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主角前男友,他们跪求我别走(穿越重生)——姒绵绵

分类:2026

作者:姒绵绵
更新:2026-06-01 08:53:34

  白清雾高冷颔首,刷卡付钱时一双眼睛时不时偷瞄那些蛋糕,他的蛋糕,马上就能吃到嘴的蛋糕……
  离开店内时嘴角难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系统肉疼道:【你可是镜妖,偷个蛋糕轻轻松松,用得着花钱吗?】
  它的一积分啊呜呜呜!
  白清雾眼神古怪,“做妖要有原则。”他以为自己算没道德的了,没想到系统青出于蓝。
  系统不懂原则,系统只知道有一个积分永远离开了它,那是它辛辛苦苦赚来的,是赊的。
  显性的镜妖行走在烈烈灼阳下,浓郁的生人阳气包围着逆流行走的他,尽管很不舒服也未曾离去,一个女孩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腿,即将跌倒时被稳稳扶住,女孩甜甜道谢,他轻哼一声,不以为意。
  “走路不看路的小孩会被妖怪抓住吃掉。”白清雾说着他生前听过的故事,这种故事一般用来教育小孩。
  女孩仰头,鼓了鼓脸颊,“哥哥说的话一听就是骗小孩子的,我才不信。”
  女孩被妈妈牵着离去,回头做了个鬼脸,“世上根本没有妖怪。”
  蹲在原地的白清雾愣了许久,起身拍了拍不染灰尘的衣摆,试图拍掉八百年积累凝固的沉疴,轻笑一声,飘渺的尾音融进嘈杂人群。
  “还真是跟不上时代了。”
  他是笑着的,妖鬼特有的戾气一瞬间消失殆尽,又好似隐入更深处。
  他随波逐流走着,漫无目的,脑袋里的系统许久不出声,半晌开始介绍周围美食,其中夹杂着带有浓烈情绪的吐槽。
  这一刻没有任务,没有报仇,白清雾什么也没想,眯着眼睛感受头顶的太阳和八百年前有什么不同。
  “老板,你这手艺可真不错,跟八年前那位师傅做得一模一样!”
  “哈哈哈,八年前的是我老爸,我这手艺是他手把手教的,现在他年纪大了,把店交给了我,我以后啊也会交给女儿。”
  “怪不得,我就觉得你们的眉眼有几分相似,原来是父子俩。”
  耳边的交谈声远去,白清雾一脚踩进阴影里——原来太阳始终是那个太阳,不同的是物是人非。
  短暂的恍惚后白清雾弯唇一笑,身影与小小虚幻的孩童隐隐重合,不同的是孩童面无表情,而他傲慢不屑。
  丝丝缕缕的阴气不再收敛,自由在空气中飘荡,无知无觉的人类躲过去算好运,碰上了,请自认倒霉。
  他不需要适应世界。
  双手插兜,脊背懒散微弯,白清雾光明正大在人群中行走,两分钟后,脚步一转,迈入人烟稀少的巷口,身体未转,堪堪照入墙壁的光中浮现出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小道士,跟了我这么久。”妖鬼偏头,唇瓣微勾,“有何指教?”
  相比他的游刃有余,张玄风深刻怀疑自己的倒霉体质又发作了,不然怎么会心血来潮出门吃点东西就能碰到在白天行走的大妖鬼?
  不怕阳光,不怕人群,看起来没有丝毫不适,要不是看到了红黑交织的妖气鬼气,眼前的大妖鬼跟人也没什么两样了!
  严肃着一张脸的张玄风心里小人在疯狂以头撞墙,不用想都知道打不过,绝对打不过,但碰上了也不能无动于衷,于是只好偷偷跟着,想看看大妖鬼的目的是什么。
  打不过归打不过,在保命的前提下阻止恶性也是好的。于是,如此想着的张玄风看着妖鬼吃了一路。
  是的,大妖鬼在经历了哲理思考后吃了一路。
  而他战战兢兢空着肚子跟了一路。
  张玄风严重怀疑大妖鬼在最开始便发现了他们的存在,现在点明是因为吃饱喝足想找个乐子。
  如果不能让他提起兴趣的话……张玄风从血红双眸中看见了自己额头的冷汗,‘会被杀掉’的念头毫无预兆升起。
  他从不怀疑妖鬼的恶劣与残忍。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张玄风脸色严肃,正气凛然,“妖鬼,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速速束手就擒,否则咕噜噜——”
  “……”
  “……”
  张玄风拍了把张天天的脑袋,“叫什么叫!咱们道门的形象都被你叫没了!”
  张天天一脸平静,给了他一肘子,“师兄,是你的肚子在叫。”
  像是证明他的话。
  ‘咕噜噜’
  张玄风脸色涨红,脚趾恨不得原地抠出三室一厅把自己藏进去,气势莫名矮了一截。
  白清雾眼神古怪,红雾消散汇聚,刹那与张玄风脸贴脸,森寒利齿在唇间若隐若现,似无声威胁,“你与你师祖可差远了,不过……”
  在听到师祖二字时瞳孔骤缩的张玄风忍不住道,“什么?”
  白清雾眼睛微眯,以手成爪,猛然向他的喉骨袭去,“愚蠢的程度倒是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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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不怀好意镜中妖(48)
  太快了!
  纵使张玄风时刻保持警惕,也躲不掉妖鬼突如其来的袭击!
  正当他以为小命要交代在这里时,红光一闪,丝丝缕缕的白气从视野下方蜿蜒升腾,某种皮肉浸入油锅的‘滋滋’声听着牙齿泛酸,妖鬼身形暴退。
  “啧。”
  白清雾甩了下冒着红色雾气若隐若现的右手,胳膊不自觉轻颤,血与黑交织的眼死死盯住了张玄风从怀里掏出的黄符——八百年间除了那些恶心记忆外他最熟悉的东西。
  意识与身体被消磨的浑浑噩噩令白清雾大脑眩晕,理智明明白白告诉他这不过是长期处于黄符压制中即将获得自由时再次见到‘罪魁祸首’产生的惯性幻觉。
  他现在很好,非常好,那个用命换取一个封印的蠢道士早就死得不能再死,八百年前道士站了出来,八百年后再无一人能压制得住他。
  白清雾在封印的漫长时光中思考的唯有两件事。
  一是将白家人赶尽杀绝。
  二是让道士所在的道门鸡犬不留。
  第一件事等他冲破封印立刻就能做到,第二件事……在遇见张玄风两人前,白清雾无数次想过用什么方式来折磨他们,以泄八百年不得自由的心中火气。
  现在见到了人,张玄风庆幸地攥着黄符,像握着唯一的救命稻草,张天天躲在他身后探出脑袋,眼睛里除了害怕外更多的是好奇,白清雾懒得猜他们的心思。
  斜阳悄悄移入巷口,形成了将两个人类圈入范围的不规则区域,为他们镶了一层光边,白清雾的身影沉入更深的暗。
  阴界生物总是不受阳光眷顾的,黑暗扭曲才是他的栖身之处,温暖与光明等一切美好的词汇对他来说无异于触之即死的毒。
  普通的妖鬼会生气,会愤怒,会产生毁灭一切的冲动,但白清雾没有,他什么也没想——黑暗不会吞噬他,他才是黑暗本身。
  现在,黑暗感觉到无聊。
  当你心心念念想要大干一场时发现对方如蚂蚁般弱小,一捏就死,再多的仇恨也会变成索然无味,像期待已久的大餐到了眼前时掀开盖子发现不过一杯白水。
  汹涌的杀意消弭,白清雾筋络鼓起的手背一片平缓,试图踩死一只蚂蚁能让他开心吗?
  显然不能。
  “你、你要去哪?”张玄风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敢询问一只大妖鬼的行踪。
  感受到消失的杀意后他应该带着师弟赶紧逃走,越远越好,从妖鬼手里抢回一条命的侥幸不会出现第二次,难不成去赌妖鬼虚无缥缈的良善?
  张玄风的大脑在危机下前所未有清明,理智将最优选择摆在了面前,傻子都知道怎么做,可在妖鬼即将擦身而过时,他还是开口了。
  颤抖的声线连他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可笑。
  白清雾的视线划过张玄风因用力攥着黄符而泛白的手,感受到他的目光抖了两下,因此更为不解,“你在问我?”
  高出一头的身高令他的俯视极具威慑力,用一种发现了蚂蚁拦在身前试图质问巨人的眼神盯着意料之外, 荒谬与疑惑掺杂,让他此时看起来竟有几分纯然。
  但在场的两人无比清楚,‘纯然’的妖鬼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们。许是早死晚死都得死的破罐子破摔,张玄风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怕。”
  掷地有声。
  “你的行为举止严重不符。”等待回答的白清雾居高临下地‘求教’。
  在张玄风看来更像是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更快通向死亡还是在死亡来临前挣扎出一秒喘息,他选择了后者。
  人类向往生存,哪怕是一口呼吸的时间,或者说正因是在绝对死亡前争取到的生命延长线才更加可贵,值得珍惜。
  张玄风以说最后遗言的心态絮絮叨叨,“我最怕死了,甚至比不上师弟勇敢,师傅说我只有天赋勉强看得过眼,缺点数不胜数,人又倒霉又胆小,活到这么大是老天眷顾。”
  张天天拽紧他的衣角,不赞同师兄自贬的话,又碍于妖鬼的存在不敢插嘴,唯有神色始终坚定。
  他不想给师兄拖后腿,尽管双腿发抖、脸色发白也不愿露出怯懦令妖鬼小瞧。
  白清雾轻嗤,“是啊,这么没用的你却敢拦我,是觉得有了黄符在手无所畏惧?”
  他承认那道士的实力,做出来的黄符确实棘手,但八百年过去,人已不知投胎到何处,遑论由人制作出的符咒?
  能挡住一次两次,若三次四次呢?
  耗费一些力量杀了两人不是难事,顶多冲破封印的时间延长几月,百年他等了,不差这点时间。
  那么,他为什么没有动手呢?
  白清雾大多时候不喜欢逃避问题,当发现自己在迟疑后他没有‘强大如我居然有如此软弱情绪’的恼怒,而是寻找升起它的源头。
  眼前的道士天赋与实力跟那人差远了,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在他思索时,张玄风不大却有力的声音砸进了空气,“我怕死,可有些事总要去做的。”
  人类畏惧闪烁的眸中有点点发亮的光在升起,比不上太阳耀眼,硬要说的话像是夜晚灌木丛中的萤火虫,脆弱渺小的身体发出了照亮自我的光,一个一个聚在一起后才发现它们也在努力驱散周围的暗。
  白清雾从不在意这种东西,现在却想起了它们,有点好笑,但从张玄风的眼中的倒影里,他发现自己并没笑出来,反而压低了眉眼,抿紧了唇,如临大敌的模样让他怀疑那是否是自己。
  仿佛遭遇棘手事件的模样令白清雾该死地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他体内妖气与阴气不稳发狂、理智岌岌可危时突然冒出来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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