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问答(玄幻灵异)——大树下的蚂蚁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9 19:58:03

  然后,他几乎是脱力地瘫倒在椅子上,动作幅度稍微大了点,
  立刻牵扯到身后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拿起一份文件,试图集中精神,但身体的极度疲惫和某个部位的持续不适,严重干扰着他的思维效率。
  这他妈还怎么工作?!
  凌曜烦躁地将文件扔在桌上,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他现在无比确定以及肯定:
  那个所谓的“恶魔大人”,不仅是个淫魔,还是个极度不靠谱的淫魔!
  ————
  下午。
  凌曜坐在审讯室里,面前的犯人正试图用沉默和狡黠的目光对抗。
  若是平时,凌曜可能还会慢悠悠地跟他耗着,玩点心理游戏。
  但今天不一样。
  那犯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实质的杀气惊得打了个寒颤。
  “名字。”凌曜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耐烦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掀桌子的暴躁。
  犯人下意识地报出了名字。
  “年龄,籍贯,性别。”凌曜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犯人被这节奏带得晕头转向,一一回答。
  然后,凌曜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眼神锁定对方:
  “你上个月的在受害者家里待的时间段。”
  犯人还想狡辩:“长官,我忘……”
  “啪!”凌曜直接按下了强电流按钮,时间比平时长了整整三秒。
  犯人被电得浑身抽搐,惨叫出声。
  科烬抱着手臂站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凌曜以一种近乎屠杀的效率横扫各个审讯室。
  他眉头紧锁,看向旁边同样被惊动而来的高部长。
  “他……”科烬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被什么刺激了?”
  高部长目光深沉地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周身散发着“莫挨老子”的低气压、下手却快准狠到极致的凌曜,缓缓道:
  “不像被夺舍,倒像是……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
  他沉吟片刻,补充了一句,语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通知下去,把积压的那些硬骨头,都给他送过去,难得他这么……有干劲。”
  晚上,凌曜拖着更加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高强度工作了一天,身体某个部位的不适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因为久坐和精神紧绷而变得更加清晰。
  他现在看什么都带着一股子火。
  推开卧室门,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果然又堂而皇之地坐在他的床上,姿态甚至比昨天更加闲适,仿佛这里是他家一样。
  邢渊看着凌曜那张冷得能刮下霜来的脸,眼眸里闪过一丝……新奇?
  他活了无尽岁月,召唤过他的凡人不少,有恐惧跪拜的,有贪婪索求的,
  也有试图用灵魂交易力量的,但像这样,第二天直接把他当空气、还明显憋着滔天怒火的,真是头一个。
  他觉得这人类的气性,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于是,这位对人类情绪理解显然存在严重偏差的恶魔大人,决定屈尊降贵地……哄一哄。
  他站起身,朝着凌曜走去,试图展现一点“善意”,
  “气性这么大?”
  他微微歪头,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探究的意味,然后,抛出了他思考后的“安慰”,
  “昨晚……你不也挺舒服的?”
  他回忆着那时耳边破碎的喘息和呜咽,于是决定夸一夸这个人类,“叫得……很好听。”
  “……”


第148章 呃大概完结
  安全局下班时分,电梯平稳下行。
  凌曜靠在电梯厢壁上,眼神放空,正在脑内预演待会是和邢渊去饭店还是直接回家点外卖。
  肃屿站在他旁边,一脸阳光灿烂,手臂十分自然地揽过凌曜的肩膀。
  “凌哥!我今天去车库看到了,那辆跑车,是你的吧?”肃屿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
  跑车?凌曜的思维检索程序运行了零点五秒。
  噢,对,是有那么一辆。
  当初在展厅一眼看中,觉得那车简直是为他“颓废系帅哥”的气质量身定做。
  然后脑子一热就刷了卡。开了两天,新鲜感过去,发现这玩意儿还没食堂的红烧鱼有吸引力,
  于是果断扔在安全局车库积灰,再也没碰过。
  “嗯。”凌曜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算是回答。
  “我靠!太帅了!”肃屿眼睛放光,揽着凌曜的手又紧了紧,带着点讨好,
  “凌哥,反正你也不开,放那儿都落灰了,借我开开呗?放心!油钱我出,万一碰了擦了,所有维修责任我全包!保证给你恢复原样!”
  那车在科烬看来,简直骚包得没眼看,天天停车库跟个巨型手办似的,严重拉低安全局整体审美底线。
  在高部长看来,那车就是凌曜无声的挑衅。
  对于肃屿的请求,凌曜几乎没思考。
  他点头,语气随意:“行。碰坏了记得赔。”
  “太好了!凌哥你是我亲哥!”
  肃屿兴奋得用力拍着凌曜的肩膀,“今晚我请客!食堂随便点!”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肃屿立刻冲出去,已经开始畅想开着跑车兜风的拉风场景。
  凌曜慢悠悠地走着,看到了邢渊的车,
  车窗降下,邢渊目光先是落在凌曜被肃屿揽过的肩膀上,眼神微暗。
  他知道肃屿心思单纯,满眼都是那个安木。
  理智上,他清楚肃屿对凌曜没有任何逾越的想法。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不舒服又是一回事。
  他看到凌曜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份肢体接触,甚至是全然的无所谓。
  凌曜的领域,似乎谁都可以轻易踏入,只要不被他定义为“麻烦”或“威胁”。
  车内低气压弥漫。
  引擎启动,车子滑出停车位,驶向出口。
  终于,在开出安全局停车范围后,邢渊开口了,声音低沉,压着明显的情绪:
  “他碰你。”
  凌曜正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闻言转过头,脸上带着疑惑:
  “很正常。”他陈述事实。
  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瞬间点燃了邢渊强压下的火气。
  他将车靠边停下,然后转过头,死死盯住凌曜的眼睛:
  “只要你不讨厌,是不是任何人都能那样对你?”
  他想知道,自己在凌曜那里,是不是和“任何人”一样,仅仅因为“不讨厌”而被允许靠近。
  凌曜皱起了眉。
  他感受到了邢渊的怒气。
  在他的认知里,肃屿的行为符合“友好”的范畴,不具备威胁,也不引起厌恶,因此不想要推开或避开。
  但是,邢渊看起来生气了。
  他沉默了大约五六秒,这在凌曜的反应时间里已经算得上“漫长”的思考。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邢渊:
  “下次我会避开。”
  没有解释,没有争辩。
  邢渊愣住了。
  他预想了凌曜可能会冷漠地反驳“与你无关”,
  或者更糟,他甚至做好了争吵的准备,准备用更激烈的方式撕开这层隔膜。
  但他万万没想到,凌曜会如此……配合。
  他正了正神色,掰过凌曜肩膀,看着他,
  “凌曜,你告诉我,是不是任何一个,你不讨厌的人,接近你,要和你发生和我这样的关系,你都会允许?”
  凌曜的眉头蹙起。
  短暂的沉默后,他看向邢渊,
  “不会。”
  “世界上没有第二个邢渊。”
  “你是除了那次冰河之后,唯一一个能持续给我惹出这么大麻烦,并且成功把我从平常状态里强行拉出来的人。”
  “你的偏执度、征服欲,以及围绕我投入的时间、精力和成本,远超正常范畴。”
  他微微偏头,“很怪。”
  他顿了顿,补充道:
  “肃屿是有点不一样,我或许会因为肃屿情绪低落,进行安慰。但我不会与他发生性关系。”
  他的理由很直接:“我不喜欢蠢货。”
  然后,他的视线重新聚焦在邢渊身上:
  “而你,邢渊,在你身上,并没有任何一点,是我真正‘讨厌’的。”
  他甚至给出了一个近乎“褒奖”的总结:
  “而且,与你发生关系,很刺激。”
  他认可邢渊的“麻烦”等级是独一无二的。
  他承认邢渊的“偏执”是特殊的。
  他判定邢渊的智商和特质符合他的“不讨厌”标准。
  他甚至客观评价了与邢渊亲密行为的体验比较“刺激”。
  唯独,缺少了那份邢渊真正渴望的,源于情感的非他不可的确认。
  邢渊凝视着他,许久,他伸手,用力揉了揉凌曜的头发,
  在对方投来“你又在发什么神经”的视线时,收回手,握紧方向盘,重新发动了车子。
  “行。”
  他吐出这个字,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麻烦就麻烦。
  顶级麻烦,也是独一无二的。
  邢渊想,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陪着这个冰河里诞生的灵魂,慢慢去破开这厚重的冰层。


第149章 有关凌曜那些事
  1.冰河悖论。
  小时候的凌曜,并非完全感受不到爱。
  他能认知到父母是“爱”他的,只是那种感觉,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薄的冰层。
  他能看到冰层后的关切与温暖,却无法真正触及其温度。
  和很多人相处,都是如此。
  后来,他无意间看到了那个“选拔”的通知。
  他看到了宣传影像里,那些在极端环境下并肩作战的同伴,眼中迸发出的、毫无隔阂的信任与浓厚情感;
  他也看到在生死边缘,家人之间那种担忧与联系变得无比紧密。
  一个天真而巨大的误解由此产生。
  他以为,那只是和“普通当兵”差不多,虽然很苦,但是一种极致的训练。
  他以为,那种极致的环境,能融化他与他者之间的那层薄冰。
  他对父母说:“我想试试。”
  他想,试试不要隔着一层冰了。
  “也许这对他有好处。”凌曜偶然听到父亲对母亲说。
  母亲轻声回应:“我只是担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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