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清酒渍

分类:2026

作者:清酒渍
更新:2026-06-02 06:38:32

  凳子被搬过来垫脚,在不知道探查过多少个后,夏昀舒终于找到了目标。
  一名哨兵的左眼瞳孔,呈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偏光折射。
  指尖轻轻触及,缓慢打转旋动虹膜监控器。薄薄一层随着他的动作出现些许褶皱,随后便是难以忽视的阻力。
  夏昀舒沉吟一瞬,抬眼凝视墙壁,似透过眼前的坚实存在,看见了广场上正在发生的混乱。
  他的目光十分沉静,指尖不停摩挲,最终发力,将手下的一只眼完整剜了出来。
  虹膜监控器在没有匹配匙的情况下,难以被自然取出。
  但这个东西不能留在这儿。
  这是联盟的监控器。
  他拿出通讯器,退出哨兵的个人账号,指尖动作迅捷,最后登录上一个陌生账号。
  “咔嚓”一声。
  照片清晰异常,那边人很快便给出回答——
  [1.]
  [需要多久? ]
  [半个月。 ]
  [加钱,三天。 ]
  [能行。 ]
  夏昀舒沉着眼眉退出登录,将格子推回去的同时,顺手把通讯器扔进一旁的水池。
  他随后俯身,撬开下水道的铁盖,松开手。
  眼球顺势掉进漆黑的洞口,许久后才传来一声轻响,他合上盖子,抬脚将它踩了个结实。
  还未站起身,顺着弯腰的视线高度,夏昀舒眯起眼,看见了桌沿下被贴上黑色胶带的隐秘监视器。
  这是谁做的?
  他抚过监视器,指腹感受到了轻微的热源。
  这意味着它仍在工作、并未报废。
  即使困惑,他还是留了个心眼,绕开了监视器的覆盖范围,敛着脚步靠近门背,听见外边的动静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
  夏昀舒在心中默默读数,算着巡查士兵的交接间隔,不声不响地将门推开一条缝。
  正前方,一队士兵正好转身。
  二者险而又险的擦过。
  他沉沉的呼出一口气,贴着墙壁迅速溜走。
  这栋大楼的规模和建筑十分复杂,夏昀舒恐怖的记忆力在此刻发挥了最大作用。
  不远处就是电梯,熟悉的警报提示音锲而不舍的响起,令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没关系的,它过会儿就会安静下来。
  夏昀舒一脸麻木,蹲在偏僻角落,单手撑着脑袋等待。
  “诶,你们看见上校了吗?”
  “上校在处理突发事件,我刚看见北极星舰队的最后一艘星舰......”
  “时停是吧?好帅!”
  ......
  ......
  窸窸窣窣的,好像还有兔子吃草的动静。
  夏昀舒换了只手撑脑袋。
  他一焦虑就这样,按捺许久,最终还是没忍住,探出脑袋投去视线——
  一只垂耳兔正蜷缩在窗边,摩西烘干草堆成了小小一摞。
  看起来是一队向导。
  一般而言,哨兵的精神体多为猛兽、猛禽等掠食动物;向导的精神体则以食草动物为主,更加温和无害。
  他们堵住了前路,夏昀舒一时间难以绕路过去,只能在原地安静等待,侧过耳朵。
  先是放空,而后皱眉,最后一脸难以置信。
  夏昀舒一脸惊恐:他们究竟在聊什么? !
  “这还需要问吗?上校一直都是帝都星最有魅力的哨兵之一。”
  “嗯嗯,上校看起来就很会做,能做得合不拢腿那种。”
  夏昀舒:“?”
  他僵硬的转身,敏锐察觉身后的光线不对。
  放眼望去,温谦言正带着人站定不远处,单手环着文件夹,眉头轻轻一挑。
  “外防哨兵不应该留在这儿。”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了然的揶揄,“所以你在做什么?”
  夏昀舒很快便冷静下来,陈述说:“报告,楼上发现狙击手,现已处理完毕。”
  闻言,温谦言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神情看不出异常,更多是一种审视。
  他没有开口,只是轻轻抬手,身后士兵便迅速朝上探查。
  夏昀舒自觉的低下脑袋,跟在这人身后,背着手和漂亮触手对手指。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嗯?”
  夏昀舒抬手,拿手背擦了擦脸颊。
  再一看,赤色和铁锈味一齐传了出来。
  他肉眼可见的呆愣一瞬,而后斩钉截铁的回答——
  “应该是刚才和他打架的时候,不小心划出来的。”
  温谦言:“......”
  打架?
  他垂眼,轻轻笑了一声,再次回答时语气有些微妙:“你也是个人物。”
  夏昀舒:“嗯......”
  不久后,出去探查的士兵小跑着回来,低声在温谦言身边报告。
  在他身后,夏昀舒也悄悄支起耳朵。
  “狙击......弹壳......”
  “被绑着...没有第三个人......”
  夏昀舒抬眼,发现温谦言的神情更加微妙。
  温谦言觉得新奇。
  眼前这个哨兵没有丝毫特色,唯独不同的是他那双眼睛,或者说眼神。
  复杂又单纯,既带着微末的寒意与麻木,又有着充满爆发力的崭新生命力。
  温谦言:“将事情报告给裴上校。”
  “是。”
  “上校?”
  夏昀舒喃喃,又被温谦言精准捕捉,询问:“想见上校?”
  “嗯。”
  “不出意外的话,上校的副官会在事情解决后联系你。”
  夏昀舒:副官?
  他转念一想,也是。
  上校很忙。
  我得找个机会,单独见他一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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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应该才离开战场不久?精神体情况怎么样?”
  温谦言语气平静,镜片下的眸光却闪过一点寒芒。
  “精神体?”
  夏昀舒轻轻“啊”了一声,笃定:“挺不错,它现在应该在天上遛弯吧。”
  温谦言:“......”
  他深深的看了眼夏昀舒,几秒后收回视线,不再说话。
  而精神体正在天上遛弯的“夏昀舒”突然低下头,紧闭双眼。
  耳旁一道模糊的声音告诉他——
  [听我说。 ]
  [你逮捕了一名特殊小队的狙击手。 ]
  [你希望与上校见面。 ]
  ......
  ......
  等他再睁眼时,目光逐渐从茫然转变为坚定,抬头与温谦言对视。
  “我......”
  我击杀了一名狙击手。
  与此同时。
  在白[塔]一个不起眼的房间内,夏昀舒睁开了眼。
  他捂着脑袋,水母的触手轻轻搭上他的太阳xue ,一下又一下的打圈按揉。
  夏昀舒闭着眼,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操纵哨兵十分耗费精神力,尤其是远距离控制。
  “......嗯。”
  ......
  “我知道。”
  ......
  “不确定,他应该是温家现代的家主,或者说负责人。”
  ......
  “他戴着尾戒,我没瞎。”
  ......
  最后一句话颇有歧义,夏昀舒想了想,又十分严谨地纠正说:“好吧,他的身体没瞎。”
  荒废星地广人稀,只有被各个星系流放的囚犯。
  因此,监狱长拥有着绝对的权力,可以随意处置自己的手下的犯人。
  在地下矿井,生死比风暴与地震还要来的随意。
  久而久之,几乎所有人都养成了与自己精神体对话的习惯。
  夏昀舒轻轻推开粘人的水母,站起身撑住桌面,心想:温谦言和温玉成是什么关系?
  这个姓氏在帝都星并不普通。
  夏昀舒心想:自己应该再去一次地下河,或者——
  他“看向”自己的通讯器,视线沉静。
  忽然,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你好。”
  门外是一位并不认识的向导,声音很软,尾音微微上扬。
  夏昀舒侧过“目光”,低低说了句:“仓鼠。”
  “是的。”
  精神体为仓鼠的向导点点头,手中记录不停,“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下午需要草莓蛋挞还是焦糖布丁?”
  夏昀舒:“很好,都可以。”
  “好哦。你的精神体真漂亮。”
  “嗯。”
  水母“咕叽”一声,高兴地转了个圈,粉红绸缎束成的蝴蝶结在空中缓缓飘摇。
  嘚瑟的不得了。
  夏昀舒扶额,觉得有些丢脸。
  通讯器再次震动,他习惯性伸手的摸索,不想一个不小心,竟直接误触了语言播放——
  [来自老公一个系统时前的消息:抱歉,今晚临时处理一点事情,我安排副官去接你。 ]
  夏昀舒:“!”
  水母和门口的向导同时捂住了脸,夏昀舒甚至可以听见他的一声短暂惊呼。
  羊毛卷向导捧着脸,脸侧红扑扑的,眼神水波潋滟,感叹:“你的哨兵真在意你!我看见了[塔]今早发布的公告,少校很热情开朗的,当时来[塔]转交资料时迷倒了很多向导呢,真令人羡慕。”
  见他实在激动,夏昀舒欲言又止。
  “我先走啦。”
  “嗯。”
  少校的确很好。
  但为什么会是热情开朗?
  变成现在这样,是战争导致的吗?
  水母的触手缠绕在一起,夏昀舒一边思忖一边替它梳理。
  直至他察觉某条触手上多出了一丝血迹,淡粉色的,其实并不明显。
  在操纵哨兵的过程中,向导并非全然安全。
  因为精神等同于肉。体,夏昀舒在当时全然接管了哨兵的五感和身体,所以对伤害的感知自然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低垂着羽睫,转身去清洗触手。
  水母泡在水池里,很高兴地吐泡泡,又在水底无聊的轻点水平面,荡出阵阵涟漪。
  “我会小心的。”
  ......
  “需要遮一下吗?”
  ......
  “不许系蝴蝶结。”
  ......
  像是想到了什么,夏昀舒转身去找自己的通讯器。
  他的指尖有些颤抖,打出来的字删了又添,添了又减,最后打出了惊世骇俗的——
  [嗯。 ]
  水母也凑过来,湿漉漉地贴在他身侧,将衣料晕出明显的痕迹。
  夏昀舒“扫”它一眼,神情不愉。
  于是玫红色的心脏放缓了跳动,它后移一段距离,像是小狗般抖了抖身体。
  “!”夏昀舒连忙拿毛巾裹住它,囫囵擦干净,语气愠怒:“都是从哪儿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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