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龙崽对我图谋不轨(穿越重生)——心翎

分类:2026

作者:心翎
更新:2026-06-02 06:46:58

  眼看要栽倒下去,身边水流自行涌动,穿过他腋下,环绕腰际,送他稳稳坐回原处。另有部分托起他的小碗,重新摆回了桌。
  邢安宥绕过桌旁,向他走来:“不想我笑话你,寒碜你,为什么要帮我。”
  骆渊脑袋晕,扶着额头,闭眼缓神儿。
  较之他发热的皮肤,微凉的手指贴上他的脸颊,微微托起。
  他眼睫轻颤,稍睁开了眼:“……”
  邢安宥垂眼看着他:“还是就想让我嘲讽你,欠你一个人情?这样合算么?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的伤无药可解,也许庞沂的刀不偏不倚,也或许,我不会领你的情,我当真要你的命。”
  骆渊慢慢抿起了唇。
  灵宠冰冷淡漠的眼睛,看似绝情,令他不寒而栗。
  那种很不愉快、好似心中一空的感觉,于某个瞬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先前一直在逃避的是什么。
  无非是他试图掩盖遮蔽的,自己不愿意认清,同样不敢暴露人前的,从上辈子余留下来的针对灵宠的感情。
  那让他见不得有人危及灵宠的性命,也让他心头发紧,身体先脑子一步做出他不加考量的决策。
  娘的,单是仇恨他做不到那份儿上,可怎么会有这种愚蠢的东西,上辈子挨的教训不够?发烧烧傻了吧?!
  骆渊狠狠咬牙,瞪视面前的灵宠:“合算啊,怎么不合算,你到现在还没趁我晕着把我剁了喂鱼,就是最合算的了。”
  他愤然拍开灵宠的手,单手撑桌,再度尝试站起。
  水裹挟着满桌子麻将扫落开来,邢安宥一把将他压在桌面:“合算?”
  邢安宥阴沉沉看着他:“我倒真想把你剁了喂鱼,谁要你自作主张,我从没稀罕过你帮我任何事。”
  “我又稀罕什么?!”骆渊是想挣扎开的,无奈身体使唤不上多大力气,往那儿一躺只卖个嘴骂道,“起开啊!就你这样,好好一个龙,生了副白眼狼的模样,给你挡刀我他妈还嫌丢了人呢!!”
  “……”邢安宥凝视他的眼睛一眨不眨,额前发丝的阴影仿若将他的倒影,笼罩入不见底的深潭之下,“你这个人真的很可恶,一直以来都是……你既不能对我好,要欺负我一直欺负就是了,偏偏要做那些多余的事情。”
  骆渊刚欲开口,却感到灵宠压在自己前胸的手,似是微微颤抖着,握紧了。
  然后对方俯首,到他看不清对方神情的位置,似很压抑地慢慢靠近了他的耳畔。
  他听见灵宠缓缓地说:“我真想弄死你……可你要我怎么能弄死你。”
  “……”骆渊双眸微睁,感到心头一阵莫名的悸动。是在恐惧假想中被灵宠抹杀的结果吗?
  他思绪很乱,他不知道。他不愿表露弱势,想推开对方,却感到那只放于他胸口的手,在拉扯他的衣领,滑下去,摸索着,动作粗暴,两下扯开了他的衣带。
  他后知后觉,恼恨又惊诧,勉强以手肘撑起半个身体:“你……混东西邢安宥,猪油糊眼,叫我错看你年纪小是个单纯的……操!我现在,没心情陪你玩这个,给我停手!”
  “我不单纯,是仙君教得好。”邢安宥语气凶狠,扣住他负伤那手的腕子,托起他的腰,沿他耳畔滑下的唇,对着他颈侧狠狠咬了下去。
  “还认不清?你说的,早就不算了。”
  ……
  发.热.虚弱的身体无力躺倒下去,骆渊在身体不受控的晃..动之中,迷蒙失神地看着上方。
  明明他对邢安宥做了善举。但,邢安宥在怨恨他,比之前更深刻的怨恨。
  不取他的性命,于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变相地让他感到屈.辱和痛苦。
  可是,为什么他并没有在灵宠身上,感到报复得逞的愉悦……
  ——
  拜灵宠的强迫与无节制所赐,骆仙君体内阳气过盛的状态更为惨烈。
  他脑门上垫着块包了冰块的手巾,手边一条白纱抹鼻血抹得半红。
  真他妈拿命在搞。搞一次能管一辈子。
  ……
  连续两三日下来,灵宠的身影并不再常见。
  怎么不来找他。争权夺势已经比报复折腾他还要有趣了?
  骆渊躺床上眼睛半眯不眯,数水里游来荡去的小鱼小水母,说不上是失落或者愤怒还是郁闷,反正绝不是什么好心情。
  他生无可恋伸出未受伤的那手,跟床下的饕魇比划。
  “实不相瞒,活了这么久,我自认是很豁达、很能自我开导向前看的人,但这一劫我觉得我趟不过去,要折在这儿了。鸡腿,念在赐名的恩情,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给我陪葬啊。”
  饕魇脑袋上的毛还没长齐,没精打采趴在地上:“都这样子了,你的嘴,怎么还这么贫啊。”
  骆渊沉默着,不说话了。
  半晌,他道:“你不该跟你主子学着动不动泼人冷水。”
  他扶着肩头,一个轱辘爬坐起来。
  治愈高烧和伤口的汤药苦涩,骆渊从来不喜。
  但跟同药物送来的果子,日渐丰富了起来。从最基本的苹果金桔,到新增添的蜜瓜葡萄和荔枝。
  骆渊剥着荔枝壳,跟今日送来汤药的螯蟹商议:“我能只吃果子不喝药吗?我身体底子好,给我吃好喝好,要恢复很快的。”
  “不能。”螯蟹义正辞严拒绝,“仙君不是医师,不懂得这其中的关键。少主人也说了,你不喝药的话,就没有果子。”
  骆渊不满撇嘴,念了句:“这么小心眼儿呢。”
  他瞅了瞅螯蟹给他的汤药。
  单靠鼻子闻,他素来分辨不出,这里的医师给他用的都是什么药。但他总旁敲侧击,试探送药给他的饕魇或是螯蟹,来判断邢安宥有没有偷偷给他下什么毒。
  他随口道:“除了果子,你们小主子还叫我怎么着了?”
  螯蟹比及饕魇机灵得多,很是谨慎答:“没有特别重要……”
  话至此处,却忽而顿住,他面上划过一抹尴尬:“啊对了,你是与少主人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吗,他怎么会问及你能不能怀小龙崽呢?”
  “啊?咳咳咳……”骆渊险些将荔枝肉带核一块吞掉,伤口都要咳裂了,忙乱吐出来,“不是,我说……他也太逗了吧他?!”
  想也知道,是上回逗弄灵宠的浑话被灵宠记在了心里。瞧瞧,瞧瞧!这龙是有多好骗?纯笑料一个!再说,谁家怀小龙崽是他这倒霉样啊?!
  骆渊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的,不待问询螯蟹是如何答法,只听屋前传来些许响动,他的灵宠一把掀了珠帘,脸色不如何好看疾步走来。
  邢安宥黑着脸:“我没问。”
  螯蟹:“嗯……??”
  “问就问呗,好奇问问题又不丢人,起码比偷听有面子啊。”骆渊抬了抬眼,瞅灵宠红一阵白一阵,似是进退两难的憋屈表情,瞪他。
  骆渊看在眼里,攒一肚子的火气倒也消散许多,不禁大肆嘲笑:“哈哈哈哈笨死了!有你这样笨的龙……哎呦!”
  完蛋,伤口真让他笑裂了。
  他登时低头扯着嘴角,手捂肩头,抖抖的,笑不出了。
  邢安宥:“……”
  汗颜的螯蟹后一步过来,给骆渊重新包扎了伤口,一边念叨:“唉……这是内伤,内伤啊,太激烈的笑啊、活动啊,这种都是不行的啊。”
  “哦是么,”骆渊揉揉鼻尖,“这我管不住啊,你得叫你们主子别惦记他那小龙崽了。”
  螯蟹脸一红:“……”这话答得,可太一语双关了。
  他没办法回头瞧自己小主子的脸色,带着医药等物,忙不迭出了珊心居。
  而厚颜无耻的骆仙君已重新披回了衣,哼哼着小曲儿,坐在床边漫不经心剥他的荔枝壳。
  邢安宥冷冷看他:“怎么不笑了?”
  说不笑那就笑一个呗,又不难。
  骆渊装模作样哈哈两声,耸了耸肩:“嘿,舍得来见我了?我以为你把我忘这儿了呢。你不知我爱开玩笑嘛?随便瞎扯两句都跟我计较,那就是你太不识趣了。”
  “这不好笑。”
  “那什么好笑?”骆渊剥了荔枝往嘴里塞,“打个商量呗殿下,我听你们这儿的人说,庞沂背后插手神域的事儿被发觉,幽影鳐也不斗了跟你屈服了,都闹这样了,你也没必要非扣着我不放吧?”
  “哦,你想走?”邢安宥轻笑了声。
  “怎么着,问天阁早知我在这儿,得亏我什么都没干,他们才没来找我的麻烦。现在我这一身的毛病心惊胆战,跑又跑不掉的,你强也强了,爽也爽了,还不放过我,就是你不识好歹了啊?日后你万人景仰,我也不能拿你怎样。让我就这么回去,以后咱俩见面有困难好说话。”
  ——才怪。
  骆渊低头剥荔枝,看似态度很好地跟灵宠商议。
  隐瞒欺辱他的仇怨,怎可能轻易了结。
  虽然灵宠能通过饕魇,还是什么幻术道的手段短期隔绝他的灵宠契约。但是,有这一世身份背景打底子,灵宠本就不可能一直囚着他。
  先把小笨龙稳住,回去就想方设法把对方拖下水,弄回来当狗!!
  骆渊假作顺从,嚼着荔枝肉阴暗地想。
  当然,为免龙崽子干的事情太惊世骇俗遭来天谴,龙崽子肯跪下诚心实意求他,他帮龙掩盖些许罪行,也并非不可。
  话落良久,仍未等来灵宠的答复。
  骆渊试探抬起眼,正好撞入灵宠无波无澜的幽暗眼眸。那是令人心头发寒生悸的沉默。
  他手头荔枝拿了半截又掉落回去,蜷了蜷指尖,略有心虚:“你看你忙活几天,我在这儿你不是也不管不问吗?我这身魂魄得找水月楼算账,我还得回去养二苟啊。”
  邢安宥静静看他片刻:“所以我不算家里龙了吗?”
  “……啥?”
  邢安宥盯着他,不紧不慢道:“你在计划自己,还有二苟,那我,你打算怎么处理?你不要我了,所以不用再多考虑了?”
  骆渊心头一紧,本来就心虚,那点儿坏心眼的小九九猝不及防揭露,更让他无地自容,仿若当街被扒掉衣裳审视内里。
  哎真服了气了,这龙是真不傻,背后盘算他他有感应啊?!
  骆渊若无其事强作镇定,抓着荔枝碗,动作飞快一个个剥皮:“殿下这是哪儿的话,我不是说了咱俩日后见面好说话嘛,你这么快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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