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清酒渍

分类:2026

作者:清酒渍
更新:2026-06-02 06:38:32

  夏昀舒脚步轻快,头也不回地掠过,偶尔会有一条触手无聊地从阴影中探出,悄然拍过他们发顶。
  于是原本狂躁的神情逐渐有了平稳迹象,其中一人睁开眼,模糊的看见了他的背影。
  触手缠绕上腕骨,夏昀舒的唇角微微上翘。
  就在刚才,他找到了墨菲拉曼的踪迹。
  作为伦纳德家族推举的议员,他自然不会放过今天这样难得的聚会。
  他眯着眼,在一处房间门口停下脚步,整理一番袖口,而后十分礼貌的敲门。
  “谁?”
  里边的人很警觉,夏昀舒还听见了枪械上膛的声音。
  他也十分诚恳地开口:“夏昀舒。”
  话音刚落,便是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墨菲拉曼的声音充斥着难以置信:“你过来做什么?!”
  夏昀舒的语气仍旧温吞、不紧不慢:“来确定一些东西,请问可以踹门吗?我会赔的。”
  门内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不少,应该是怒火中烧,快冒烟停转的那种。
  房门被猛然打开,掀起来的风吹起夏昀舒额上的碎发,他垂着的眼抬起来,笑吟吟地看向墨菲拉曼。
  “你还敢来——?!”
  愤怒的眼神近乎在瞬间呆愣下来,夏昀舒缓慢地走进去,很好脾气地开口:“关门,谢谢。”
  如提线木偶那般,门被轻轻合上,锁扣闭合时传来丝滑的“咔哒”声。
  “我其实不太相信罗斯的话,”夏昀舒坐在沙发上,双腿自然张开,一只手撑着膝盖,模仿着记忆里少校的姿势,说道:“所以需要查验一下。”
  随着话音消散,早已蓄势待发的触手迅速蔓延,地毯上的影子立刻激烈扭曲、缠绕起来。
  他在挣扎,拼命地。
  半晌,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墨菲拉曼因为力竭跪倒在地。
  他也是一名向导,等级与能力却并不出挑。
  因此,夏昀舒十分顺畅的碾过他的精神图景,翻出了五年前的有关记忆。
  叛变、告密、谋划......
  几分钟后,夏昀舒唇边的笑意缓缓敛了回去。
  他站起身,前进,又半蹲下来,沉默着戴上手套,抬起墨菲拉曼的脸,端详片刻,出手时毫无征兆,一拳狠狠的砸了上去——!
  碎裂的牙齿滚落时含着血水,唇角开裂,颌骨轻微错位。
  夏昀舒注视着他的眼睛,水母在黑暗中绕成圆形,吞噬过周围的光亮,也倒映在他雾蒙蒙的眼睛里。
  他问:“还有其他人参与进来吗?”
  墨菲拉曼呆滞摇头,口水随着开口兜不住地溢出,声音含糊:“我...不清楚。”
  当年给他传递消息的人是伦纳德的家主。
  至于指示这位家主的人是谁,以及是否存在这样一个人,现下都不能确定。
  夏昀舒舒出一口气,又问:“有关夏昀舒的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墨菲拉曼愣了愣,报出一个他十分陌生的名字。
  林家......
  夏昀舒默默将其记下,随后站起身,说:“自首,会吗?”
  “会......”
  “自己想个走投无路的原因,编得真一点。”
  “是。”
  夏昀舒走出房间,又拍拍水母伞盖。
  霍尔塞西尔的事情得去找江询确定,至于发送错误定位的人......
  他没来盛宴。
  想到这儿,夏昀舒摩挲一瞬指腹,惊讶地发现触手上沾了血。
  “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咕叽?”
  夏昀舒无奈地调转方向,转而前往盥洗室。
  期间他的面色仍旧凝重,以至于水漫了出来,水母在里边郁闷地随着水流转圈圈。
  “啊,抱歉,”夏昀舒连忙关水,将它捞起来,问:“洗干净了吗?”
  水母“咕叽”一声,很骄傲的晃晃亮晶晶、还在滴水的触手。
  “走吧。”
  夏昀舒说,“拿点东西。”
  他径直前往书房,暴力破坏了书房抽屉,拿出厚厚一沓文件,摸向邮戳。
  地下河的三枚金币标识......
  找到了。
  他抱着东西绕了好大一圈,找了个人少的出口,狗狗祟祟的预备溜走。
  在一只脚踏进花园时,夏昀舒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两个人影。
  江询人呢?
  他抱紧了手中的东西,没走几步,忽然听见了未加掩饰的争吵声。
  夏昀舒很努力的试图看清楚,但视线实在太差,以至于等那俩人登上悬浮车后,他才恍然是霍尔塞西尔和江询。
  扇贝又被捞走了。
  他抿着唇,放下了心。
  而后是上校......
  夏昀舒歪歪脑袋,心想:需要说一声吗?但好像没有上校的联系方式。
  应该没有关系。
  上校不会在意的。
  他点点头,成功说服了自己,将沉重的文件放在一旁的石凳上,摘下面具,随手扔进垃圾桶,又在废弃的工具堆积角落里翻找。
  “在找什么?”
  夏昀舒灰头土脸的抬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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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模仿上校动作,并觉得这样很帅的小舒:骄傲叉腰


第33章 
  “时间到了, 我找你很久。”
  上校的声音仍旧冷淡,落进夏昀舒耳中时,令他有种被指腹摩挲脖颈的错觉。
  他不由地缩了缩脑袋, 整个人像是炸毛的毛球,小心翼翼地询问:“找我?”
  裴许安静注视着他,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夏昀舒的迟疑,但他一时间并不确定这份情绪的来源。
  是我吓到他了么?
  两人面对着面,一时间思绪都翻涌得厉害。
  深思熟虑后,裴许说道:“戒严,我带你出去。”
  “哦哦。”
  夏昀舒点点头,又手忙脚乱的的将文件抱起来。
  相当有分量的一沓, 比水母重多了。
  而他只觉手上倏地一轻,抬头望了眼,见裴许单手接过了自己手中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水母也飘过来, 触手惊讶的抱住伞盖。
  历经同样的深思熟虑后, 夏昀舒开口:“上校, 还是我来吧,它很能装的。”
  语毕,他指向自己的精神体,神情颇带着些微妙的骄傲。
  裴许扫了眼夏昀舒, 无端想起曾在监控室内看见的景象——
  水母蛄蛹蛄蛹, 又被青年单手拎起来,抖落出一堆的破铜烂铁。
  它的确很能装, 像是一只巨大的、透明的口袋。
  “没事。”
  裴许平静挪开视线,瞥见文件上的红标,无声低笑。
  拿这么多自己看不清楚的东西,回去还得闹一段时间。
  夏昀舒安静地跟在他身后,触手从衣摆处探出来,像是条沉默却欢快的尾巴。
  “夏昀舒。”
  “嗯?”
  裴许似是随口一问:“你对裴明怎么看?”
  夏昀舒仔细想了想,回答:“少校是个好人。”
  裴许:“......”
  “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大概不会想主动和他离婚。”
  得到回答的裴许眼中笑意一闪而过,轻轻“嗯”了一声。
  在他身后,夏昀舒莫名觉得他心情不错。
  看来上校真的很爱他的弟弟。
  夏昀舒点点头,触手快乐地晃来晃去。
  一直到离开庄园,他以精神力环视一圈,发现四周密不透风地悬停着军用悬浮车,又是一哽。
  “别怕,”裴许低声说道,“他们的目标是伦纳德家族。”
  夏昀舒颔首,并未开口。
  “上校。”
  有人小跑上前,不动声色地扫过夏昀舒,压低了声音汇报:“......已经处理完毕,潜逃进地下河的几名旁系也被全数逮捕。”
  不远处,夏昀舒始终垂着脑袋,风吹卷了最上边的文件,又被他抬起触手压了下去,留下一滩明显的水痕。
  想来他之所以不愿意让水母带这东西,也是害怕它变成皱巴巴的一团。
  裴许听见他正轻轻吹气,试图吹干书页上的水渍。
  他闭了闭眼,被萌的停顿一瞬。
  副官疑惑询问:“上校?”
  察觉异常的夏昀舒也停下动作,移来视线。
  “没事,”裴许垂眼,“继续。”
  “是,联盟舰队司令部的紧急消息,您......”
  “我知道了。”
  裴许听着,看了眼夏昀舒。
  自己现在抽不开身,得找个人送他回家。
  “嗨,”悬浮车缓慢刹车,温谦言在驾驶座上朝两人打招呼,“需要我帮忙吗?”
  他的心情应该很不错,副驾上还坐着一位戴着项。圈,神情阴郁的少年。
  “麻烦了,”裴许虚虚揽着夏昀舒,将他朝前推了推,“帮我送他回去。”
  “回去。”
  温谦言饶有兴趣地点了点椅子的扶手,问:“送哪儿?”
  闻言,裴许深深瞥他一眼,视线带着警告。
  温谦言又乐呵呵地自问自答:“行,我知道了,回头见。”
  夏昀舒一头雾水地被送上车,打开窗户,视线有些无措。
  “现在得有权限才能出去,”裴许低声解释,下意识想要揉揉他的发顶,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上风,将动作堪堪压了回去,继续说道:“否则容易被扣下来。”
  “好。”
  夏昀舒向他挥挥手,“上校再见。”
  他的精神体也很乖巧地抬起触手,拍拍他的掌心。
  直至悬浮车飞速驶离,一阵令人心跳加速的推背感陡然袭来,水母“啪唧”一声摔上车窗,形变得厉害。
  夏昀舒:“!”
  副驾上的少年垂着眼皱紧了眉,看起来仍旧一片平静,只是抓住握带的手臂因为用力而泛出了青筋。
  “请出示证件......”
  温谦言双指夹着id卡,又靠近低声交代。
  夏昀舒察觉出氛围的不对劲,默默降低了存在感。
  少校之前似乎说过,温谦言在科学院有一个情人。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在我们出发的时候,嗯......他应该已经去堵人了。”
  蔫蔫的触手瞬间竖了起来,夏昀舒目露好奇,又忽然发现前边的少年是一位近S级的哨兵。
  夏昀舒左手按下右手,右手按下触手。
  他现在很想给少校打通讯。
  但少校是不是还在忙?
  夏昀舒伸手捞过水母,揉揉它刚才撞上车窗的伞盖,拿它微凉的触手敷过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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