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上镖(古代架空)——至尊小福星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6:45:11

  “我的身子好累,感觉手都抬不起来,胸口闷闷的,有点疼,是我们昨天练武练的太久了吗?”
  黎渊即使病的再重,也没有如此直白地说过自己的难受,总是默默地忍着。而现在的黎渊原封不动地把自己的痛告诉万俟奕阳。
  万俟奕阳五味杂陈,却也只能把所有情绪深埋于心,摸摸黎渊的头:“应该是吧,这两天你也生病了,所以要乖乖地躺着。”
  “好,我想吃鳜鱼。”
  “鳜鱼呀,这里没有,我一会让他们去买别的鱼,我们回扬州再吃鳜鱼。”
  “诶?我们不在家里吗?”黎渊歪着头,眼中纯澈到只有万俟奕阳的身影,“那我们在哪里呀?”
  “在泉州,我带你出来玩了。”万俟奕阳让他躺下接着睡觉,不忍看那双稚嫩的眼睛。
  “哦,好。”黎渊闭上眼,很快又睡了过去。
  慧慈看着他即使睡着也没有松开牵着万俟奕阳的那只手,挑了挑眉:“你俩小时候这么好啊?”
  “更甚于竹马之交。”万俟奕阳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
  “你们不怪我?”
  “怪你什么?”慧慈勾唇。
  “我不识大体,这种时候还让他……少了一员,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没人来梳理。”
  “你把自己骂的挺惨。”慧慈用手肘顶了一下知墨,“要不你来骂两句?”
  知墨淡然看着这一切:“说实话,我对你的做法毫不惊讶,从你半夜洗裤子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把他看的比什么都重。”
  “额……要不你还是骂我吧,别提那时候的事了可以吗。”
  慧慈坏笑:“怎么不提,一口一个兄弟也不知道叫的是谁,黎渊现在跟个小孩一样,你啊,吃素去吧。”
  “只要阿渊好好的,我出家都行。”万俟奕阳深情意切。
  慧慈肉麻地啧了一声:“行了,人家两个甜甜蜜蜜,咱们俩也走吧,干活去了!”
  知墨点点头,看着调侃过万俟奕阳后很是高兴的慧慈,自己眼中也多了一丝暖意。
  天色渐暗,万俟奕阳一直守在床边,直至膝盖麻木。
  但他看着床上蜷缩着、呼吸平稳绵长的黎渊,心才落到了实处。刚刚的一切跟梦一样,让他现在还在患得患失。
  黎渊一直身子不好,总是皱着眉头,现如今睡梦中被孩童般的恬静取代了几分。万俟奕阳心软成一片,小心地掖好被角,指尖拂过他消瘦的脸颊。
  小时候的阿渊爱吃鱼,也不知道海鱼合不合胃口,但总要吩咐下去。
  他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仔细掩上门,快步朝楼下厨房走去。
  就在万俟奕阳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不久,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黎渊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陌生的床帐顶,陌生的房间,空气里帮着说不明的咸腥味。
  奕阳哥哥呢?
  恐慌像小虫子一样爬上他的心头,他瘪了瘪嘴。但黎渊十岁的时候已经很乖了,孩童的好奇心很快压过了不安。他笨拙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上,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奕阳哥哥?” 他怯生生地唤了一声。
  无人回应。
  黎渊只穿着宽松的里衣,长发全然披在脑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如此虚浮无力不受控制的身体让他有点不悦。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摸到桌边,好奇地戳了戳跟扬州截然不同样式的茶壶。然后,他的目光被虚掩的房门吸引了。
  门缝外面,似乎有光,还有人说话。
  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手指酸软不听使唤,让他好半天才拉开门。
  走廊的光线比房间亮一些,长长的,两边有好几扇一模一样的门。他扶着墙壁,好奇地探头探脑。一个端着水盆的店小二从楼下上来,脚步匆匆。
  黎渊吓了一跳,猛地缩回门后,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警惕又好奇地看着那个陌生人走过。等小二走远了,他才又小心翼翼地出来。
  “楼梯……” 他看到了走廊尽头向下延伸的阶梯。奕阳哥哥会不会在下面?这个想法让他兴奋起来,暂时忘记了害怕。
  他松开扶着墙壁的手,跌跌撞撞地就朝着楼梯口跑去。但是下一秒,他发现自己迈出的一步比想象中的更大。他跑起来更是脚下发飘,晃神间,他透过栏杆看到了楼下点着的红烛。
  红烛?
  他一个不稳。
  “哎呀!” 黎渊惊呼,他整个人向前扑倒,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木地板上。钻心的疼痛袭来,他“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合着委屈和惊吓,“娘!”
  与此同时,楼下后厨。
  万俟奕阳正盯着炉火上咕嘟冒泡的补药心神不宁。突然,一声隐约的、原本应该清冷温柔现在却无限委屈的尖锐哭喊穿透楼板刺入耳中!
  是黎渊的声音!
  万俟奕阳的心脏瞬间被攥紧,血液都凝固了。他猛地转身,带翻了旁边的碗碟也顾不得,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几步就蹿上了楼梯!
  “阿渊!” 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慌。
  他冲上走廊,看到的景象让他肝胆俱裂。他的阿渊此刻正像个被遗弃的小可怜,跌坐在冰冷的楼梯口,一个劲儿喊娘,喊哥哥,哭得撕心裂肺,身体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裸露的膝盖上已经青紫了一片,渗着血丝。
  而旁边正有人摆动门栓,试图出来看个究竟。
  “阿渊!” 万俟奕阳几乎是扑过去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他单膝跪地,用自己的外衣紧紧裹住黎渊,一下子搂进怀里,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
  “别怕!奕阳哥哥在!奕阳哥哥在!” 他一遍遍重复着,声音嘶哑发颤。他不敢想要是晚来一步,要是阿渊滚下楼梯……
  他不敢想下去,关切地看向黎渊。只见本就称为绝色的脸此时更多了天真纯情,滴落的泪似桃李上的露水,艳丽却纯情,这种反差让他心神一震。
  来不及多想,万俟奕阳耳朵听见了别人的脚步声,赶紧抱着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怀里的黎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哭声渐渐变成了委屈的抽噎。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用尽剩的不多的力气死死攥住万俟奕阳胸前的衣襟,把满是泪痕的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身体还在后怕地一抽一抽。
  万俟奕阳抱着他,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狂跳的心脏才一点点落回实处,但随之而来的是心疼、自责,再没有半分旖旎的心思。
  他低头,用脸颊蹭着黎渊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是不容置疑的承诺:“是我的错,我再也不离开你半步了,不怕了……我抱着阿渊,哪儿都不去。”
  那一声声娘,一声声哥哥像根细针扎进他心里,提醒着他眼前这个脆弱、经受太多波折的身体里,只有十岁孩童的记忆。
  而他后知后觉,那个时候黎渊就已经把他当做生命的救赎。
  十岁前是母亲,十岁后是万俟奕阳。
  而万俟奕阳现在才懂。
  小时的万俟奕阳错过了,长大的万俟奕阳一口一个兄弟,他能做的只有补救。


第152章 
  慕姥姥年轻的时候也能称上一句风华正茂,年少有为。
  这花楼原本就是慕姥姥一手创立的,等到慧慈成年后才着手一点点接过。
  慧慈被收养的那个时候太小了,根本记不住事,后面更是被送去了佛寺,修身养性。还是此番来到泉州,派人去查的时候才知道这花楼起源地就在泉州,不是扬州。
  只是不知为何,后面搬了地方,连泉州的人手都撤了个差不多。
  此次机缘巧合,慧慈手下传来消息,发现泉州有一处小小的慕氏义庄居然是慕姥姥给没人赡养的美人们准备的养老地。那个时候楼中的人基本都驾鹤西去了,连去调查的手下人都没想到里面居然还住着一位耄耋之年的老者。
  他和知墨要干的正事就是去听听那位老人还记得什么吗。这个地方离北方的小村落太远太远,即使慧慈现在派人去问问慕姥姥来龙去脉,消息传回来也晚了。他们只能先自己查着。
  这个庄子不大,大部分的房间都年久失修,破败不堪。只有一处小房子还算得上整洁,不过也没有好上多少。
  慧慈在进门前就皱了皱眉:“一会我请些人来照顾这位老人吧。”
  知墨点点头,知道他心善,也是不忍心看世间疾苦的,不然怎么天天往家里捡人。今天捡一个知墨,明天就捡一个黎渊的。
  二人走进门,屋子里面飞满了灰尘,阳光从破碎的窗纸中射进来,留下一道道光影,衬得老人面上的沟壑更深了些。但即使如此,在眉目间也能看出她五官精致的影子。破布麻衣也没有隐藏住她年少也是傲冠群芳的存在。
  她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纺线,干枯如同盘错树根的手上,戴着一个翠玉镯子,镯子一看就不是凡品。
  “老人家,我是慕姥姥的孙子,特此前来拜见,不知您可记得她?”
  “慕姥姥?”老人家有点迟疑,随后笑出声来,“哦,慕小姐也变成慕姥姥了啊,看来我真是老了啊。”
  “是,岁月不饶人。”慧慈抱歉笑笑:“这是我的疏忽,没有注意到泉州还有慕姥姥一手包办的义庄,这么多年没照顾您,是小辈的错。”
  老人摆摆手:“这是我们的意思,慕小姐多年来为人大方,我们又不是不能自食其力,小事小事。”
  慧慈颔首,这才引出来正事:“此次前来,是小辈有要事相问。”
  “你问。”
  “小辈不敢耗费您心力,有话直说。敢问您一句,当年姥姥为何要从泉州搬到扬州,您可知道姥姥这么多年来是否受人所托?”
  这句话对于年岁这么大的老人来讲有些难理解,慧慈也不急,他也没报什么希望。他不知道慕姥姥当年花楼做到了什么规模,但美人如云,怎么他们就如此幸运碰上了了解内情的人呢?
  想也不可能。
  老人浑浊的双眼似乎在回想多年前的往事,她手上慢慢悠悠地转着纺车,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慧慈见此有些失望,刚想带着知墨回去,老人才像是刚想起来一样,啊了一声。
  慧慈立马惊喜地快走两步:“您想起来了?”
  老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些拿不准:“我也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那件事……我从楼中告辞的时候,看见一个身影和慕小姐讲话,咳咳。慕小姐说自己不走,那个身影说她必须走,这是他这一辈子唯一能守的东西,让慕小姐别怕,啊……说热炕烧起来,北方的寒风不会太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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