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问答(玄幻灵异)——大树下的蚂蚁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9 19:58:03

  晁偃瞳孔骤缩:“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晁偃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您要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
  “没有刀山火海了。”邢渊打断了他,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疲惫。
  面前,有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声音融在风里,有些飘忽:
  “留下,可以。但别再跟我提过去的‘规矩’。”
  “离开,也行。你一身本事,哪里都能活下去。”
  他将选择权,同样交给了晁偃。
  如同他之前将选择权交给熠然一样。
  但这其中的意味,却截然不同。
  给熠然的是放手与引导,给晁偃的,则是……放逐。
  他看着邢渊的背影,那曾经是他全部信仰和方向的核心,此刻却显得如此遥远和陌生。
  他赖以生存的世界观在崩塌,他效忠的对象亲口告诉他,他已经不再被需要。
  巨大的失落和茫然席卷了他。
  离开?
  他能去哪里?
  十年,他的人生早已和邢渊、和组织深度捆绑。
  离开这里,晁偃还剩下什么?
  留下?
  去学习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去追随一个连自己都在“摸索”的老板?
  ——————
  “创世纪”的神话彻底破产,雷柏被终身监禁。
  邢渊的离开,干脆利落得像他曾经的许多次决策。
  安全局内部对此反应不一。
  有人扼腕,觉得未能将这条大鱼绳之以法;
  也有人暗自松了口气,毕竟彻底清算邢渊这样的存在,引发的连锁反应谁也无法预料。
  高部长看着那份由邢渊亲手提供相关改造技术及创世纪的文件,最终只是在报告上批下了“结案”二字。
  创世纪崩塌,基地被毁,睢鸩死亡,雷柏被囚,熠然被安全局庇护,似乎一切都落入了正轨。
  ————————
  曾经,熠然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容纳一个“渊哥哥”。
  他的喜怒哀乐,生存意义,都牢牢系于邢渊一人之手。
  那是一种近乎雏鸟的本能,将第一个给予他庇护的存在,视为整个天空。
  邢渊的骤然消失,最初带给熠然的是一种巨大的恐慌和失落。
  再后来,叶迁似乎把凌曜用来忽悠他的“日行一善”当成了任务。
  叶迁会教熠然写字。
  不止是模仿某个人的字体,而是从最基本的笔画、偏旁部首开始,告诉他每个字的意思和来源。
  尽管熠然对此兴趣缺缺,常常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或者偷偷在纸上画些歪歪扭扭的小人。
  这些都是邢渊从未教过,或许也从未认为有必要教的东西。
  熠然开始发现,写字本身,不仅仅是为了模仿谁。
  叶迁会在征求熠然意见后才进入房间,会为他讲解安全局一些不涉密的基本规则。
  这种平等的对待,对熠然来说是陌生而震撼的。
  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不需要绝对服从和讨好,也能获得善意和帮助。
  原来自己的感受和想法,是可以被询问、被考虑的。
  原来“自我”的存在,其价值并不需要完全依附于另一个强大的个体来证明。


第121章 曙光医院
  安全局的休息区,因为某个人的长期“休假”,几乎成了凌曜的专属领域。
  虽然没人知道他这假要休到什么时候。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慷慨地洒满整个空间。
  凌曜毫无形象地瘫在一张椅子里。
  他手里拿着终端,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安全局内部论坛的界面。
  而凌曜登录的,却是他那带着醒目V标和“审讯部-凌曜”官方认证的账号。
  这是他近期最爱的休闲活动之一——用官方大号在内部论坛里闲逛。
  【帖子标题:求问!如何委婉地告诉科烬副官他今天脸色看起来像是要去炸了月球?】
  【凌曜—V】 :不用委婉,直接问什么时候发射。
  【求助】高部长开会时总爱说“我再强调三点”,但其实有十点。
  凌曜看到这个,似乎来了点精神,慢悠悠地打字:
  【凌曜—V】:在他说到第四点的时候开始收拾笔记本,动作要自然,眼神要坚定。
  当然有时候也会玩游戏。
  俄罗斯方块正以稳定的速度下落。
  熠然盘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也在玩着游戏。
  他偷偷瞄了一眼凌曜那“朴素”的屏幕,嘴角撇了撇,带着点熟悉的挑衅:
  “喂,凌曜,你玩的这个好老土啊!现在谁还玩这个?你看我的——”
  他炫耀似的把屏幕往凌曜那边晃了晃,展示着里面酷炫的战斗画面。
  凌曜连眼皮都没抬,手指依旧在屏幕上快速点按,精准地消除又一行方块,语气懒洋洋地回击:“哦。那你很棒。”
  他的敷衍让熠然有些不服气,但紧接着,熠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晃着游戏机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声音里的张扬也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茫然:
  “这个……还是渊哥哥给我的呢。”
  他低头看着那台昂贵的游戏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壳。
  让凌曜在屏幕上滑动的手指顿了一下,方块没落在正确的位置上。
  ——————
  下班时间一到,凌曜几乎是准时地、慢吞吞地晃出了大门。
  犒劳自己,是他为数不多的、坚持得还算不错的习惯。
  今天的目标是一家新开的、据说用料顶级、口感惊艳的蛋糕店。
  他叼着喝了一半的奶茶,循着导航找到那家装修精致的店铺,隔着玻璃橱窗,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一块看起来松软可口的奶油蛋糕。
  然后,他的视线下移,落在了价格标签上。
  凌曜:“……”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那价格三秒钟,仿佛在进行某种复杂的运算。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更加用力地吸了一口杯中剩余的、性价比极高的奶茶,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他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漫无目的地在渐起的晚风中闲逛。
  他其实该回一趟家的,那个几乎快被他遗忘的、名义上的住所。
  房子空置太久不好,物业会催,说不定还会有小偷光顾。
  虽然他觉得小偷进去大概会对着那堪比样板间的空荡和陈旧家具失望而归。
  但是,懒得回。
  那地方对他而言,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个需要定期维护的储物间,缺乏回去的动力和必要。
  他就这样咬着奶茶吸管,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晃荡着,身影被路灯拉得忽长忽短。
  最终,他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
  看着对面小店明亮的灯光,思考了三秒是再去买一杯奶茶,还是干脆回安全局的休息室凑合一晚。
  晚风吹起他额前有些凌乱的黑发,带来一丝初秋的凉意。
  也就在这一刻,一个地址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的脑海。
  他抬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询问道。
  凌曜报出了一个地址,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的地址。
  曙光医院。
  ————
  出租车驶离了市中心,周围的景象逐渐变得冷清、破败。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看了眼导航,又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后排那个年轻人,忍不住操着带点口音的话搭话:
  “小伙子,你去曙光医院啊?”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那地方邪乎得很,早就封了,听说以前是家黑心医院,死过不少人呐!现在根本开不进去!”
  凌曜的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司机略带不安的脸上,语气平淡无波:“嗯。就到附近能停的地方。”
  他的反应太过平静,反而让司机心里更有些打鼓。
  这大晚上的,去那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但顾客是上帝,他也不好再多问,只是嘟囔了一句:
  “行吧,那你可小心点,那地方晚上不太平……”
  车子最终在一条坑洼不平的旧路尽头停下。
  “就这儿了,最多只能到这儿了。”司机指了指前面,又忍不住补充道,
  “要不……我还是等你一会儿?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待会儿怎么回去?”
  凌曜已经推门下车,冰冷的夜风瞬间灌入车内。
  他拿出终端付了车费,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不用。”
  说完,他关上车门,朝着那片被封锁的废墟走去。
  ———————
  邢渊果然在那。
  他坐在那片曾属于曙光医院,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的废墟上,背影在苍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这里是他命运的起点,也注定是终点。
  凌曜是迈着步子走过去,踏过碎石和瓦砾,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走到邢渊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嘲讽。
  邢渊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望着那片承载了他所有痛苦与扭曲起源的废墟。
  “凌曜。”他叫了他的名字,像一个简单的确认。
  “嗯。”凌曜应了一声。
  又是沉默。
  然后,邢渊问出了那个在他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
  “‘创世纪’没了,睢鸩死了,晁偃离开,熠然……也不再需要我了。”
  他一件件数着。
  “仿佛,我所追求的……‘新秩序’……”
  他在这里刻意停顿,加重了那三个字的读音,带着一丝自嘲的尖锐。
  他记得,凌曜曾一针见血地评价其为“自欺欺人”,
  “……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如果‘造神’是错的……”他微微侧头,脸上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彻底的迷茫,“那我是什么?”


第122章 剖白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着那双蕴含可怕力量的手。
  “他们用电击、药物、基因剪切……把我‘造’成了这个样子。他们想要一个‘完美’的‘神’。”
  “我杀了他们,我掌控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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