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溺爱我(近代现代)——阿卡菠糖

分类:2026

作者:阿卡菠糖
更新:2026-06-02 06:57:45

  于是吸口气,将所有可能的答案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才故作平静开口:“如果那天我没有那么快登机,你会不会在那时心软……最后将我留下来?”
  短短几秒之间,男人似乎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期待。
  这个问题江敬沉也曾不止一次在心里问过自己──如果那天在安检大厅顺利见到了边楠,萧易珩也说那是他最后的机会,如今他们之间的结果是否又会是不一样的?
  可后来发现这个问题根本就是无解的。
  站在理智的角度,爱会让人变得自私,会让他疯狂地想将眼前这个人占为己有。
  那就促使他更加说不出要将他留下的话,因为边楠那时还那么年轻,他的世界里不能够只有爱情,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能够阻碍他成为更好的自己。
  所以即使到今天,江敬沉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感情是那么地难以放下,四年来对他的思念足以填山越海,时光再倒回到机场那一刻,怕只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因为当时的他并不能预知自己如今的心境,伪命题的诞生就伴随着宿命当中一些可叹的必然性。
  开口说出那两个字很难,但他想,自己面对喜欢的人也需要绝对坦诚。
  所以最终还是动动唇,艰涩地说出了那句:“不会。”
  至少那时候不会自私地将他留下来。
  边楠眸底燃起的一小簇火苗熄了。
  是预想中的答案,他还想怎样?他应该满意的。
  于是就这样猝不及防笑出了声,点点头,强忍住心脏被撕扯升起的那股痛。
  笑看着对方说:“挺好的。”
  “江敬沉,那我跟你之间……就再没什么好说的了。”
  作者有话说:
  另一个“重要”人物即将登场(doge)


第36章 江敬沉:“我早就想好了”
  那天和江园打雪仗玩得很疯,边楠却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这个原因着凉。
  大早起床便开始咳个不停,浑身乏力,量了温度发现自己在低烧。
  Felix送药过来,一脸担忧看着他:“你这样不行,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边楠将帽子围巾都找出来,将自己裹成个粽子出门:“我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了吗?”
  “别担心,吃点药就好了。”
  原说好今早开会要定下个月演出的谱子,所以即使身体再不舒服还是打车去了乐团。
  进门先绕到排练大厅,四下里鸦雀无声。
  边楠各个休息室转了一圈,上二楼走向长廊最里间的会议室,远远就听到几人的议论声。
  “凭什么啊?杨哥他又没犯什么原则性上的错误!”
  紧接着响起团长的声音:“这还不叫原则性错误?团里的规章制度是摆在那好看的是吧?”
  “作为咱们团里资历最老的成员之一,杨阳起了非常糟糕的带头作用。我之前反复重申过禁止打着西亚交响乐团的名号在外授课牟利,你们一个个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杨哥没有打着乐团的名号!他那个学生不知道他——”
  “好了,不用再说了。”杨阳伸手拦了一下,将身边人打断。
  也没再为自己辩解,一直垂着眸:“这次事情是我的不对,我愿意接受一切处分。”
  话音落地,身边响起很不服气的一声:“是谁在背后给你穿小鞋,我一定把这个人揪出来。”
  “你还有理了你?”
  团长瞪眼,方才嘀咕那人也丝毫不示弱,边楠听出声音,是之前同他有过争执的单簧管乐手。
  “团里这项制度本身就很不合理。”
  对面中气十足,像有一肚子怨言终于攒到今天可以说了:“制度既然是为了约束团员,那就应该平等对待每一个人,大家都自觉遵守。可凭什么首席想在外面开独奏会就开独奏会,想接广告就接广告。”
  “您确定他从来没有因为这些事情分心而耽误排练吗?”
  团长拍了下桌子:“首席跟你们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对面扬声:“大家不都凭本事吃饭?他从国外镀金回来,有点真材实料我承认,可杨哥比他差在哪了?杨哥不也是二十来岁的时候被您破格提拔上来的吗?”
  “就因为那位是首席,随便在外面接其他工作您就可以不管,领导,咱们不能这么厚此薄彼吧?”
  空旷的会议室内传来一声声有力的控诉,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大家都冷静下来,这时才有人发现方才“首席”本人就一直在门口站着。
  边楠原本没想参与这些纷争,既然被发现了就只能跟随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向前走,走近了才发现屋里原来站了十多号人,都是来为他们的“杨哥”请命鸣不平的。
  十几双眼睛齐齐望向自己,现在也由不得边楠不发声了,可他嗓子像有刀片在拉着一样痛。
  于是掩嘴,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才用低到有些哑的声线艰难开口:“刚才提出的确实是个问题,让我回去想想,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团长叹气:“Noah,团里对杨阳的处罚通知已经下来了,至于你这边的问题,咱们之后开会再商量。”
  边楠突然一阵耳鸣,但也没精力去跟人争辩什么了,点头的时候整个上半身都是虚飘飘的:“既然今天没别的安排,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身体有点不舒服。”
  于是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注视下,默默转身离开。
  明明穿了很保暖的衣服,一出演练厅大门,边楠还是觉得身上止不住发冷。
  站在路边并没有叫到车,于是只能发信息给Felix。
  过去五分钟没有回音,边楠鼻头和脸颊吹得通红,恰好身后有一间咖啡厅,就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先坐着。
  之后安静下来的时间里,就一直在思考方才听到的那些话了。
  要问他自己有多喜欢现在这份工作,其实并没有,不然也不会进入乐团这么久仍感觉同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了。
  边楠不止一次在内心质问自己究竟对接下来的职业发展有什么规划,但其实更多时候并不需要他去操心这些,只需要照着安娜预设好的一条路线走下去,就足以达到世俗理解上定义的“成功”。
  他也曾经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够很好地融入周围所有人都在追逐的这种“世俗”当中,努力了一段时间发现其实真的很难。
  当初走近江园的独立画室那一刻,他难以言说自己内心的羡慕,也佩服江园和他的父母在江夫人那样的重压之下依旧有勇气选择自己想要的。
  也是那时,边楠心里陡然生出一些想法,在安娜和他的经纪人看来或许很离经叛道。
  可他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去支撑自己将这些想法变成现实了,但这改变的第一步要如何迈出去,说到底就是缺少一个合适的契机。
  边楠现在什么都不想想了,他只知道自己很累,头疼得像快要炸掉一样。
  没有更多力气,只能软绵绵地将头埋在桌上。
  收盘子的店员率先察觉到A6桌客人有些不对,请示过店长,这才缓缓靠近,手搭在肩上轻拍了拍对方。
  叫了几声不见人反应,店员又凑近了些,不小心触到他耳根的热度,吓得立马缩回了手。
  客人手里还攥着手机,店员小心翼翼将手机抽出来,发现没有锁屏,店长便示意给他的家里人打电话。
  一般这种情况,自然是打给他的父母比较稳妥,可在通讯录里翻了一圈,却只找到唯一一个冠着亲属名号的人。
  -
  萧易珩最近压根不敢惹自己身边这位,知道人心情不好。
  其实不用问原因,看到他车上放着的礼物没送出去就什么都明白了。
  今天上午也是有份合同要送才找到江敬沉办公室,结果一大早桌上的文件就堆满了,江总本人却背对着办公桌站在窗边抽烟。
  萧易珩吩咐助理先出去,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挑起话头,半开玩笑似地感叹:“果然是恨比爱长久啊……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能和好,别告诉我他到现在还没原谅你?”
  还真被他猜准了,江敬沉心想。
  边楠现在浑身上下写满对他的排斥,根本就不给他丝毫修补两人关系的机会。
  萧易珩皱皱眉,语气认真起来:“在搞定边楠之前,你有没有弄清楚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阿沉,你现在年纪不小了,边楠也成年有了稳定的生活和事业,他可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所以你是想要把他摆在江园那个位置上当家人一样对待,还是说已经做好向他袒露心迹、对抗一切阻力与他共度余生的准备。我的建议是如果没有想好,你就不要再轻易去撩拨他。”
  萧易珩笑笑,僵硬的嘴角透着无奈:“我不信你看不出来,边楠现在对你的态度其实就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因为他真正需要的,从始至终你就没给过他。”
  “两个人本来就是互相喜欢,最后非要闹得苦大仇深的……其实就是你自己活该。所以我很认真问你,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性格弊端,江敬沉就是太容易瞻前顾后,这一点萧易珩能理解,毕竟他生长在江家那样一个充满人心算计、父母都极端强势的环境之下。
  江敬沉会权衡,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要慎之又慎,因为他要顾及的不只是表面上看到的某一方面。
  萧易珩以为他这次依旧会犹豫的,却没想到他摁灭手中的烟,斩钉截铁说:“我早就想好了。”
  茶水第二泡正是味道最浓郁的时候,萧易珩面上划过一丝欣慰,给他也倒了一杯,正准备开口问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
  看到来电人是边楠,萧易珩屏住呼吸,身边人很快接起。
  听筒里却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喂,您好?请问是机主本人的小叔吗?”
  江敬沉愣了一下,沉默间对面也疑惑:“我看号码上备注的是‘小叔’啊,打错了吗?”
  “没打错,我是。”
  萧易珩一脸懵,也想听听两人在电话里都说了些什么,刚要凑过来,下一秒男人“腾”地一下由沙发上站起来。
  没给他时间多问,江敬沉已经取了大衣和车钥匙急匆匆走向门口,留他一人不知所措愣愣待在办公室里。
  -
  江敬沉赶到店里,桌上还放着那杯边楠点了单、却还没来得及喝的咖啡。
  瘦弱的身影就在那儿昏昏沉沉趴着,店员询问需不需要帮忙,江敬沉摸摸他滚烫的额头,直接拦腰将人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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