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清酒渍

分类:2026

作者:清酒渍
更新:2026-06-02 06:38:32

  听见动静,江询也跑了出来。
  他衣服换得匆忙,扇贝咬在衣摆,随着动作晃晃荡荡。
  这回,四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夏昀舒缩在角落,试图将存在感降至最低;江询则偷偷瞥了眼裴许,不确定这人这回拿的什么身份,所以一直不敢吱声。
  至于霍尔塞西尔,他看向裴许又看向夏昀舒,视线复杂,满脑子都在想——
  我应该怎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夏昀舒抓去审讯?
  裴许轻叹一声,眼中划过了然。
  躲这里来了。
  夏昀舒拉过江询,小声说:“我先走了。”
  江询也同他耳语:“我和你一起。”
  “啊?去哪儿?”
  “不知道。”
  “不行啊不行,我有门禁,少校还在家等我。”
  霍尔塞西尔听力极好,现下疑惑地皱起眉,询问裴许:“你弟不是——!”
  “不是。”
  裴许的声音仍旧沉稳,精神体却瞬间将霍尔塞西尔扑倒在地。
  “咚”的一声。
  江询:“好、好响。”
  等等,没撞坏吧?
  他后知后觉的走上去,戳戳霍尔塞西尔的脸颊。
  裴许则看向恨不得缩进地里的夏昀舒,说:“我带你下去。”
  夏昀舒一言不发,只是点头,充当一条安静的透明尾巴。
  “霍尔元帅,”临门一脚,裴许又停了下来,说:“数据我等会儿传给您。”
  地面上颤颤微微的升起一根中指。
  裴许颔首,离开时目不斜视。
  他觉得有些奇怪。
  今天夏昀舒怎么看起来.....这么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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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怕你不知道吗? ! !


第42章 
  他直觉不对, 却还是转身跟了上去。
  走着走着,裴许发现他就连精神体也躲了起来,往常柔软招摇的触手如今全数拢进衣袖,甚至在察觉视线后朝下扯了扯袖口。
  裴许:“......”
  很奇怪,也很少会有这种情况。
  因为哪怕夏昀舒弄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他自己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就像是一只感知失衡的小玩偶,更遑论一些惊讶和躲避的小动作。
  可如果他开始显而易见地心虚,那么事情多半已经很严重了。
  裴许侧过脸,视线里闪过不容忽视的狐疑。
  “夏昀舒!”江询忽然叫住他,说:“你东西没拿。”
  夏昀舒动作一僵,几番犹豫后低着头迅速折返,抽走一张邀请函,又在裴许和霍尔塞西尔的目光里,将它不动声色的藏进衣兜。
  裴许不免觉得好笑, 询问:“还有东西吗?”
  夏昀舒没有回答, 头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那走吧。”
  裴许眼尖,瞥见一点洒金的信封边缘,也噤了声,将房门轻轻带上,平静注视着夏昀舒的后背。
  那人听见响动, 脊背微不可查僵硬一瞬, 继而半侧过脸,不动声色地瞥了眼。
  虽然看不清楚, 但夏昀舒诡异的感觉裴许也在看自己。
  他迅速扭头,抿紧了唇,因此没有看见那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裴许自然知道夏昀舒的眼睛很漂亮,眼睫纤浓,整个眼眶上缘都似描绘着一道明显的轮廓,弧度流畅,裹着一双漆黑的眸子。
  即使它现在因为受伤而偶显呆愣,但裴许清晰记得,这人在战场上是如何视线凌厉、反应敏捷。
  他天生便适合战场。
  裴许敛下目光,平稳地驾驶悬浮车送夏昀舒回去。
  车上,他调高温度询问:“冷不冷?”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懊悔。
  习惯成自然,裴许现在很难控制对他的询问与关心。
  耳旁传来夏昀舒有些失真的声音,听他回答说:“还好。”
  得到回答的裴许不再接话,只淡淡地扫他一眼。
  这人紧靠着车门,姿态明显是想避开自己。
  他觉得有点不舒服,没来由的。
  而夏昀舒在心中滚过不少可能发生的询问,不想一路出奇平静,只有淡漠的视线随着植物清浅的香气流动。
  直至感受到悬浮车的速度逐步放缓,夏昀舒忽然坐起身,轻声说:“这里就好了。”
  裴许:“嗯。”
  夏昀舒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目送着悬浮车驶离,
  这时,闷了许久的水母终于“咕叽”一声冒出伞盖,触手仍旧紧紧地贴着他的手腕。
  “咕叽!”
  “嗯,我知道。”
  夏昀舒的心跳得很快,像是即将从嗓子口里冲出来,他久久凝望着悬浮车消失的方向,不知过了多久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收回目光。
  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触手比身体更先钻进去。
  屋内空荡荡的,夕阳光线从落地窗外投射进来,将冷硬的家具镀上一层暖洋洋的颜色。
  两人早上走的急,一条薄毯从摇椅上斜斜的搭下来,末端堆叠在地毯上,将灿烂的金光交叠出褶皱。
  水母“咕叽咕叽”地飘过去,夏昀舒牵着它的触手,莫名感到安心。
  他放下东西,捞过一旁试图蛄蛹进少校大衣里的水母,仔细摩挲它的蝴蝶结。
  “咕叽?”
  “我知道,洗的很干净。”
  他的精神体心情也十分不错,吐出一连串的圆润泡泡,在接触夏昀舒侧脸的瞬间破碎成水雾。
  他凝视着自己的精神体,良久才低声喃喃:“我也......很想他。”
  如果那枪再偏一点点......
  夏昀舒拿起衣服,走向浴室。
  ......
  ......
  灯光晃着眼睛,夏昀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缓了缓,才发现有人握住了自己的触手。
  “少校?”
  裴许坐在浴缸边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这人此刻只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羊绒薄毛衣,绷出肩背宽阔结实的线条,当他坐下时,腿间冗余的衣褶瞬间扯紧,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松松捏着触手,就这样随意的搭在上边。
  夏昀舒下意识的想要坐起身,手臂抬起时搅动了浴缸内仍旧温热的水。
  水?
  他低下头,明显是在发愣。
  下一秒,一只湿漉漉的手按上裴许腰间,将他用力的朝外推了推。
  可惜没成功。
  黑色内衫上挂着不少水珠,裴许低低地笑了一声,顺势抓住他的右手,十指相扣。
  掌心传来陌生的体温,夏昀舒耳垂滚烫,红的几欲滴血,他蜷了蜷手指,发现这下连手也抽不出来了。
  僵持中,水母浮上水面,将自己伪装成一只漂浮在浴缸里的经典黄色塑料鸭,堪堪遮挡住重点部位。
  裴许视线下移,一时间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说:“好了,水里凉。”
  他卷起袖子,将人很轻松的捡起来,裹上浴巾,抱进卧室。
  而夏昀舒一挨床就很自觉的朝里边缩,卷着被子把自己团起来。
  他的精神体水母躲在枕头底下,将绵软的存在顶出一个明显弧度,瑟瑟发抖。
  身旁陷了下去,夏昀舒只剩一双眼睛还露在松软的被子外边,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看向这人,忽然朝前倾了倾身体,一头撞了上去。
  裴许很坦然的接住他,揉揉发顶,捏捏触手,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这人有着和水母一模一样的小习惯。
  “少校,”夏昀舒仰着头,目光格外认真,“我可以把你写进遗书里吗?”
  他没有发现裴许突然沉下来的脸色,仍旧在嘀嘀咕咕:“虽然我的存款没有很多,但如果突然去世,自动捐给联盟那些议员好像又有一点亏。”
  联盟军队都会在出战前留下遗书,向导部分交由[塔]保存,哨兵与普通人部分则统一交由军方,一般包含了财产,以及各种福利待遇的转赠。
  裴许的指尖始终落在夏昀舒的唇瓣上,最终在他张嘴的瞬间探了进去。
  夏昀舒:“唔唔?”
  “舔湿。”
  很冷、也很平静的语气,令夏昀舒一瞬间联想到上校。
  他打了个颤,不自觉轻合齿间。
  其实没有多少恐惧,只是对那一枪感到些许后怕。
  裴许则观察着夏昀舒的状态,等他缓了缓,才低声哄着他继续。
  最终,躲在被子里的人被捞了出来。
  裴许低头接吻,顺势将他的一条腿抬至肩上,侧目瞬间,却忽然看见一片淤青。
  在某一刻,他甚至怀疑是自己上次做得狠了,不小心掐出来的。
  但仔细观察过后,裴许又成功发现了不对。
  应该是在训练场受的伤,否则自己在之前帮他清理时就会看见。
  炽热的存在擦过入口,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夏昀舒撑起身子,视线颇为控诉。
  不给就不给,吊着是什么意思!
  可他顺着裴许的视线看向自己脚踝,发现淤青后一愣,又装死般摊了回去。
  裴许撑在他身上,卡住膝窝的手却没有卸力的意思,反而又朝上抬了抬。
  “疼吗?”
  裴许问他,克制着呼吸,却难掩嗓音里的轻颤。
  夏昀舒一时间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地方。
  脚踝上的伤其实没有多少感觉,应该是不久前在港口撞出来的。
  不过还好上午去了训练场,有足够的借口。
  他想着,最开始还能够维持理智,但很快思绪便与气息一齐被顶碎,他闭上眼,一手攀住裴许的肩膀,热源难以控制地袭上面颊,浴室里的潮湿弥漫在指缝、腿根。
  是飘飘忽忽的好感、软硬兼施的手段,伪装隐瞒的现状。
  裴许闭上眼,汗水自胸口滑落至夏昀舒小腹。
  他俯下身,抬手按住凸起的地方,低声说:“疼就告诉我。”
  可夏昀舒偏不。
  他仍旧直直地注视着裴许,眼神坚定,眼眶却逐渐红了起来,止不住地掉眼泪。
  “这么爱哭?”
  裴许莞尔,伸手以指腹擦过他眼尾的泪痕。
  夏昀舒只是摇头,抬手握住他的手,侧过脸埋进他的掌心,鼻尖轻轻嗅闻,小口小口地呼吸。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在战场上,我不想我的遗书空空荡荡。
  他们走了五年了。
  裴许清晰察觉到自己的指间正被泪液沾湿,他放慢了动作,将人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哄。
  “少校......”
  “怎么了?”
  夏昀舒终于抬头,眨了眨涩然的眼睛,说:“如果有一天我们离婚......”
  “昀舒,”裴许的唇贴在他泛红的眼尾,又缓缓往下移,吻住他的唇瓣,说:“不要对没有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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