到什么时候?”
  陆闻川想了想,低声说:“你第一次冷着脸骂我多管闲事的时候。”
  许知寒皱眉。
  “你有毛病。”
  “你刚才已经喜欢我了,不能反悔。”
  许知寒看着他,眼底冷光终于淡了一点。
  “谁说不能?”
  陆闻川抬起没受伤的手,指尖碰了碰自己口袋。
  那里还放着那颗皱掉的薄荷糖。
  “糖还没吃。”
  许知寒看了一眼。
  “出去再吃。”
  “出去以后,你还认?”
  许知寒的脸色重新冷下来。
  “陆闻川,你再问一句废话,我现在就把你踹进问心层。”
  陆闻川低低笑了一声。
  “认。”
  他说。
  “我也认。”
  许知寒沉默片刻,把自己的银名牌从衣领下取出来。名牌已经裂了一道细纹,“知寒”两个字还亮着。他把名牌按回胸口,抬头看向问心门。
  “走。”
  陆闻川没动。
  许知寒回头:“又怎么?”
  陆闻川看着他,声音低下来。
  “手。”
  许知寒皱眉:“你手能牵?”
  “左手还能用。”
  许知寒看了他几秒,伸出手。
  陆闻川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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