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龙崽对我图谋不轨(穿越重生)——心翎

分类:2026

作者:心翎
更新:2026-06-02 06:46:58

  “事儿没办成,也敢提报酬?”骆渊嗤道,“你说吧。”
  “你与我提两个要求,我便回敬你两个报酬。”沙哑的声音不紧不慢道,“其一,仙君去附近渔村挑选一名村人……”
  骆渊诧异:“你喊我什么?”
  沙哑的声音充耳不闻:“其二,莫驱使避水诀,仙君自行入东海,最好是让村人在旁盯着,沉下去便将你捞起,捞起便再沉下去,反反复复……”
  骆渊面色一沉,上前一脚踹翻那扇屏风!
  屏风哗啦倒地,其后人眼疾手快躲闪跃至后方,沙哑的声音慢慢续上:“如此,才有意思。”
  骆渊阴着脸看他。对方充其量不过一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毫无显眼特征,他记忆中从无此人印象。
  “知道这么多,你是谁?”
  “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怎么反过来问我?”中年男人语气和缓,掩唇而笑,那种不符合他气质的阴柔格外古怪,“你长大了,变了许多。我险些认不出你来。”
  “少跟我在这儿沾亲带故,”骆渊面无表情,“你用了镜花阁阁主的皮囊?水月楼的楼主,司徒祭。”
  司徒祭轻哼:“不为沾亲带故,你又是为什么来找我?”
  “问得好,”骆渊道,“幼时你在我身体里用的,能以封印鬼魂魄的法宝,是什么?”
  “哦,那个。怎么可能轻易告诉你啊?”
  “不肯说就死吧你!”骆渊当即抢上一步,痛扁这狗东西一顿,才好逼他给自己找灵宠兼套取情报。哪知对方不躲不闪,只待骆渊接近那一瞬,忽地变戏法般取了只酒葫芦挡在身前:“你的灵宠。”
  “什……”骆渊急刹住,反应了一下,登时劈手要夺他手中葫芦。
  司徒祭却匆忙躲开,阴柔的语气问他:“你很看重东海的小殿下?怎么会为这种无聊的事与人交易呢?”
  “你少管,酒壶给我拿来!”
  “所以我说你变了啊,”司徒祭轻轻呵笑,“从以前就是,这种鲜活的人性,千不该万不该,最是不该出现在你身上。是不是我帮你杀了东海的小殿下,你会变回曾经的渊?我无往不利的刃,鬼道水月楼百战不殆的首席刺客!”
  骆渊眉心一跳,紧咬牙关狠狠瞪视他一眼:“他可以死,但必须死在我手里。若你敢动他,我会先要了你的狗命!”
  “不惜触犯天条也要取我性命?我知道他对你来说算什么了。”
  司徒祭很是矫揉做作吹了吹指甲:“这样会害死你的。你知道吗,自从下了凡间,你便有了最大的破绽,老老实实做个上界的神仙不自在么?在你的鬼魂魄彻底复苏之前,享享最后的清福。再不然,跟我回家吧……渊,水月楼不会排斥你的回归,一直都是。”
  “我去你的吧!少给我强买强卖,老子有家,家中有龙有狗,独独没有你个人妖!”骆渊一记虚招过去,突地抓取空当,以灵力化刃向他手中酒葫芦切割而去!
  “你……”司徒祭表情微变,葫芦中酒水沿着破裂的缺口哗啦撒了一地,黑色小龙跟随被泼向半空,他抬手要抢,那边骆渊却同时咬破指尖,溢出的血珠向空中的灵宠一点:“固形术,破!”
  窗前轻纱陡然无风自动,继而便是一股阴寒气流席卷而来,室内灯火猛烈摇动猝然熄灭,一片死寂黑暗中蓦地亮起一盏灿金的巨轮。
  “这是……”
  感知身后微光与寒意,司徒祭缓缓回首,只见那巨轮幽暗深邃,其中非人的瞳仁竖起,冰冷睥睨向他。他顿觉通体寒凉之感,尚未来得及反应,黑龙便向他俯冲而来,足下木质地面不堪承重,咔啦响成片地迅速塌陷下去,甚至整个镜花楼阁从下至上都在摇晃震颤!
  情急之下骆渊一把抓住窗楞子,挂在半空摇啊摇:“我擦嘞,邢安宥你个小龙崽子能不能顾及下你主子还在屋里待着?!”
  所幸他也没摇多久,许是听见他责问,小龙崽子看似拍人很疼的尾部挥了过来,却是不轻不重缠绕上他腰际,他只觉手上一松便随势而去。
  恰从高处落下房梁墙壁抖落的木屑土块,他匆匆挥手以灵力遮蔽,但听耳边嗖嗖风过,紧跟着不远处一声轰然巨响炸开,他低骂了声,抬臂挡在面前,待声响余威消散,再仰目时竟见得无垠夜空包裹周身,群星闪耀在畔,仿若触手可摘。
  往低处俯视,却见半塌陷镜花楼阁,满地碎石跃动,落叶于低空盘旋。忽而天幕间重云翻涌卷起鎏金之色,间杂紫光频闪,竟隐隐呈现风雷涌现之势。
  唯有天地眷宠的祥瑞之兽现世,可搅动天象异变。
  他这个灵宠身怀纯阳体质,又是至纯的龙族血脉,本就该骄矜孤傲,自无法容忍做他手里一个任由揉搓逗弄的袖珍小龙。
  说到底……他一直以来驯养的灵宠就是这么一个龙。
  骆渊微微怔神,突然卷着他的灵宠尾部运了一个巧劲,身体飘然一瞬,他便被甩至最近一棵大树杈上,堪堪维稳身形,便见高处的灵宠冷冰冰斜睨过来一眼,继而默不作声向奔逃的司徒祭穷追而去。
  后知后觉的骆渊愣了会:“就这么把我扔这儿了?!”
  他想了想倒也没有跟着去的必要,以镜花阁阁主为宿体的司徒祭看上去就很废物。他便撑着树枝子找个位置半跪着,手搭在额前眺望,见对方被自家灵宠从地上撵到天上,再从天上撵到地上。
  一副亲手报仇的作派。
  “啊……”骆渊叹了叹,“小殿下,是生气了吧。”
  他从枝头跃下,等到镜花阁附近,灵宠已摁着司徒祭那厮从天降落,膝盖抵着对方,眼里浸着寒意:“拿我泡酒?”
  司徒祭趴在地上,浑身是伤地笑:“咳……情报不错,东海的小殿下,果然是唯一的幸存者。”
  骆渊眯眸,走上前踢了他一脚:“你一个下界的鬼道,到底是哪儿来的这些情报?你知道他是我的灵宠,才把他扣在手里?再者,你又是何时知晓我乃天界仙神?当年我飞升天界,并未闹得轰轰烈烈。”
  “呵呵……”司徒祭答非所问,“渊,可怜可爱的孩子,你还会害怕深水吗?”
  “你妈!”骆渊狠狠一脚踩在他头上。
  这时忽觉一缕若有似无的,独属鬼怪的阴气,从足下人体内溢散开。
  他皱了皱眉,司徒祭继而道:“你要记得,你永远欠我一条命呢。等着吧,渊,你会主动回来的。终有一日……”
  司徒祭的话没有说完。那身体里最后一丝鬼气散尽了。
  骆渊与邢安宥对视一眼,把镜花阁阁主的身体正面踢翻过来,只见那凄惨的男人面上逐渐变得青紫,显露不堪入目的尸斑,浮现狰狞死态。
  “……他,死很久了。”
  直到这时候,天幕上因灵宠原身现世,造成的异象方有消散迹象。
  而此时此刻,几里地外的东海域内。
  霜蓝色的人鱼坐于礁石,远远注视高空上的变化,向身后命令:“禀报回去,是他回来了。”
  “他?是谁?”
  “不要问,原话传回去即可。”
  “……是。”身后传来扑通入水之声。
  同时另一方的不同海域,一小群面庞两侧有坚硬甲壳的水族,队列整齐浮出幽暗海面。
  为首的水族静默凝望天际:“少主人回来了,我们……也该是时候准备反击了。”
  ——
  城内突发异象,不用想也知过不了多久,会有清澜派的弟子前来问事查看。
  在那之前,骆渊便带着灵宠跑路躲避麻烦,边溜边开骂:“该死的司徒祭坏我好事,他奶奶的该留的情报不留,本还想连同那几个仙门世家的好酒一块赢来。如此可好,百酒会也叫他给毁了!”
  邢安宥冷着脸不搭腔。
  “怎么着,还生气呢殿下?”把灵宠变成孱弱小龙的罪魁祸首骆仙君,拍了拍灵宠肩膀,没心没肺地笑,“消消火,小殿下,我不是故意弄丢你的,你看我方才那般积极去找你呢。”
  听他的鬼话。邢安宥看也不看他:“你等着。”
  “行行行,我等着呢。”骆渊敷衍瞎哄。能等啥玩意?等邢安宥活儿不烂了,给他爽一顿他倒还提起些兴致。
  清澜城以南像是农户居多,离镜花阁走不多远就是连绵田地,若是白日,想必是翠翠绿绿的一片。时值暖春,四野间虫鸣声成片,从中走过,有水露与泥土草木混在一起的清新味道。
  骆渊眯着眼睛,借月光对田里瞅一会:“小殿下,我想我发现好东西了。”
  “……什么?”
  骆渊不答,只管搭着灵宠肩头,将龙往一侧拐。灵宠一开始还没见抵抗,只不过等到田边,对方看到底下松垮褐泥,就跟头倔驴一样死活也拽不动了。
  “跟个临要下地拉犁的懒牛似的。”骆渊笑骂他,也不逼迫,自个儿从土路跳下田,过不多会就捧上来两个白白胖胖的甜瓜。
  “这边瓜一直熟得早,你尝尝?哎,我擦过灰了!”
  邢安宥犹豫接过手:“能吃吗?”
  “能啊!”骆渊已经把自己的瓜切开咔嚓咔嚓啃了,“当然能了,为什么不能?你拍两下听声儿,这瓜保熟的!”
  “但是……”邢安宥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见他已经啃得满嘴汁水,摇头没再说下去,看了会手里甜瓜,也学着骆仙君那样,切开,去皮,送入嘴边咬一口……
  “甜的。”他说。
  “哈哈哈当然甜了,我挑的瓜能不甜吗?你快点吃啊,待会汁要流身上——”
  忽地一道明亮火光从身后照了过来。
  “怎么回事,有猹?”农人的疑问伴着脚步声靠近。
  骆渊:“呃……”
  邢安宥:“…………”
  “啊,是偷瓜贼!”待走近些,农人瞪着一人一龙睁大双眼,拎着犁地的耙子就气汹汹过来了。
  骆渊三两口把瓜啃了个干净,背过身:“上苍为证,我没瓜!我没偷!”
  邢安宥捧着自己还剩大半个的瓜,茫然:“所以是我偷的?”
  “先别计较这个了,”骆渊举起双手连连后退,嘴上小声而快速说,“小殿下,你有好借口吗?”
  邢安宥继续茫然,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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