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龙崽对我图谋不轨(穿越重生)——心翎

分类:2026

作者:心翎
更新:2026-06-02 06:46:58

  温热呼吸拂在颊边,他的灵宠俯身逼视着他:“不说能怎样?有本事弄死我?你能么?是你在需求我,你以为你算什么,你怎么要求我就要怎么做,你说什么我都要听,少在我面前自以为是,你要怎样我会怕你?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别想我对你服软。”
  “不装了?”骆渊气极反笑,曲起膝盖狠狠踹了过去,“混东西是不是真以为我治不了你?!”
  “仙君,什么东西碎了……”紧闭的门突然被从外推开。
  二苟抱着只粉青釉瓷瓶,站在门外一眼看到满地狼藉,桌椅倒的倒,上面东西滚得到处都是,一人一龙拉扯在一块动拳动腿地朝彼此招呼。
  他表情一变,霎时又惊又恐:“您、您二位这是干什么!别打了!快别打了啊!”
  正打上头的俩家伙能听进去吗?起码骆渊不能,他这人一直挺要脸面的,真要当着养许多年的小土狗干这有损形象还不全占便宜的事儿,放以前他根本不干,可这回能一样吗?
  龙崽子得是憋了多久才敢谋划今日一出逃跑,被逮回来不老实认错就算了,还敢拿鬼魂魄的事儿压他一头跟他动手,摆明了蹬鼻子上脸,有恃无恐当骆仙君办事儿全求着他了是吧?!越想越来火,不教龙崽子认清孰高孰低他名字从今天开始倒着写!
  一人一龙已经从桌上打到桌下,就地翻滚几圈,骆渊终于逮着个机会单手掐住对方脖子,猛地起身扑过去,另一手摸索着顺过来一块花瓶碎片用尖端指在灵宠颈前,狠狠瞪着他趴在地上喘气。
  邢安宥额角狂跳,一拳头砸在地面,闭着眼放任自己重重躺回地上。
  “你还气愤上了,”骆渊压着灵宠的脖子,气哼哼骑跨在灵宠身上,“怎么着我成天好吃好喝的给你供着,欲潮期来了上赶着又送琥珀又送口活的,到头来你全记得我利用逼迫的事儿了,从不惦记我也行过好,逮到机会就想从我身边逃跑远离是吧?”
  这话说出来骆渊自己都觉得说不上来的郁闷,他竟然从灵宠逃跑的事里面品出一丝微妙的挫败感和迷茫。
  明明龙都抓回来了。
  好像一味压迫控制邢安宥并没有让他感到满足,可他重生以来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不然还要怎样?
  没有结果的疑惑让他感到烦躁,他啧了声,把缘由怪罪在被他压着的罪魁祸首身上:“别装死,现在把方才说的话咽回肚子里向我服软,我还可能考虑放过你。”
  “服软?”邢安宥讽刺拉扯嘴角,看着他的眸光清冽,“做梦去吧。”
  “好得很。”骆渊从原地站起,朝向门前狗耳朵都被吓出来的二苟,冷着声,“靠南那间堆杂物的屋子,去给殿下收拾收拾。”
  “你……”邢安宥猛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看过来。
  “啊,那个屋子……”二苟小声道,“那屋子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连个床都没有吧?”
  “你给他求情?”骆渊面无表情看他。
  “不,没没没有!”二苟耳朵登时支棱起来,抱紧怀中花瓶,“我去,我现在就去嘛!”
  说罢同情扫了眼地上的邢安宥,抱着花瓶跑走了。
  怎么会这样呢?二苟想不通,两位主子过往也是隔三差五掐架吵嘴,打成这样还是头一回。
  府上最南边的屋子,窗外就是一小片凌月松的林子,树木四季常青多少遮挡日光,府上几人用不着那许多屋子,时日久了这间就闲置下来,用以堆放杂物。
  屋子空间不算大,二苟搬进搬出拾掇小半日,靠窗的一个角落空旷下来,清扫干净之后骆渊拎着灵宠扔进新窝,抱手斜倚在门边:“殿下的新家,喜欢吗?”
  邢安宥冷冷看着他不再往里走。
  没有桌椅,没有床,骆仙君管这样的地方叫新家。除了专门腾出来给他的靠窗一角,屋子到处仍被杂物堆满……不,说是杂物折煞了这里的东西,上至仙材灵宝,下至陶瓷美玉,粗略一扫,甚有一两件凭他眼界叫不出准确名称的宝贝。
  “哎,不说我也知道,”骆渊半垂着眼睛,假模假样感慨,“殿下自然是满意,这里头净是些稀世珍宝,闲置多年无几人欣赏,现在全都白送给殿下,我可是有些舍不得了呢。”
  “舍不得,”邢安宥嘲弄重复一遍他的话,“那你自己来住?”
  “嘴巴还这么犟啊殿下,”骆渊挑了下眉,站直身子向他走来,“我给你选择余地的时候,你选了我最不喜欢的结果,现在怎么处置你,权利在我,你没资格拒绝。”
  邢安宥漠然看骆仙君接近,到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对方朝他微微倾身,抬起眼睛向上看他,嘴角勾着似有若无的弧度,得意狡黠,又极尽挑衅。
  邢安宥冷笑了声。多日以来,他也差不多摸清骆仙君是什么性子,被冒犯到尊严地位就要炸,一旦确认站在主导位置不会受威胁就得了便宜还卖乖,要多嚣张有多嚣张,适可而止绝对不可能。
  现在想来是在期盼看到他愤怒或仇恨的样子。他偏没有展露,低下一双平静眼眸,回视过去:“所以呢,所谓处置,能让你玩得更满意?”
  “你现在这样主子就很不满意。”骆仙君果然显出了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塌下眼角,更挨近过来。
  邢安宥眼睫颤动,不待下一步反应,突然下方传来某种清脆的碰撞声响,同时腕子一凉。
  “?”他愣了下,低眸去看。原本空无一物的右手腕上凭空多出一枚纯黑的铁环,松松垮垮挂在凸起的腕骨,底端垂下一条锁链。
  骆渊飞快把另一端连接的环铐在他左手。对方像是被他此举惊住,眼睛睁圆了比平时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呆了许多,没了那种少年老成,更有几分他这个年纪应有的鲜活可爱。
  “想不到主子府上还有这种东西吧?”骆渊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曲起指节弹了下他的额头,“用这个封一下你的灵力,老老实实待着,我保你再想跑也没那个本事。”
  随他话落,邢安宥果真感受到灵力在体内滞涩的感觉,一瞬间什么淡定,平常心,不能外露情绪让骆仙君看笑话,什么理智与冷静全被抛到脑后。
  一股热血直蹿头脑,他呼吸不平静起来:“你把我关在这里,还用这种东西锁着我?我又不是马上送去处刑的重犯,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就因为我离开不做你的灵宠?我凭什么要被你压在头上做一个下等的身份卑劣的灵宠?”
  “殿下这是说什么,”骆渊眼神迷惑一下,歪头笑了笑,很亲切地说,“怎么能叫下等卑劣,我们不就是这种关系吗?我在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问题啊,我的灵宠就是我的,不能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死掉,不能不经我允许跑掉,一定要留在我身边,我会慢慢报复你的,直到我满意那天。”
  邢安宥恶狠狠地瞪他:“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我会要你后悔的。”
  “哦,是吗?”骆渊满不在乎勾住他两手间的锁链,牵他往屋里走。
  虽不如何透光,屋内却不是完全昏暗,那些稀世罕见的灵宝不止一件散发光泽,从中走过时金灿灿的、蓝幽幽的,那些斑斓的光辉渐次变化着,光怪陆离的幻境一样映照在脸上身上。
  一直来到窗前,骆渊拽着灵宠腕上的链子,强行把他按到窗边地面。
  半开的窗子透过一缕微风吹起额前发丝,骆渊垂着眼,隔着朦胧光影用视线描摹灵宠被愤怒充斥的眉眼。
  这是个什么见了活鬼的表情。心底油然升起一丝不悦,他撇下唇角,很不喜欢邢安宥这样对待他的态度,明明决定要跑的是对方自己,怎么敢甩脸色给他?
  不识好歹又毫无自知之明的龙。或许邢安宥乖了他就满意了。骆渊想。
  顶着灵宠要吃人的凶狠眼神,他弯下腰,漫不经心揉了揉对方的发顶:“要学乖啊殿下。”
  “从今天开始喜欢这里,万一住上很久呢?”
  ——
  天界下了入春以来第一场雨,与问天阁就祭典打交道也差不多告一段落,廉权殿几名仙官纷纷相约前往下天庭的碧轩楼。
  从前于这种场合骆渊不谈喜欢却也并不排斥,光明正大喝酒搓牌的机会,不提他那蹬鼻子上脸的灵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管着他。
  可今日他却兴致缺缺,只管将盘中的毛豆子剥了皮一颗一颗往嘴里送。
  座上几个仙官心明眼亮,不去触他的霉头,喊了几个水灵漂亮的少年男女过来作陪,琴弦拨弄起来,满屋乐音如水潺潺流动。
  有仙官与他相问:“骆仙君看哪个生得顺眼,挑去陪你喝两杯吧?”
  这些少男少女尽是从下界各处搜罗的美人,一旦选择来到天界便要从此与凡尘因缘纠葛一刀两断,身份自是清白干净,却也因此并无权势依靠,若有贵人相助方可脱身底层,闻言纷纷眉目传情凝望过来。
  这种骆渊见得多了,打心底觉得没什么意思,看了眼,摆手道:“不用,我自己坐会就好。”
  仙官却误解他的意思,含笑调侃:“仙君不喜也无法,这楼里的庸脂俗粉,自是比不得仙君金屋藏娇的那位殿下。”
  渊渊笑笑,抿了口酒没说话。
  案上酒菜备齐,角落里的小火炉温着茶,紫砂壶口升腾袅袅白雾,一位兔族少年姿态端正跪坐在旁,一对雪白长耳朵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露在外面,为座上众宾添满茶水,拨开壶盖看了眼,许是还够喝上一轮,复又把紫砂壶放回炉上温着。
  能有几人专程跑来碧轩楼饮两杯淡茶?骆渊百无聊赖看一会,正要收回眼,不经意望见少年右手腕内侧一处形似兔首的浅粉图案。
  将契约以这种方式外显,表示占有的例子本也不止他一人,结合对方种族,不难猜测这个兔子少年是什么身份。
  似是察觉有人在看自己,兔子少年转过脸,对上骆渊视线时面上流露恍然之色,走上前跪坐在他脚边,乖顺仰起头,要去捧他手里的杯子:“绵玉来伺候仙君。”
  骆渊抬手避开了:“有手有脚的我要你伺候干什么?你坐过来,咱俩随便聊聊。”
  绵玉点头,依言起身坐到他身旁椅上。
  这兔子脾性也太好了,跟邢安宥那混账东西一比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骆渊好奇问他:“你是这楼里什么人的灵宠?”
  绵玉抿唇一笑:“仙君瞧得可准,绵玉乃是碧轩楼账房先生的灵宠。”
  “看吧我就知道,管账那家伙……哎等等,”骆渊忽觉不对,“你该是会讨主子欢心啊,他怎么舍得让你做这些杂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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