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家的乖软夫郎(古代架空)——一知镜

分类:2026

作者:一知镜
更新:2026-06-02 07:04:30

  梁钰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那张脸。
  “贵什么,又不天天买。”顿了顿,又说,“贴身穿的,得舒服。”
  苏青鱼眼眶热了热,把脸埋在那个温热的肩上,不说话。
  前头有个卖烧鸡的铺子,香味飘得老远。梁钰把马车停好,进去买了一只,用荷叶包了,让苏青鱼抱着。
  “回去吃。”
  苏青鱼点点头,抱着那包烧鸡,心里头暖洋洋的。
  最后进了一家药铺。梁钰跟掌柜的说了几句,掌柜的从里间拿出个小瓷瓶,递给梁钰。梁钰看了看,又要了几瓶,一并揣进怀里。
  苏青鱼没看清那是什么,也没好意思问。
  出了铺子,日头已经偏西,两人往马车那边走。
  苏青鱼走在梁钰身边,怀里抱着那些东西,心里头满满的,胀胀的。偶尔抬起头,看一眼梁钰那张侧脸,又低下头,唇角扬得高高的。
  上了马车,梁钰把东西放好,又把手炉塞进苏青鱼手里。马车慢慢走起来,车轮轧着路面的残雪,咯吱咯吱响。
  苏青鱼抱着手炉,靠在梁钰肩上,忽然轻声说:“梁二哥,谢谢你。”
  梁钰低头亲了亲他。
  “谢什么。”
  苏青鱼脸红了红,却没躲,靠得更紧了些。
  马车慢慢往前走,远处的镇子越来越远。天边的云被落日染成橘红色,好看得很。
  苏青鱼靠在梁钰肩上,怀里抱着小手炉。马车一晃一晃的,晃得人犯困,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梁钰低头,看着那张睡着的脸。
  脸颊粉粉的,眼睫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颗眼尾的痣红红的,皮肤白得很,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贝齿,呼吸轻轻的。
  睡着了的样子,乖得很。
  梁钰看了好一会儿,一只手揽住苏青鱼,让他靠得更舒服点。苏青鱼动了动,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好的姿势,继续睡。
  马车又走了一段,忽然颠了一下。苏青鱼被颠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又闭上眼,往梁钰怀里缩了缩。
  “到了?”
  “没。”梁钰低头亲了亲他,“还早,再睡会儿。”
  苏青鱼嗯了一声,又睡着了。
  梁钰搂着那个软乎乎的身子,心里头也软乎乎的。想起今日在镇上,那小人儿看见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想吃,又不好意思说,只是偷偷瞄。
  买了东西给他,接过去的时候,眸子就亮晶晶得看着人,像只容易满足的小猫。
  吃馄饨的时候,烫着了,却舍不得吐,嘶嘶哈哈地咽下去,眼睛里汪着水。买糖葫芦的时候,嘴角沾了糖渣,自己还不知道,舔了舔,又舔了舔,像只偷吃的小猫。
  还有在布庄里,看见那些绸缎,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大概是在想太贵了。
  梁钰想着想着,嘴角就勾起来。
  这小哥儿,真是越看越顺眼。
  马车又走了一段,苏青鱼又醒了,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看着梁钰,有些不好意思道:“梁二哥,我睡着了。”
  “嗯。”梁钰伸手又把人抱进怀里,继续赶车,“醒了正好,快到了。”
  苏青鱼往车外看了看,确实快到了,已经能看见村口那棵老槐树。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着怀里的包袱,又看看车里堆的那些东西,心里头涌上些说不清的滋味。
  “梁二哥,”苏青鱼抬起头,看着梁钰,“今天花了多少银子?”
  梁钰挑了挑眉,没答话。
  苏青鱼垂下眼,轻声说:“太多了,我……”
  话没说完,下巴被捏住,脸被迫抬起来。梁钰看着那双眼睛,低头亲了亲那两片唇。
  把人亲肿了才松口,又舔了舔:“我的银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给你买就拿着,别想那么多。回去了好好歇着,过两日我再接你。”
  苏青鱼点点头,把眼泪憋回去。
  马车进了村,慢慢往前走。路过苏家那个小院时,梁钰勒住缰绳,跳下车,把苏青鱼抱下来。
  苏青鱼怀里抱着一堆东西,心里头又酸又暖。
  梁钰摸了摸苏青鱼的头,“进去吧。”
  苏青鱼点点头,却又站着没动。踮起脚亲了亲梁钰,看着梁钰说:“梁二哥,路上慢点。”
  梁钰愣了愣,看着那张认真的小脸,伸手揉搓着苏青鱼的脸颊肉。
  “知道了。”
  转身跳上马车,缰绳一抖,马车慢慢往前走。
  苏青鱼站在门口,看着那马车越走越远,直到拐过弯看不见了,才推开院门。
  回到自己屋子把东西一样一样归置好。
  外头的天慢慢黑了。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安静了。


第29章 元宵
  正月十五,元宵节。
  梁钰一早让栓子来接,说镇上今夜有灯会,去看热闹。苏青鱼跟苏母说了声,换了件新做的藕荷色袄子,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临出门时犹豫了一下,又翻出那对银镯子戴上。
  栓子套了马车,带篷的马车隔绝了冷风,里头铺着厚实的褥子,还放着个手炉。苏青鱼上了车,栓子在外头赶车,走了小半个时辰,进了镇上。
  天还没黑,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两边店铺挂着各色灯笼,有荷花灯,有走马灯,有兔子灯,还有扎成人物故事的。
  苏青鱼还看见个包子样式的花灯,新奇得扒着马车门看。街上人来人往,卖吃食的摊子一个挨一个,元宵的香味飘得满街都是。
  马车停在一家客栈后院,梁钰已经在那等着了。穿着件玄色新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眼下的疤落了痂,非但没有折损俊美的脸,反倒添了几分野性。看得苏青鱼心跳得欢腾,耳根也热了。
  梁钰看见苏青鱼下车,眼神扫过来,在那对银镯子上停了停,又在那张脸上停住,嘴角勾起笑。
  “来了。”
  苏青鱼点点头,走过去,被一把拉住手。那手温热粗糙,力气也大,却小心得不捏疼苏青鱼,握着就不松开了。
  两人往街上走。天还没黑透,灯已经陆续亮起来,五颜六色的,映得人脸都好看。苏青鱼看着那些灯,新奇得很,走几步就停下来看,看了又看。
  梁钰也不催,就站在旁边等着,偶尔伸手,把挤过来的人拨开,不让碰着苏青鱼。
  前头有个猜灯谜的摊子,围了好些人。一盏走马灯上画着八仙过海,转起来好看得很。摊主出谜面,猜中了就送花灯。
  苏青鱼站在人群外头看,看得入神。梁钰低头,问:“想猜?”
  苏青鱼摇摇头,觉得人太多太挤,却又忍不住眼巴巴得看。
  梁钰笑了一声,拉着人挤进去。摊主出了个谜面:“一个小姑娘,生在水中央,身穿粉红衫,坐在绿船上。”打一花名。
  苏青鱼想了想,轻声说:“荷花。”
  摊主笑着点头,递过一盏荷花灯,里面点着蜡烛,亮堂堂的。
  苏青鱼接过那盏灯,脸上带着笑,笑得很是高兴,比那荷花还好看。梁钰看着那张脸,心里头软了一处。
  挤出人群,又往前走。前头有个卖元宵的摊子,热气腾腾的。梁钰买了一碗,两人就站在路边吃。
  元宵是黑芝麻馅的,又甜又糯,烫得人直哈气。苏青鱼小口小口咬着,嘴角沾了点芝麻,梁钰伸手给他擦掉,蹭得苏青鱼脸一红。
  吃完元宵,又往前走。灯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多。苏青鱼捧着那盏荷花灯,跟着梁钰走,看见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想看。
  前头有个杂耍摊子,有人在喷火,有人在顶碗,还有人在翻跟头,还有胸口碎大石的。围了好多人,喝彩声一阵一阵的。梁钰拉着苏青鱼挤进去,站在前头看。
  喷火的那人,一口酒喷出去,火苗蹿得老高,映得人脸都红了。苏青鱼看得入神,眼睛都不眨。
  那胸口碎大石的,苏青鱼看得嘴都张大了,忽得抬头看向梁钰,梁钰嘴角抽了抽,捏着苏青鱼的脸,压低声音道:“你在想什么?嗯?”
  苏青鱼笑了笑,被拍了拍头,缩着脑袋不说话了。
  杂耍看完了,又往前走。前头有条河,河面上漂着许多河灯,星星点点的,顺着水流慢慢往下走。有人在河边放灯,许着愿。
  梁钰买了两个灯,递给苏青鱼一个。
  “许个愿。”
  苏青鱼接过那盏河灯,是一朵莲花的形状,粉色的花瓣,中间点着小小的蜡烛。蹲在河边,闭上眼睛许了愿,把灯轻轻放在水面上,看着它慢慢漂远。
  梁钰也放了一盏,放完回头,看着苏青鱼蹲在河边,脸被河灯的光映得柔柔的,眼神带着说不出的哀伤。
  梁钰走过去,把人拉起来,找了个阴暗点的地方把人亲得变成了个小红人,虽然嘴肿了,但眸子又亮了起来。
  “走吧,再看会儿就回去。”
  苏青鱼点点头,跟着走。
  又逛了一会儿,灯会到了最热闹的时候,满街都是人,挤得走不动。梁钰把苏青鱼护在身前,手挡着不让挤着。苏青鱼被护在那个怀抱里,脸贴着梁钰的胸口,能听见那有力的心跳,眼睫颤了颤。
  忽然觉得,这世上令人安心的地方,就是这个人的怀里。
  灯会散场时,已经很晚了。两人回到客栈后院,上了马车。车里铺着厚褥子,暖烘烘的。苏青鱼靠在那褥子上,捧着那盏荷花灯,灯里的蜡烛快烧完了,火光一跳一跳的。
  梁钰上了车,把车帘放下。栓子在马车外稳当得赶着车,马车慢慢走起来。
  苏青鱼靠在梁钰肩上,累得眼睛快睁不开了,却还捧着那盏灯,舍不得放下。
  梁钰低头看着那张困倦的小脸,把灯接过来,放在一边,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睡吧,到家叫你。”
  苏青鱼嗯了一声,闭上眼,窝在那个温热的怀里,慢慢睡着了。
  梁钰搂着那个软乎乎的身子,低头又亲了亲苏青鱼。
  怀里的人动了动,咕哝了一声,又睡沉了。


第30章 等待
  正月十五一过,年就算过完了。
  村里的雪还没化,但日头一天比一天长,晒在身上有了点暖意。梁钰在家猫了半个月,骨头都快生锈了,趁着天好,进了一趟山。
  也没走远,就在近处的林子里转了转,下了几个套子。
  回家的时候绕了道,从村尾那片坡地穿过去。
  坡地下面就是那几间土坯房,烟囱冒着细细的烟。
  梁钰站了一会儿,往下走。
  篱笆院的门虚掩着,推开进去,灶房的门开着,里头没人。屋里传来说话声,是苏母的声音,还有苏青鱼轻轻的应和。
  梁钰站在院子里,咳嗽了一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