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龙崽对我图谋不轨(穿越重生)——心翎

分类:2026

作者:心翎
更新:2026-06-02 06:46:58

  “想要我拆了你的仙府?”颊边的温热气息,更低而贴近地飘在耳后,“你大可以试试。”
  骆渊拍拍邢安宥的脑袋,笑说:“你看,我说养,你又不乐意,干嘛呢你?”
  “你养别的灵宠,我不高兴。”邢安宥握紧他手腕,冷冷地说,“我会盯着你的,我见不得你好,你最好一辈子当个孤家寡人。”
  “.妈的什么龙啊你。”
  骆渊当真是气极反笑,面前的龙几乎将半身重量压在他身上。他不太想在这种地方有奇怪的反应,轻咳一声,要对方:“站好。”
  邢安宥皱了皱眉,后知后觉的,退开了些:“你的契约没清理干净么,为什么我想贴近或是触碰你?”
  “......?”
  骆渊顿了顿,一种莫名的感受从心底涌上来:“我说殿下,谁家红线单靠一个人,就能跟另一方死缠着系在一块?你个骚东西背地里盘算的什么东西,怎么把结给我打上的我就想问你?”
  “骚......?”邢安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给他说得又气又窘的,“我怎么知道?你少胡言乱语,是她......是月仙看错了。跟......你这种人,简直是耻辱。”
  骆渊呵呵冷笑了声:“我去你的耻辱,你厉害,你看得准。”
  说罢他猛地上手,一把摘了邢安宥腰间,他早就看准了的装幽雪花的瓷瓶子!
  “你——!”邢安宥捂了把腰侧,双目微微睁圆。
  “哦不好意思,差点儿给你裤腰带拽下来了。”骆渊咧嘴一笑,掂了掂手中瓶子,拿瓶底子指着他。
  “有那根线在,殿下,咱俩这辈子确实挺有缘分,我也不是不承认对你有点儿想法,毕竟咱俩这么久了,我就是睡个猪都睡出来感情了,何况跟你个盘正条顺的龙崽子睡?可你敢说我是耻辱?”
  他挑起下巴点了点:“我告诉你,惹了我,你是真惹了鬼了。我不管你背后盘算我什么,等着我逮你回来当狗吧你!”
  说罢就扔着手忙脚乱收拾衣带、狠狠瞪他的前灵宠,一溜烟跑路了。
  ——
  想象中红线存在的原因,无可避免,骆渊感到从身体里一直飘上脸上的一股子热气,散不去,让他脑子里晕乎乎又轻飘飘的,独自走在道上,压都压不下去。
  一直来到条小溪边,他走下去,撩把水往脸上泼,冰凉溪水好不容易压下那点潮热的心绪。
  顺其自然,想那么多干嘛呢?
  他坐水边叹了口气,打开从邢安宥那儿抢来的瓶子,倒过来往手心磕了磕。
  “......”
  “妈的,怎么一个都没有啊?!”
  有那么一瞬间,骆渊冲回去找邢安宥算账的心都有了,气得连骂几句穷酸龙。
  他一办正事儿的人,何苦在这儿为了点情情爱爱瞎耗时间,当即起身走开,靠龙不如靠己。
  凌月松林这边地理位置不好,到处是遮天蔽日的木材,想找幽雪花,还得先从这块儿走出去。
  继无数次拐弯拐弯再拐弯之后......
  “服了!我走哪儿去了?!这林子多远是个头啊?!”
  ——路痴骆仙君在崩溃。
  好在外头有二苟和绵玉帮忙,他磨着牙原地连走好几圈,对邢安宥的愤恨值达到顶点,想也无奈,只能到处采采蘑菇,给二苟回去煲汤也行。
  忽见树荫一角有暗影浮动。
  从中传来的,是一丝若有似无的阴邪鬼气。
  “......”骆渊敏锐站立当场,某个瞬间,甚至以为自己身上的半鬼在蠢蠢欲动。
  原因无他,月仙岛的地盘,或者说,天界的地盘,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鬼气在变得浓郁,里面的东西不止一个。
  如果它们成型......
  骆渊静观其变,戒备往后退去。
  他绝不能拿自己的半鬼身做赌,受这些东西的刺激。
  正要转身离去,忽然一只手从身后猛地伸出来,扣住了他的脖颈。
  “骆仙君,我找到你了......”温和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骆渊悚然回首,但见了一抹鲜艳的桃粉色。
  ——
  芳华之约结束后的骆仙君诡异失踪了。
  二苟捧着一只灵力所化的金色小蝴蝶,在菩提树下团团转:“没有,仙君还是没有回应。”
  月仙指甲拨过盘中幽雪花,诧异挑了挑眉,向旁侧的兔耳少年和黑衣青年相问:“你二位也没见他?”
  绵玉与邢安宥相视一眼,彼此嫌恶扭开脸:“不曾。”
  “奇了怪了,”月仙托腮沉思,“有他这样不负责的仙君,使唤你几位帮忙拿了头筹,他自己倒是不见踪影,怕不是跑何处偷懒睡着了吧......”
  “月仙人!”
  有月仙岛的仙官匆匆跑来:“奉您的指令,我们不曾找到那位骆仙君,却在北侧凌月松林发现恶鬼残存气息,除此之外有人,应该是两人留下的痕迹,但也在鬼气消失的地方断开了。”
  “也不知怎会有这种东西,但我们猜,骆仙君可能和另一位失踪者遭遇恶鬼,不慎被他们转移走了!”
  “......”听到“恶鬼”二字的时候,邢安宥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月仙皱眉:“另一个失踪的,是谁?”
  “是我们岛上的陶决宁陶仙君。”


第53章 “渊,明天会回家吗?”
  无法诉之于口,在解除灵宠契约,离开骆仙君之后,邢安宥偶尔会梦见些许奇异的,仿若曾身临其境的画面。
  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类似眼前情景的一个梦境。
  骆仙君不声不响毫无征兆离去,消失不见,而他站在骆仙君仙府的庭院正中,系着檐下的一串风铃。
  廊前星光花随风飘摆,假山前小池塘中红鲤戏水,数日前他亲手移栽的蔷薇已成活绽放,欣欣向荣之景,而今只剩冷清顾忌。
  少一个人而已。
  然后,梦境中,庭院门前,会传来吱呀吱呀的木轮转动声响,轮椅上坐着的,是他自认从不曾相熟,仅有点头之交的,名为程沐的少年。
  少年目光轻落门前,半晌开了口:“这样没有用,你比谁都清楚。”
  梦中邢安宥弄不分明,少年口中的没用是什么意思。
  跟随目光移动,他看清门两侧摆放的瓷碗,其中米麦果点,尤其骆仙君素来偏爱的葡萄荔枝小橘子类甜果子,塞进去将碗边沿挤得满满当当。
  旁边的门廊台阶打扫一新,俨然是他知晓见识过的,祈神祭多年沿袭下的传统。
  程沐轻声道:“祈神祭,祈的从来不是逝去的神灵,所谓传统,也不过民间愿景寄托,当不得真,也请不来神……”
  也许少年言辞正正戳中了什么东西。
  他手中动作猛然顿住了,胸口细密的疼痛,让梦变得真实。
  虽然它痛得莫名其妙,痛得没有根据,可它自发从心底蔓延,像一棵野草,被这股心绪吹拂得舒展茎叶,疯狂生长扩散,迅速覆盖牵连到某个人的名字,让他一瞬间如遭雷劈,几近麻木地,陷入持久而挥之不散的压抑与绝望,意识到一个模糊中,他不敢承认与相信的事实。
  “不可能……”他低声说着,猛然转了头,“你胡说,别让我看见你。”
  “……”
  少年不声不响的,面上闪过一丝复杂。
  木轮转动的声音逐渐远离了。
  身后再没有任何动静。
  他就那么站着,安静地,沉默地,失色无光的影子拖在脚边,孤零零地变短,再变长。
  直到日照西斜,温和夜风撩起耳边的一缕发丝,他抬起手,慢慢地握住了,方觉那只手自始至终就是隐隐发着抖的。
  “渊,明天会回家吗……”
  檐下风铃清脆叮铃作响,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好灰暗绝望一个梦。
  ……
  浑身冷汗地梦醒后,邢安宥想,为什么他会梦见这种事?
  常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他对骆仙君种种情感,或恨或喜,从不至梦中要对方去死。
  终究是无从而知。
  连同对骆仙君的心绪。
  反是今日,梦中低落而颓唐的压抑感受,让他把骆仙君的失踪,与之对应了起来。
  倘若暴露了半鬼身,骆仙君会活下去吗?
  ……
  从聆风台走下的仙官,步履匆匆。
  邢安宥随便拦下了其中一人:“问天阁怎么说?”
  “月仙岛的事儿?”仙官看了眼他,“冥界诛邪境的责任是跑不脱了,咱们天界这儿,上不来凡界的恶鬼。倒是诛邪境那边,连日以来……”
  “我不是问这个,有骆仙君的下落么?”
  “哦……殿下问那位的事情?”
  仙官的神色变得意外,而意味深长起来:“事出太突然,那两位失踪又没走天门下去,问天阁自是也未监测得到。”
  “不过依我看啊,既是那两位仙君,想也不会出了岔子,当年骆仙君力碾诛邪境万千恶魂,一战成名,今日哪怕不慎中了计,不可能出事……”
  他只说到这里。面前的东海小殿下已经简单道谢,走远了。
  显然,对骆仙君半鬼身份不知情的神仙,不认为骆仙君的失踪,是件不得了的事情。
  时至今日邢安宥不免疑惑,少伏山的几只杂鱼鬼魂,都能扰得骆仙君鬼身不稳,当年一战成名的骆仙君,是如何撑得下诛邪境万千恶鬼的围袭,又未暴露半鬼身的?
  骆仙君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不能告人的秘密?
  他觉出了一丝烦闷的焦躁。
  ——
  昏暗,阴沉,寂静无声。
  尚未睁开眼,骆渊隐约能觉出周身的环境。灵气稀薄,与之相反阴气浓郁,绝不是天界。
  头脑仍有些眩晕,他依稀记得昏迷前的事情。
  月仙岛的凌月松林,诡异出现的恶鬼魂魄,然后是一身桃粉色衣装的……
  操,陶决宁那个狗东西!
  骆渊眼皮子一跳。
  一直以来只当那小子不太正常,心思阴暗了些,没成想今日会把他直接从恶鬼手底拐走了去。
  怎么着?多年天界的同僚,不谈过往交情,姓陶那小子是当以后再不用见面了,也不想混了,做什么事儿都不怕得罪人了是吧?
  可再一想,又觉何处违和得慌……
  恶鬼出现的时机,还有陶决宁对恶鬼的不作为,拐走他时未受恶鬼的阻挠与攻击。
  横竖怎么想,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甚至……看上去更像恶鬼的出现,只为压制他的实力,从而辅助陶决宁捕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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