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清酒渍

分类:2026

作者:清酒渍
更新:2026-06-02 06:38:32

  “闭嘴。”
  水母颤了颤, 急急忙忙地凑上去,又被夏昀舒轻轻推开。
  “咕?”
  “英雄救美, 喜欢吗?”
  “叽!”
  夏昀舒揣好武器,将子弹装满弹夹,脚步一旋,折返回卧室翻出裴许的通行令,抛了抛,又稳稳接在掌心。
  紧接着,他推开房门,戴上兜帽,匆匆离开。
  科学院内, 他用裴许的通行令自由出行,一路来到了核心区域。
  灯光炽亮,白色充斥眼前, 脚踝处仍旧可以察觉到冷意。
  他轻车熟路地拿走几支药剂,正欲离开,余光却瞥见了其他的明显空缺。
  江询带走的?还是裴许?
  沉思几瞬,又是一人推门而入。
  霍尔塞西尔抬眼,撞见夏昀舒时也是一怔,后退半步,反手摸向身后。
  但他没料到,夏昀舒的动作比他更快。
  视线甚至没来得及捕捉,漆黑的枪口便抵上了自己的胸口。
  夏昀舒缓缓抬头,对上他的视线,舌尖兴奋地抵了抵上腭。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啧。”
  霍尔塞西尔的脸色很黑,一是觉得丢脸;二是自己老婆跑了,自己还不知道。
  虽然江询给自己留了纸条,但是——
  霍尔塞西尔:那算个屁。
  他也知道自己不会同意,才会选择这样的办法,先斩后奏。
  夏昀舒歪歪脑袋,笑意狡黠:“霍尔元帅知道江副院长什么时候走的,又去哪儿了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件事,霍尔塞西尔的火气就蹭蹭地往上冒。
  他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夏昀舒,嗤笑:“知道也不告诉你。”
  “啊,”夏昀舒小声嘀咕:“让兄弟寒心的话真是张口就来。”
  霍尔塞西尔:“......?”
  他被气得笑出了声,别过脸,思索几瞬,正准备继续开口,却发觉夏昀舒缓缓收回了武器,垂目将东西装进枪套。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相信您。您和江副院长感情那么好,他不会不告诉您的。”
  霍尔塞西尔:“......”
  事实上,江询留下来的纸条内容特别简短——
  [有事,和裴许出去几天,尽量在庆典前赶回来。 ]
  [特注:如预测的行星风暴提前爆发,可能会晚一两天,得拜托你看顾庆典的秩序和安全。 ]
  尽管如此,霍尔塞西尔仍旧嘴硬:“当然。”
  顿时,夏昀舒的眼睛亮了,一只手背在身后,手指上仍旧带着戒指,凹凸不平的宽幅戒面因为攥拳而深深的勒进了皮肤里,眼神却仍旧很萌,看向他时,同刚才的凶恶模样全然不同。
  “ ......”
  霍尔塞西尔盯着他,半晌才说:“走了。”
  夏昀舒失望的“啊”了一声,眼巴巴地望着他的背影,抱紧了自己的精神体。
  被挤变形的水母:“咕叽?”
  “是吧,我也觉得他不知道......虚张声势。”
  夏昀舒点点头,回过头扫了眼空空荡荡的储存装置,神情漠然。
  一直到离开科学院,他又悄然潜回了[塔]。
  高塔仍旧平和安宁,羊毛卷向导在看见夏昀舒时,吓的掩唇轻呼,又迅速的朝着左右看了眼,将他拉进一旁的杂物室。
  “你怎么过来了?”
  他压低了声音,后退半步,用身体挡在门后,避免谁直接推门进来,“联盟没有撤销你的通缉令,这样很危险。”
  夏昀舒笑吟吟的,心脏鼓胀,指尖蜷缩时微微发麻,回答说:“有点东西没取。”
  “什么?”
  羊毛卷向导睁大了眼睛,思考几瞬后坚定回答:“你告诉我,我帮你。”
  “嗯?”夏昀舒正要摇头,却见羊毛卷向导走上前,很认真地盯着他,说:“夏少校,我一直相信你,无论是三年前,还是八年前。”
  闻言,夏昀舒也不再遮掩:“我留下了一份遗书,请帮我将它拿出来。”
  “在哪儿?”
  “[塔]的档案室。”
  “好的哦。”
  羊毛卷向导同几年前相比并没有多少变化,微微笑起来时仍旧会眯起眼睛,双手交握,轻轻耸肩;“可能需要等我十几分钟。”
  夏昀舒也忍不住弯弯眉眼,放柔声音:“麻烦你了。”
  小羊尾巴摇啊摇,他看了眼夏昀舒,动作敏捷的溜了出去。
  杂物室内灰尘浮动,光线被转动的扇叶切割成无数片,一下又一下,划过地面上的人影。
  他看向门背,眼睫微微颤动。
  等待的间隙里,他始终保持着这种姿势,没有丝毫变动。
  这身衣服并不合适,所以袖子在垂手时自然的落了下来,遮掩住夏昀舒的大半个手掌,只露出一点点白皙的指尖来。
  没过多久,羊毛卷向导便溜了回来,将尘封许久的牛皮书袋交还给夏昀舒。
  他伸手接过,声音很沉,也格外认真:“多谢你。”
  “没有关系。”
  羊毛卷向导连连摆手,声音有些犹豫:“我能抱抱你吗?”
  夏昀舒一愣,而后走上前,轻轻拥住他。
  羊毛卷向导虚虚地收拢手臂,抬起头,眼眶通红,忍不住地掉眼泪。
  “少校,您还会回来吗?”
  “或许吧。”
  夏昀舒揉揉他的发顶,转身离开的神情一如当年。
  彼时,年轻的少校意气风发,在登上星舰,前往璃穆星带前,也是这样与他们挥手告别。
  水母有样学样,伸出触手拨动他的小羊耳朵,下一刻便被夏昀舒很铁不成刚的薅走。
  触手翻涌,艰难的抬起来:“咕叽——”
  羊毛卷向导也挥挥手,喃喃:“再见。”
  高塔逐渐隐没在云雾里,夏昀舒坐在悬浮车上,无聊的打开档案袋。
  紧接着,他的眼神剧烈颤动,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
  里边......不止有自己的遗书。
  还有裴许的。
  [......]
  [致爱人夏昀舒。
  出于私心,我不愿让你看见“殉职”二字。
  但局势混乱,外加我实在难以放心,所以留下这样一封书信,供你拥有更多选择。
  最坏最坏,也可以衣食无忧,远离战火。
  如果你愿意,霍尔塞西尔和温谦言会帮你离开帝都星;有关你的身份与当年事件的翻案资料,公布也好,带走也好,副官会完全尊重你的意愿。
  我名下的财产与联盟福利政策会悉数转至你的名下,北极星舰队里的那艘星舰也一直留着,由你自由支配,密码在戒指内圈,你知道的。
  这几年我一直梦见你,总想起曾经摘下恶龙头套,第一次看见你的情景。
  你没看见我,但我看见你了,只看见你了。
  知道你又回了荒废星,在那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一直怕你寂寞,好在松西和安则一直陪着你。再次看见你时,你瘦了很多,头发也长长了,喜欢捡小破烂的习惯却一直没怎么变。
  灯塔一直开着,漂在温暖洋流里的水母......可以看见吗?
  我相信你的爱。
  好好照顾自己。
  勿念。 ]
  “啪嗒”......
  泪水落在裴许的名字上,书页变的褶皱,也将墨水的痕迹轻轻晕开。
  他之前从来不让自己提及遗书,却在私底下将这些东西做的周全,甚至考虑到了很久很久以后。
  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在说“以后常来往”的时候,裴许究竟在想什么?
  夏昀舒吸了吸鼻子,指尖难以抑制地颤抖,喉咙涩然,许久许久都不能发出声音。
  他想起了曾经悬在半空,奋力的回过头和朋友们道别的时候。
  那时的“恶龙”正好摘下了他的头套,站在矿石堆顶上注视自己。
  原本模糊的记忆忽然变的清晰起来,胸口能感受到凌乱急促的心跳。
  [“再见——!”
  “我会再来找你们的——!!!”]
  “再见,”夏昀舒低声开口,亦语亦趋的如同小鹦鹉学舌,“我会再来找你们的。”
  裴许从来没对自己说过。
  他始终是沉默的,那双锐利的眼睛在紧盯时如同狩猎,哪怕有着[塔]的强制匹配,他也能够顶替裴明的身份,强行接近自己。
  他总有办法。
  夏昀舒甩甩脑袋,漂亮的眼睛泛着水光,又很快被吹来的风给卷的干干净净。
  悬浮车稳稳停泊在军部大楼侧方,他安静地坐在驾驶座,动作比之寻找机会,更像是在等待。
  这辆车挂的是裴许的名字。
  不过多久,大概十几分钟,副驾驶座内忽然摔进来一个人。
  裴明手忙脚乱,又自信抬手:“嗨~”
  夏昀舒:“......你哥去哪儿了?”
  “去珈蓝湖啦,他没告诉你吗?”
  裴明眨巴眨巴眼,似乎对夏昀舒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看自家大哥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不像是能够放下。
  夏昀舒颔首,余光瞥见后座里叼着尾巴卖萌的雪豹,若有所思。
  等待片晌,他看向裴明,以目光询问——
  你还不走?
  裴明睁大了眼:“就没啦?就没啦?!!”
  夏昀舒:“......”
  沉默里,裴明哭哭唧唧的下了车,直至悬浮车彻底消失在眼中,他才收敛情绪,给裴许发送消息——
  [报告,任务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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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期待我们小夏英雄救美(老裴)喵喵


第89章 
  来到北极星舰队的日常训练场, 夏昀舒匆匆扫了一眼,果不其然的发现少了许多人。
  之前眼熟的士官只剩下不足一半,就连原本停泊的星舰也稀疏许多。
  甫一推开车门, 便有哨兵发现了夏昀舒的身影。
  而他摘下兜帽,视线平静地注视着那些持着武器靠近的身影。
  “夏少校?”
  一人忽然开口, 与自己的同伴短暂对视一眼,便上前说道:“元帅有令,如果您来了,就直接带您去星舰入口,航线已经提前审批通过,这边请。”
  夏昀舒颔首,跟在他身后,单手转动着戒圈,若有所思。
  如果我来了......
  他还挺尊重人。
  但以夏昀舒对裴许的了解,那人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 绝对不会放出这样长的线。
  想着,他轻笑一声,又歪过脑袋,瞥了眼自己的精神体。
  它正扭着伞盖观察触手末端的蝴蝶结,嫩绿色的绸缎在阳光下泛出金色的细腻光泽,亮晶晶的,晃人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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