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清酒渍

分类:2026

作者:清酒渍
更新:2026-06-02 06:38:32

  “少校。”
  夏昀舒悄然靠近,同样压低了声音。
  他好像忘记了自己正在生气。
  裴许忍着笑配合他,也以气声询问:“怎么?”
  “断掉的尾巴应该怎么处理?”
  “嗯,是个问题,扔回精神图景?”
  闻言,夏昀舒很赞同的点点头:“有道理。”
  传出声音的病房下一秒就开了门,吓得水母“咕叽”一声躲在夏昀舒身后,只晃出一条触手捕捉信息。
  裴许扫它一眼,没有吱声。
  到是那名哨兵,眼眶泛红的抱着自己的“尾巴”,动作飞快的逃走。
  “等等!按住他!他还有一个疗程,医疗舱都没断电!”
  “真要按住吗?等会儿尾巴又断了怎么办?”
  夏昀舒“看”的津津有味,也察觉声音逐渐从左边晃至右边,距离很近——
  “没事,新的还没长出来,断不了。”
  这已经不是足够安全的距离,所以肩上那条犹疑的触手也瞬间缩了回去。
  可他还是被注意到了。
  “夏昀舒,对吧?”
  夏昀舒连连摇头,外加摆手。
  裴许好笑地单手按住他肩膀:“是。”
  “那行,你们很幸运,正好看见了,跟我走吧。”
  夏昀舒:“?!”
  他脑袋不动,却很努力地在“瞄”裴许。
  少校!
  你说句话啊少校!
  江询带上新的手套,面无表情地歪歪脑袋,“你很怕我?我们应该见过一面才对。”
  闻言,水母又“咕”地一声冒出来,将触手弯成圆润的问号。
  夏昀舒:“真的吗?什么时候?”
  “几天前,”江询竖起一根手指,十分笃定,“当时你刚被打包回家。”
  夏昀舒仔细回想,发现仍旧没有印象,触手也因为纠结而缠绕起来。
  “忘记了吗?”江询见状也沉思,半晌忽然打了个响指:“我明白了。”
  他话音刚落,一只粉红扇贝便出现在手心,贝壳边缘的外套膜上,还有几百只不停眨动的眼睛。
  “那天我去找裴许,他——?!”
  黑豹瞬间跃起叼走扇贝,精神体的受锢成功止住了江询的话头。
  夏昀舒呆毛一翘,接着询问:“你是说上校?那应该是记错了哦。”
  他不免想起自己之前递上去又被打回来的申请,忧愁地叹了口气。
  上校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到的。
  回去还得拜托少校帮我改改申请表。
  一片鸡飞狗跳中,江询终于想起了裴许的叮嘱,一边将“阿巴阿巴”逃跑回来的扇贝塞回精神图景,一边说:“我记错了。”
  “嗯?”
  “那天我去找少校,他和我说了剔除喷码这件事,当时你正好离开。”
  “哦,”夏昀舒也想了起来,“我被抓走那天。”
  江询:“?”
  裴许:“......”
  “走吧,”江询说着,有些激动,“联盟制止了一切有关清洗和剔除囚犯喷码的行为,我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夏昀舒小心翼翼地询问:“是不方便吗?”
  “是激动,”江询极力克制,可他的声线仍旧出现了几分颤抖:“就像......军部明令禁止在办公楼内使用枪械,但我还是将枪管塞进了霍尔塞西尔的嘴里,然后给——”
  “江询。”
  裴许及时开口,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假设。
  江询瞬间噤声,花费几秒钟冷静下来,改口道:“这边,进来。”
  裴许回望一眼,又问:“那只壁虎你们怎么处理?”
  他对拥有那只精神体的哨兵有些印象,那人似乎曾在简晖手底下办事。
  “养着,反正十五天就能长回来。”
  江询头也不抬,记录时笔尖不停,划过纸张簌簌作响。
  而夏昀舒很乖的坐在一旁,双手放在膝盖上,水母则将自己泡进鱼缸,来来回回的蛄蛹。
  江询:“东西都在这儿,脱吧。”
  夏昀舒:“?”
  一分钟后,江询抬头,看见呆愣的夏昀舒,眉头一蹙,“愣着做什么?”
  顺着夏昀舒的“视线”,他又恍然,瞥向裴许:“你还不走?”
  裴许:“......”
  沉默几瞬,他还是离开病房,默默带上了门。
  江询:“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
  夏昀舒摇头,反手褪下外套,又深深吸了一口气,连同里边的内衫一起脱下。
  江询赞叹:“很漂亮,和你的精神体近乎一致。”
  像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鱼缸中的水母顶着一头水草趴在边缘,朝外淅淅沥沥的淌了许多水。
  “躺这里,我们没有太多时间,”江询动作迅速的消毒,又接过扇贝叼来的麻醉剂,说:“科学院还有很多事情,我要是回去晚了,会很麻烦。”
  麻醉液体缓缓推进。
  “如果不是裴许找我帮忙......”
  “嗯,很麻烦。”
  “需要做虫巢活跃指数观测,记录帝都星生态稳定性......”
  “他的心跳降低了,从一百六变成了......七十。”
  江询眯起眼,注视着昏睡的夏昀舒 ,有些难以抑制将这副身体收藏起来的冲动。
  实在太完美了。
  整片胸膛都像是即将消融的冰面,清晰透出了里边的肋骨和心脏,连血液的迸发都是如此震撼。
  江询有些手痒。
  但他清楚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因为裴许真的会杀了自己。
  这人和那位敢在军部大楼开枪的元帅一样疯狂。
  他甩甩脑袋,半蹲下身,仔细查看夏昀舒颈侧的喷码,指腹在触碰时能明显感受到凹凸起伏。
  紧接着是近乎半个系统时的忙碌。
  在观察仪器数据时,江询皱起眉头,手中记录还未完整填写,却倏地猛然转过身。
  总有种被人“注视”的错觉......
  并且很明显,无论在这个房间内走到哪儿都不会消失。
  江询眼神凌厉,再次环顾四周。
  环境封闭,窗帘紧闭,扇贝检查了所有角落,没有任何监听监视设备。
  找不到原因,江询决定速战速决,他小心翼翼地掀开沾血的纱布,神情却是一怔。
  不同于预期,那串喷码仍旧清晰可见。
  “不对,裴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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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母)(蛄蛹)(好奇)(伸出触手握手)


第20章 
  门被瞬间推开,裴许疾步走进来,低声:“怎么回事?”
  “溶解不了,”江询语速很快,“他的喷码涂料里包含一种少见的特殊染料,会和清除物质发生反应,生成一种类生物毒素。等等,不对,快帮我申请急救舱!”
  “知道了。”
  “你......”
  “我带他过去。”
  裴许抱起夏昀舒,略微侧过身子绕开江询,速度很快,臂弯却很稳。
  在他身后,江询条件反射般试图跟上去,匆忙前进,随后又似有所察觉,脚步逐渐放慢,最终停在原地,兀自思忖。
  “搜查环境。”
  扇贝口开合一瞬,无数眼球便开始从四面八方检查房间。
  江询眉间皱得越发紧,喃喃自语:“是哪儿出了问题......制作溶解剂之前他分明给了我使用颜料的样本。”
  完了完了,夏昀舒要是救不回来,裴许真会杀了我吧? !
  扇贝瞬间闭合,一丝缝隙不敢漏出来。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只有夏昀舒的喷码颜料出现异常,那么这个人是在......五年前就料到了现在的情况?
  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被打断思绪的江询摸索半天,一看名字,烦躁得险些将它扔出去。
  烦死了!
  “做什么?!”
  通讯器另一头的霍尔塞西尔一愣,又看了眼时间和备注,语气微讪:“怎么又在生气?”
  “把近期囚犯使用的喷码颜料再给我送一份过来,最好是一周内的。”
  “行。对了,你今天......”
  熟悉的挂断声响起,霍尔塞西尔神情古怪,灯光下光影切割,眉眼浓烈,英俊得堪称野性。
  他注视着桌面上安静下来的通讯器,忽的笑了一声。
  几分钟后,他还是按下了通讯,令人将东西送去科学院。
  -
  而在急救舱内,夏昀舒的情况并未好转。
  他的心脏跳动是肉眼可见的迟缓,在闪烁着淡蓝色的屏幕后被有规律地记录下来。
  裴许站在医疗舱外,曲指敲了敲厚重的玻璃,声音低沉:“那么多人要杀你。”
  “上校。”
  在他身后,温玉成小跑赶来,拿出提取物报告,说道:“这种染料并非本星存在,对比出来的结果很广泛,但能确定,它一定会与固有溶解剂中的许多成分发生反应。”
  “知道了。”
  裴许语气平静,或者说他向来如此。
  像是终于看够了,他接过温玉成递来的样品袋,看见了一小粒深邃的蓝。
  它的颜色实在太深,在没有光亮的地方无限接近于黑色。
  但裴许对它并不陌生,这种色彩在几十年前曾被旧贵族追捧,因此风靡了好一段时间。
  期间,好几颗染料星球因过度开采而枯竭。
  温玉成放慢脚步,站定在裴许身后,轻轻叹了口气:“我好像几次见他都在医疗舱。”
  而这次尤为严重。
  这里是优先供给上校及元帅的急救舱,每分钟造成的损耗都难以想象。
  裴许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调低了医疗舱的光线。
  “上校。”
  “说。”
  温玉成扫过夏昀舒苍白的脸色,说道:“或许你是对的。”
  仅从当下的情况而言,裴明护不住他。
  或许是猜出了她的想法,裴许嗤笑一声,眼底难掩讥诮。
  他当然知道冠冕堂皇的借口下隐藏着怎么样的卑劣心思,更遑论情况并未达到预期。
  “嗯?”温玉成收到一条研究样本转送的消息,惊诧开口,“霍尔塞西尔?他疯了吗?他不是和夏昀舒势不两立?”
  裴许:“不同立场不代表不帮助。”
  他瞥了眼目的地——
  科学院分院。
  仅存的怀疑也在看见地点后尽数消散,他关闭消息通知,说:“你先回去吧,我守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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