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你这样报恩的?(近代现代)——江湖一杯酒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6:51:39

  “我叫李铭,是文学院的讲师,也是江舟学长的直系学弟!”李铭的语气激动起来,他热切地看着沈之屿,又转向江舟。“你们这是?”
  江舟刚要开口,沈之屿忽地向前半步,极其自然地伸手替江舟拂去风衣领口一片并不存在的微小落叶,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对方的颈侧皮肤。
  他抬眼看向李铭,唇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和江学长约会。”
  这一声“江学长”,叫得又轻又慢,尾音缠绕,带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与占有欲。
  李铭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脸上露出了然又夹杂着些许兴奋,“哦,约会!明白明白,那个,那我就不打扰学长和沈同学了!学长,回头有空一起吃饭!”
  李铭抱着书,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脸上还带着磕到了的兴奋。
  李铭一走,周围重新安静下来。
  沈之屿脸上的淡笑倏地收敛。他收回手,转身,不再看江舟,径直朝着那片更茂密的小树林深处走去,语气听不出喜怒:“走吧,江学长,带你去看个好地方。”
  江舟看着他忽然冷淡下来的背影,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穿过几棵密集的树木,两人来到一处被常青藤覆盖的废弃仓库墙角。
  刚一站定,沈之屿就猛地转身,将江舟抵在微凉粗糙的红砖墙上,动作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怒气。
  他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亮,紧紧盯着江舟,声音压得很低,“江学长?”
  江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弄得一愣,随即失笑,抬手想碰他的脸,“一个称呼而已。”
  “可他叫得那么顺口。”沈之屿偏头躲开他的手,转而用自己的手指勾住江舟风衣的腰带,缠绕,收紧,带着惩罚的意味般将人拉到他的身边,“以前在学校,是不是有很多这样的学弟学妹叫你,围着你转?”
  他的指尖顺着腰线下滑,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不轻不重地按在江舟腰侧缓缓摩挲。
  江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占有欲和指尖传来的触感弄得心尖发烫。
  他抓住沈之屿那只作乱的手,握在掌心,指腹轻轻蹭着对方的手背,低声解释:“李铭只是很多年没见的普通学弟。要不是他自报家门,我都不记得了。”
  “真的吗?”沈之屿逼近,鼻尖几乎碰上他的,两人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真的。”江舟点头,呼吸越发不稳。
  沈之屿并不满意,他低头亲了亲江舟的眼尾,带着一丝近乎执拗的孩子气道:“以后,学长这个称呼,只有我能叫。”
  江舟看着他眼中自己的清晰倒影,那里面的占有欲直白而动人。他的心瞬间软成一片,轻轻应道:“好。”
  “还有,”沈之屿的唇再次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声音低沉而诱惑,“我要你在这里,听我叫一百遍学长。”
  江舟:“?”
  这是什么操作?
  “你不想听?”沈之屿故意误解他的眼神,目光略带幽怨和委屈地看着他。
  江舟最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哑,“我没有,我想听,特别想听。”
  于是,沈之屿开口,故意将“学长——”两字喊得粘腻绵长,带着点戏谑,却又带着超乎寻常的亲昵。
  温热的呼吸随着这声黏糊糊的称呼拂过江舟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的手掌顺着江舟的脊线下滑,停在腰际,不轻不重地按揉着。“在学校里,我这样喊你,你会更兴奋吗?”
  “嗯?江学长?”
  那一声声被人刻意拉长暧昧的“学长”称呼,在校园环境的衬托下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禁忌般的刺激。江舟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度。
  “会。”江舟哑声承认。他抬起手穿过沈之屿柔软的黑发,掌心贴着他的后颈,将人轻轻贴向自己,让他感受到自己毫无保留的反应。
  这是无声而直接的邀请。
  沈之屿眼底的光芒瞬间炽盛,如同被点燃的荒野。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而满足的轻笑,不再有任何犹豫,低头吻住了那思念已久的唇。
  这个吻开始带着些惩罚性的撕咬,随而才慢慢变得温柔而缠绵。
  江舟仰着头,承受着这个几乎要夺走他所有呼吸的吻,氧气逐渐稀薄,大脑因为缺氧而有些晕眩,身体却背叛了理智,诚实地回应着。
  他原本按在沈之屿后颈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尖陷入他柔软的发丝,另一只手则抓住了沈之屿身上那件宽松卫衣的布料,攥出凌乱的褶皱。
  他的回应热烈而直接,像投入烈火的干柴,瞬间燃起更旺的火焰。


第98章 信仰
  车子驶向城西,越接近那栋公寓,江舟就越发沉默,眼睛一直往车窗外瞟。
  沈之屿将他的紧张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再次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江舟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沈之屿没有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直到江舟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输入了密码。
  “叮——”门锁应声而开。
  一股混合着淡淡尘埃和若有似无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沈之屿率先走了进去,他依着记忆摸索着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骤然亮起的灯光,将那个被“沈之屿”填满的浩瀚空间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两人面前。
  密密麻麻的专辑、小卡、手幅、海报、立牌、等身展板,以及那几套悬挂在模特身上的演出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江舟站在门口,几乎无法迈动脚步。
  明亮的光线下,江舟被迫直面自己过去的“疯狂”,那无所遁形的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不敢去看沈之屿的表情,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沈之屿却像漫步于一座私人纪念馆,目光掠过每一件旧物,指尖轻抚过亚克力展柜的表面,如同触摸一段与自己有关又无关的过去。
  “阿舟——”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僵立在门口的江舟,声音在空旷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过来。”
  江舟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几乎是本能地朝他一步步走了过去。
  沈之屿握住他冰凉的手,牵引着他走到那面挂满等身海报和展板的墙前。墙上,各个时期、各种造型的“沈之屿”或微笑、或冷峻、或深情,无数双“眼睛”齐齐注视着此刻站在这里真实存在的他们。
  沈之屿从身后贴近江舟,温热的胸膛贴上他微僵的脊背,低语道:“以前,你是不是经常站在这里看着我?”
  江舟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闭上了眼,浓密的睫毛簌簌而动,泄露出内心的震荡。
  他的确曾无数次立于此处,在寂静与黑暗中,仰望着那些没有生命的影像,任由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恋与妄念疯狂滋长。
  “说话,阿舟。”沈之屿的手臂环上他的腰,将他更紧地箍向自己,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和一丝兴奋的沙哑。
  “是。”江舟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巨大的羞耻感让他脸颊滚烫,却又在沈之屿的禁锢和逼问下,滋生出一丝扭曲的被窥破秘密的战栗悸动。
  沈之屿低低地笑了,对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
  他带着江舟,又走向那几个穿着他旧日演出服的模特架上。
  “这些衣服,”他的手指隔空划过那些挺括的布料,最终落在江舟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隔着衣物,感受着其下过于急促的心跳,“你只是看着它们,有没有想过别的?”
  江舟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想挣脱,却被沈之屿牢牢锁在怀里,动弹不得。那些在深夜里滋生出带着亵渎意味的幻想,此刻被正主如此直白地追问,让他几乎要崩溃。
  “告诉我,阿舟。”温热的吻落在江舟的后颈,如同点燃细小的火焰,灼烫着江舟微弱的神经,“在你看着这些,看着‘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别问了。”江舟的声音里带上了哀求的哽咽,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发软,向后倚进那片坚实的怀抱。
  “为什么不让问?阿舟,我想知道全部。”他一边说着,一只手已经灵巧地抚上腰间细腻的肌肤,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缓缓游移。
  冰冷的空气与沈之屿滚烫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江舟抑制不住地沉沉呼吸,他被困在沈之屿的怀抱与这满室“沈之屿”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阿舟,说。我想听——”指尖描绘着他无辜的眉眼,沈之屿的声音仿佛带着细微的魔力,诱哄着江舟做出最后的坦诚。
  “想...想你...”江舟在他的攻势下,终于溃不成军,声音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想你穿着它们的样子,想你...碰...我。”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却像投入干柴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沈之屿眼底的火焰。
  “像现在这样吗?”沈之屿将他转过身,低头轻吻他的唇角,温热的手不断游离。
  微冷的肌肤瞬间变得灼热起来,漫开难以言喻的绯色。江舟轻轻点头。
  随而,一个带着侵略性,如掠夺般的深吻迎面而来,充斥着占有与几近失控的狂热。沈之屿的手臂紧紧箍着江舟的腰,另一只手捧住他的后脑,不容他有任何退缩。
  江舟被动地承受着,口腔里充斥着沈之屿的气息,大脑因为缺氧而一片空白。
  一吻结束,两人都在剧烈喘息。沈之屿的眼底翻涌着浓浓墨色,他盯着江舟氤氲着水汽的眼睛和红肿的唇,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在这里,好不好?”
  他不是在询问,而是在宣告。
  江舟惶然地抬眼,视线所及,依旧是满墙的“沈之屿”。在这里,在这个他曾经奉若神明的地方,与真实鲜活的沈之屿。
  “不——”江舟下意识地摇头,残存的理智在挣扎。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沈之屿却不由分说将他抵在陈列演出服的墙边,双手撑在江舟身侧,将他禁锢在方寸之间,目光灼灼地锁住他,“选衣服。”
  “江舟,快点,选一件。”
  他的话语像是最有效的催剂,彻底击碎了江舟最后的防线。
  江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模特架上那件领口极低的红色衬衫。
  “宝贝真乖。”沈之屿轻啄了下他的唇,随后松开钳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换上了模特架上那件红色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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