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溺爱我(近代现代)——阿卡菠糖

分类:2026

作者:阿卡菠糖
更新:2026-06-02 06:57:45

  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只有边楠坚定不移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因为我喜欢他,这个答案可以吗?”
  江敬沉看向他,那双向来洞悉一切的眼睛里,翻滚着难以名状的失语:“边楠……”
  边楠勾勾唇角,终于扯出一抹无力又极尽自嘲的笑:“怎么了,小叔?我喜欢你,是什么很丢人难以启齿的事情吗?”
  “我记得自己已经说过很多遍了,那天半夜醒来拉住你手的时候不是还问过你吗?你当时明明听见了的。”
  江敬沉呼吸滞了滞,喉头一紧:“你记错了,那只是个梦。”
  “那不是梦。”边楠确信:“那天晚上的我十分清醒。”
  “如果你将那当做我还没睡醒在胡言乱语,那我和你被误认为情侣拍下的那张照片呢?生日之前要你送我戒指,在蛋糕前许愿要永远和你在一起呢?”
  “可以了!不要再说了。”江敬沉厉声制止他。
   “我就要说!”这一刻边楠忽而蓄满了勇气,再无半分退缩直视男人的眼睛:“江敬沉,咱们一起生活6年了,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在我面前装傻?”
  “我喜欢你,不是晚辈对长辈发自内心尊敬的那种喜欢,也不是你曾经在冰天雪地里救下我对你感恩的那种喜欢,是承载了我对爱情的所有幻想、想和你两情相悦、想和你上床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你和你共度一生的那种喜欢!”
  “啪!”
  话音落地,安娜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边楠的脸上。
  作者有话说:
  终于说出来了,请大家为这个勇敢的楠楠点赞!
  可以多给菠糖一些评论和海星吗?菠糖现在也很需要鼓励TT


第15章 你就只是不想要我了
  边楠被这一巴掌抽懵了,之后的十多秒时间里只是愣愣地怔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回过神,胸口怒火轰地一声燃了起来,想要第一时间还手,可站在对面的却是那个在力量体型各方面都处于弱势、自己的名义上的母亲。
  受过的教养不允许他这样做,想问一句“你凭什么打我”甚至都预料到对方会怎么回答。
  边楠手一挥,将桌面上的花瓶和马克杯尽数扫落在地上。
  “楠楠!”
  江敬沉踱步到他身边,钳着手臂带他避开飞溅的瓷片。
  边楠抬头,一双鹿眼平静无声地脉脉望向他:“刚才那些话你也都听到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从边楠骤然闯进办公室的那一刻起,事态就已经失控了。
  江敬沉没能拦住他、也来不及制止安娜,但至少可以不再回应以免让情况变得更糟。
  抿抿唇,只低沉平稳的声音在人耳边说:“楠楠,你现在需要冷静。”
  边楠轻笑,嘴角弧度淡得发苦:“所以你终归……还是站在她那边的?”
  “你知道她这段时间是怎样逼我的吗?”
  江敬沉喉结滚了滚,说知道或不知道、显然都不是对方想要的答案。
  而边楠似乎也已经不期待他任何反应了,自嘲一声,喃喃着:“要过怎样的人生,我以为任何人无权干涉,选择权只在我自己的手上……”
  “原来从来不是。”
  边楠失魂落魄离开后,气氛又恢复到一片沉寂。
  助理唤了保洁进来打扫地上的碎片,江敬沉走到窗边,不多时背后一道冷凝的声音响起:“江先生,原来这些年,你就是这么诱导我的孩子的?”
  “安娜女士,麻烦你说话注意一点,什么叫做诱导?”萧易珩点点桌面:“边楠是一个成年人,他有自己的思想,你却只想像摆布傀儡一样摆布他,你真的不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么?”
  “你为他付出过多少?凭什么颐指气使要求所有人都顺着你?”
  “凭我给他生命,凭我是他的母亲。”安娜直视他的眼睛,眼神毫不退让。
  说完转身拿过自己的手包,背对江敬沉道:“所有手续办好之前,我会将楠楠接来酒店跟我一起住。”
  “江先生,或许你并不认同我的处事方式,但无论如何请不要质疑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保护欲。”
  “即便他不愿意跟我回柏林……我也不会让他继续待在你身边了。”
  是能预料到的结果,江敬沉没有很诧异,略微思索还是正色说:“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但你不该对他动手。”
  安娜有些出神:“你们不用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我,等到有一天你也结了婚为人父母,大概就能理解我今天听过他那番话之后内心的恐惧了。”
  “江先生,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早就看出来楠楠的心事了吧。”
  不远处男人身形一顿。
  安娜:“他现在是少年心性,谁也不能保证将来有一天、他会不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后悔。”
  “可你明知他对你产生这种畸形的感情,既不纠正也不拒绝,反而纵容他一步步深陷继续留在你身边。”
  “我们两个之间……究竟是谁在引他误入歧途呢?”
  安娜掂着包走了,一席话让屋内剩下两个人不约而同沉默下来。
  萧易珩点了支烟,靠在桌边吸了会儿问他:“要不要出去喝一杯?”
  男人看上去很平静,电脑前坐下来,敲了几下键盘继续工作。
  萧易珩拍拍他的肩,拿过车钥匙没有在旁边继续烦他了。
  之后两小时就这样一直坐在电脑前,邮箱里的文件几乎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脑中思绪还没理清,一位不速之客紧接着又找上门。
  办公室不是说话的地方,江泊延告诉他在楼下茶室等。
  江敬沉处理好工作姗姗来迟,对方坐在椅子上品茶一副丝毫不着急的样子。
  当年江老爷子因病离世,大哥凭借手里的股份发动股东围剿江敬沉,失败后带着几名亲信从集团中独立出去,自此兄弟二人除去老宅聚会,一年当中鲜少再有私下见面的机会。
  无事不登三宝殿,江敬沉没有太多时间同他周旋,开门见山问对方有什么事。
  江泊延也懒得同他寒暄,取过一份档案袋放在桌面上,笑着为他斟茶:“没什么大事,就是邀请你一起看看我前几天无意中发现的一份报告。”
  江敬沉取出文件,坐在对面一眼锁定纸页显目的标题,目光自此没有再向下移动了。
  大哥挑眉:“看来你早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阿沉,遮遮掩掩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还是说你早就防备着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当时才不顾母亲反对一定要将那孩子养在身边,原来你才是我们兄弟之间最聪明的那个。”
  江敬沉抬眸,目光化作一把利刃架在他的咽喉上,江泊延瞬间语塞。
  少顷对视,文件被放回到桌上,江敬沉说:“他找到了亲生母亲,马上就要跟着家人出国移民了。”
  “留住他。”江泊延身体前倾,目光透着狠厉:“不然将来若是有个万一,我们去哪再找这么合适的肾源?”
  江敬沉:“生死各有命。”
  “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这不都是很正常的事么?”
  对面还不死心:“话别说太早,万一他感念咱们家的恩情,万一他自己也是愿意的呢?”
  “他不愿意。”男人声音冷下去,眼皮一抬下了最后通牒:“边楠不会给包括我在内的任何人捐献,所以不要再去打他的主意。”
  江泊延轻蔑一笑。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江敬沉扣上扣子从座位站起来,转身居高临下扫了人一眼:“当初为什么会将人从福利院带出来,你我心知肚明,江家对他没有恩情,自然就不存在‘报恩’一说。”
  “将来若真是有一天走上父亲的老路,那就是你我的命数。你去求医问药也好、庙里给哪路神仙烧香也罢,我都管不着,但就是一点……”
  男人话说到一半定定望着他:“你要是敢动边楠一根汗毛,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你活着还不如死了,到时候咱们这个家没人能护得了你。”
  “所以大哥,但凡做任何事情之前请务必三思,我会派人好好盯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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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楠曾经想象过无数告白的场景,却没料到会在今天那样混乱的情形下毫无准备说出来。
  傍晚时分,大街上裹着棉衣埋头在寒风中穿梭的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只有他徘徊了两条街找到一家还未打烊的奶茶店。
  至少在确定自己已经完全可以心平气和再次面对江敬沉之前,他也只能这样漫无目的在街上继续游荡着。
  刚找个位子坐下来,很快便收到宁姨发来的信息,说先生方才已经到家,着人收拾边楠在房间里的一些日常用品。
  边楠连着发送好几个问号,另一端都再没有回复了。
  心猝不及防悬到半空,送来的奶茶也顾不上喝了,边楠当即推开店门飞奔到马路边打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南湾。
  进门时与助理撞了个满怀,边楠一步三阶跑上楼,江敬沉此时正在自己房间里坐着。
  那把曾经被他差点丢进火里烧掉的小提琴就靠在床边,边楠一步步走近,按住地上的行李箱,一句话没说泪水先从眼眶涌了出来。
  江敬沉替他拂去泪水,摸摸他的头,告诉他今晚就要搬去酒店。
  边楠声音像被揉碎了,盯着人看了许久才带着哭腔问:“是她要我搬过去,还是你要将我扫地出门?”
  男人低头将脸埋进掌心。
  边楠:“我要是说……我就是不走呢?”
  “你必须走。”江敬沉命令:“走得远远的,跟你母亲回柏林,再也不要回来。”
  “原因。”边楠眼中透着绝望,依旧倔强地抓住对方:“告诉我原因。”
  总有一天会面临这样的质问,江敬沉早就设想过。
  若是从前或许还能自欺欺人,今天在众人面前边楠将这层窗纸捅破,自己便再也没有留他在身边的理由了——更兀论除了江泊延还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虎视眈眈盯着,于他而言将会是多么危险。
  男人整理好情绪顿了顿,平静告诉边楠:“跟在你母亲身边会有更好的发展,出去开阔眼界,交更多朋友认识更多优秀的人。”
  外面的世界天宽地广,他才20岁,他的人生还有无限可能。
  “会拥有健康的家庭,完整的人生,成为全世界最棒的小提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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