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你这样报恩的?(近代现代)——江湖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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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02 06:51:39

  他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灼热,形成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形同窒息的危险蛊惑。
  江舟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停了下来,回头问,“看会了吗?”
  那只漂亮的手收走了,沈之屿略觉可惜。他收敛心神,面上波澜不惊,“应该...会了。”
  沈之屿朝身旁的茶树伸出手,指尖落在顶端芽叶下,一捻、掐断、收回,动作一气呵成。
  他的动作娴熟迅速,和之前的手法截然不同。江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沈之屿一脸无辜,眼底却漾满了毫不掩饰的笑意,“哦,原来是要这么用巧劲。”
  “江总的手把手教学,果然不一样。”
  这突如其来而直白的夸奖打得江舟措手不及,脸上瞬间腾起一片滚烫。
  他胡乱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便转身去了下一路茶排。
  沈之屿留下认真摘起了茶芽,速度又快又精准。
  沈之屿逗“猫”是有自己节奏的,他喜欢一紧一松,细水长流,从不穷追猛打。
  江舟故意躲了他一周,他就要故意让他主动靠近来。
  竹筐里的茶芽在一点点堆积,天色却诡异地一层层沉下来,湿重的深灰色取代了清晨青白的雾霭。
  轰隆一声,头顶突然炸开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凶狠砸下,瞬间织成密不透风的冰冷水幕。
  “下雨了!快跑!”江舟的声音从下面的茶排传来,但瞬间就被淹没在雷电暴雨声中。
  沈之屿还未反应,一股力量猛地从斜后方抓住他的手臂,不容抗拒地将他拖走。
  沈之屿在密集的雨幕里看到江舟湿漉漉的脸。
  “走这边!那里有间平房。”江舟拽着他,往山上跑。
  跟拍摄像大哥脱下外套,把机器罩好后才跟着他们跑起来。
  暴雨糊住了视线,两人跑得又快,摄像大哥很快就跟丢了人。他们索性不跟了,直接往山下跑。
  沈之屿被江舟拖拽着,踉踉跄跄地冲过一垄垄高矮不齐的茶树。
  暴雨愈烈,视线摇晃,他只看见前方那道身影在混沌雨幕中仓促开路。
  急迫混乱中,湿透衣袖的触感清晰得惊人。冰冷雨水顺着江舟紧握的手腕流下,带着急促奔跑所升腾出的一股温热湿气,交织出混乱难言的感觉。
  仿佛,他和江舟共享的不止是这一路的狼狈奔逃,还有这雨中唯一的温度。
  沈之屿轻轻动了一下手指。
  江舟在奔跑中回头,大声问:“怎么了?”声音被暴雨撕扯得模糊不清。
  江舟显然也意识到这点,猛地刹住脚步,松开手。“怎么了?受伤了?”
  他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一双鹿眼在雨幕中湛亮如星,仿佛是这片灰黑天地间唯一灼目的光。
  江舟见沈之屿不说话,紧张地上下扫了他一圈,“真的受伤了?对不起,都怪我跑得太快,没有注意....”
  沈之屿的胸口深处翻腾起异样的悸动,陌生而炽热,仿佛沉眠许久被突然唤醒的一簇火焰,不由自控地激烈燃烧,难以熄灭。
  在这一刻,他很想拥江舟入怀。
  这么想,他便这么做了。
  沈之屿长臂一伸,猛地拽住江舟的手臂,将他拉向自己。
  江舟惊呼着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暴雨越下越大,雷电声震耳欲聋。一片混乱中,江舟清晰地听到沈之屿胸腔处沉重而急促的搏动,一下有一下,擂鼓般敲打着他的耳膜。
  “沈...”
  江舟话还没说出口,拽着他的手骤然滑落。
  “砰——”地一声,沈之屿晕倒在滂沱大雨里。


第31章 惩罚
  沈之屿睁开眼,纯白的天花板在视野里摇曳、波动,最后才缓缓清晰。
  “你醒了?”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嗯。”沈之屿看到手上的针管,反应过来,“低血糖犯了啊。”
  沈之屿在暴雨中的茶山上晕倒,差点没把江舟吓死。
  幸好节目组工作人员及时带着伞赶来,众人合力将他背下了山。
  江舟的家就在茶园山脚不远处。沈之屿被就近安顿在这里,医生诊断后为他挂上了点滴。
  江华听说沈之屿因低血糖晕倒,将江舟叫到一旁狠狠训斥了一顿。
  江舟满心自责,一声不敢吭。
  好在沈之屿不久就醒了,医生过来拔了针。江华关切几句后离开了房间。
  沈之屿从床上坐起,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卧室。
  整间卧室很简洁,浅绿色背景,靠墙的北面位置打了一排衣柜,床边有一个到顶的书架一体的书桌。书架上摆满了书,书皮有些发黄,看起来有一些年头了。
  “这是你的房间?”沈之屿问。
  “嗯。”江舟心不在焉地应着。
  他对沈之屿在他面前晕倒一事还心有余悸。
  父亲骂得不错,沈之屿昏倒都怪他。
  他明明答应在桃源里好好照顾沈之屿,可这几天为了避开对方,他不仅不去晨跑,连做完早餐就立刻躲回房间,根本没留意沈之屿有没有吃早饭。
  他明知道沈之屿有低血糖,明知道沈之屿在舞台上晕倒过数次,怎么还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江舟不能原谅自己。
  他必须要让自己付出更惨痛的代价,才能记住这个教训。
  想到这里,江舟无意识间捏紧了左手,任由尖锐的指尖刺入刚愈合不久的伤口。
  “江舟!”沈之屿忽然提高音量,连名带姓厉声喝道。
  江舟被他吓一跳,猛地松开手,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痛。
  这样的生理性疼痛,让他的内疚自责得到一丝丝缓解。
  但只有一点,还不够。
  沈之屿兀地擒住江舟的左手。
  江舟捏紧了手,不让他看。
  可丝丝的血迹从掌心渗出,将他自伤的举动暴露无遗。
  沈之屿怒极反笑,“江舟!你就这么喜欢那原崇?”
  江舟:“啊?”
  他不知道这时候沈之屿怎么会扯到原崇。
  “不过抱了你一下,就觉得对不起原崇,又来搞这出?”
  江舟越来越听不懂沈之屿的话了。
  “若是再进一步,你又会如何伤害自己?”
  江舟似乎隐约明白沈之屿的话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伤害行为是因为原崇,所以理所当然地把刚刚的行为归因于此。
  但是江舟还有点不明白,沈之屿说的抱一下是什么。
  在茶园的时候,他明明是直接晕倒在他身上的,何来抱字一说。
  “嗯?不说话?没想到还是不敢说?”
  江舟张口,“我...”
  他竟然还真想说!
  沈之屿气得眼眶发红,一把甩开江舟的手,转而攫住他的后颈,力道霸道,不容反抗。另一只手狠狠掐住江舟的下颌,逼他抬头直视自己。
  视线被骤然放大。
  江舟看到沈之屿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面翻涌着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愤怒。
  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甚至一声惊呼都被迫卡在了喉间,滚烫的、带着怒意的嘴唇已经狠狠压了下来。
  这不像是吻,更像是一场山雨欲来的侵袭和警告。
  炽热而浓重的呼吸,如同裹挟火山灰的风暴骤然侵入,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所有未能出口的惊呼,尽数被这团烈火吞噬湮灭。怒意过境,携着毁天灭地的占有欲,破除一切界限,在每一寸感知中烙下滚烫的印记。
  一切挣扎在这强势的倾轧下徒劳无功,窒息感如潮水般向江舟涌来,视野边缘逐渐模糊发黑,只剩下身体无意识的微颤。
  不知过了多久,那近乎蛮横的碾压终于退去,留下的唯有火辣辣的灼痛和一丝铁锈般的腥甜。
  滚烫的呼吸仍未远离。
  里面除了愤怒,还缠绕着一种更深、更沉的嘶鸣。
  江舟的视线尚未完全找回焦距,意识仍陷在缺氧和眩晕的泥沼。
  那紧扣在后颈的力道不知在何时松了力道,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微颤。
  “我说过...”
  “下次被我抓到,会有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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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下了整整一天。
  江华让沈之屿在家留宿一晚。
  沈之屿没有推却,霸占了江舟的卧室。
  沈之屿穿的是江舟的宽松家居服,两人身高相差不算特别大,倒也还勉强合身。
  到晚上九点,雨才渐渐停歇。
  沈之屿陪江华在院子里聊天。
  江舟没有过去。他躲在江月的房间偷偷瞥了两眼。
  他们似乎相谈甚欢,言笑之间你来我往,气氛融洽。
  江舟看着沈之屿,视线又不自觉地落到了他的嘴唇上。
  正在聊天的沈之屿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朝二楼看来。
  两人视线隔空相对。
  江舟慌忙躲回房间,心跳杂乱之间,上午那个吻的触感又一次清晰浮现。
  那是江舟的初吻。
  或许并不能称之为吻,更像是沈之屿所说的“惩罚”。
  因为它毫无温柔可言,只有近乎疯狂的掠夺与碾压。
  可偏偏在这粗暴的侵占之中,江舟却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意。他甚至妄想沉溺其中,甘愿被那团怒火彻底吞噬。
  若在以往,生出如此贪婪龌龊的念头,江舟必定会以自我伤害作为惩戒。
  可现在,沈之屿介入了他与自我之间。他会因江舟的自我惩罚而施以更严厉的惩罚。
  二者循环,成了一个无解的悖论。
  这是江舟第一次,在产生越界的肖想后,没有自我伤害。
  他不敢,也不能。
  他向来对沈之屿言听计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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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之屿毫无睡意。他穿着江舟的衣服,躺在江舟的床上,辗转反侧。周遭仿佛浸透了江舟的气息,挥之不去。
  指尖仍残留那滑腻的触感,唇上还映着柔软的错觉,耳际似又响起那难以自抑的声息。
  他真的太敏感。只需轻轻一触,便会晕开一片绯红,激起细密的颤栗。
  那一吻如石入深潭,在他心底搅动起更深沉的回响。
  尝过了,才知是何等甘美。
  沈之屿食髓知味,反复回味间,只恨上午的时候未能更加深入。
  可对付猫这样的生物,极需耐心与技巧。太急,他会亮出爪子;太缓,他又会转身逃开。
  他唯有耐心引诱,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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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过后,永南村又连下了两天雨。
  摘茶芽比赛因暴雨的缘故匆匆结束,比赛未分出个胜负。蔡志扬提议大家抽签完成嘉宾的心愿。
  节目组将大家写下的心愿密封放入八个一模一样的盒子中,整齐排列开来。嘉宾们需依次抽取,并完成盒中所藏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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