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盗版修仙文后,捡到了个魔尊(穿越重生)——域域不爱吃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1 08:44:24

  “你都敢下毒了,”裴知珩接过话,拍了拍袖口灰尘,“他为什么不敢动手?”
  赵成福猛地瞪向他:“你少血口喷人!”
  “行。”裴知珩点头,“那我们这就去执事堂,你当面解释。我也好奇,你为什么三更半夜不睡觉,带着人守在病屋外头,催着我把药送进去。你若解释得圆,算我冤枉你,我当众给你赔礼。”
  说着,他往前走了两步,故意看了眼圆脸弟子:“还有你。你刚才劝我动作快点,我听得清清楚楚。怎么,现在就想装哑巴了?”
  圆脸弟子嘴唇发白,往后缩了半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夜里闹出的动静不小,远处已有屋门陆续推开,杂役区几个没睡的弟子探头探脑往这边看。有人看见赵成福被按在廊柱上,眼睛都亮了,显然闻到了热闹的味道。
  修真界别的不一定快,围观总是很快。
  裴知珩见人多了,心里更稳,抬高声音道:“劳烦哪位师兄跑一趟执事堂,就说这里有人深夜送毒,差点闹出人命。若去得快,说不准还能在药渍里验出点真东西。”
  话一出口,围观的人群里果然有个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即接道:“我去我去!”
  脚步声一溜烟远了。
  赵成福脸色瞬间灰下来。
  他终于意识到,今晚这事已经捂不住了。
  裴知珩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挺有意思。刚才还拿原主的胆小和烂名声压他,如今人一多,自己先慌成这样。
  看来坏归坏,胆子倒没想象中那么大。
  “殷夜。”裴知珩叫了一声。
  殷夜侧头看过来。
  那双眼在夜色里黑得厉害,像还带着一点没散干净的戾气。裴知珩和他对上视线,莫名觉得后背一凉,语气倒还稳:“先别把人捏断了。真断了骨头,执事堂来了又得多算一笔。”
  殷夜看了他一息,慢慢松了手。
  赵成福“扑通”一下跪坐在地,捂着肩膀直喘气,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只死耗子。
  围观弟子们窃窃私语,眼神在地上的药渍、碎碗、赵成福和殷夜之间来回转,越转越兴奋。外门日子本就乏味,谁不爱看这种能记半个月的热闹。
  裴知珩也没拦着。
  有时候事闹大了,比闷着更好。
  原主就是太习惯低头,低着低着,谁都能踩一脚。可现在不同,他既然已经站进局里,再想缩回去,连骨头都得被人嚼了。
  远处很快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夹着铁尺碰撞的轻响。执事堂的人到了。
  打头的是个中年执事,姓吴,脸长得挺严肃,走路带风,一看就不是个好糊弄的。后头跟着两名执事弟子,一进院子便先看见地上那摊药渍和碎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闹什么?”吴执事扫了众人一眼,目光最终落到裴知珩身上,“谁报的?”
  裴知珩上前半步,拱了拱手:“弟子裴知珩。有人借弟子之手送毒,意图谋害同门,弟子不敢擅断,只能请执事堂来查。”
  吴执事瞥了眼地上药渍,又看了看赵成福,脸色更沉:“送毒?”
  “是。”裴知珩应得干脆,“药是赵成福交给弟子的。他催弟子务必今夜送来,弟子起了疑心,将药碗摔碎,发现药中掺了断脉散。方才弟子要带人去执事堂问个明白,他却先动了手。”
  这一番话简明扼要,没添油,也没乱扯。
  吴执事听完,目光往赵成福那边一压:“他说的可是真的?”
  赵成福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弟子、弟子没有——”
  “有没有,验过便知。”吴执事抬手示意,身后执事弟子立刻上前,小心收起地上碎瓷与药渍。
  院子里一时间只剩风声。
  裴知珩站在一旁,袖中的手终于稍稍松开。
  第一关算是过去了。
  但他也清楚,事情还没完。原主之前和这些人走得太近,执事堂不可能只听他一面之词。今晚这一场,最多算把锅从自己头上往外掀了半寸,想彻底脱身,还得往后再走。
  他正想着,忽然察觉身旁多了一道目光。
  偏头一看,殷夜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旁边。
  少年身上还带着旧伤和未散的寒意,脸色依旧冷,眸子却比刚才更沉。他没开口,只是这样看着他,像在重新认识一个人。
  裴知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面上倒很自然,压低声音道:“别这么看我。”
  殷夜问:“为什么?”
  “你这样看人,”裴知珩认真道,“容易让我觉得自己刚从鬼门关里爬回来。”
  殷夜静了一瞬,居然真把视线挪开了些。
  裴知珩心里松了口气。
  下一瞬,却听见他淡淡开口:“裴师兄。”
  “嗯?”
  “你今晚救我一次。”殷夜垂着眼,声音不高,“我记住了。”
  裴知珩:“……”
  他本能想说一句“大可不必记得这么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远处,吴执事已经让人把赵成福和圆脸弟子一并带走,顺带也点了裴知珩和殷夜的名字,显然是要一起去执事堂问话。
  热闹看完,围观弟子们意犹未尽地散了。夜风吹过杂役区破旧的屋檐,发出细碎响动。地上的药渍还没干,黑漆漆一片,像谁把今夜的麻烦全泼在了这里。
  裴知珩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这也不错。
  至少,今晚这碗药没进殷夜的肚子,也没把自己的命送出去。
  至于往后——
  往后再说。
  反正他这人,最擅长见招拆招。哪怕这世界烂得像本拼错页的盗版书,他也得先把自己那条命从烂纸堆里扒拉出来。
  想到这儿,裴知珩提了提被碎瓷划破的鞋,轻轻叹了口气。
  得。
  命是保住一点了。
  鞋先没了。


第4章 他没谢我、还想干我
  执事堂夜里灯火通明。
  裴知珩被带进去的时候,困意没有,精神倒挺好,主要是人被折腾清醒了。廊下挂着一排白纸灯,风一吹,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活像一群没睡好的鬼。
  吴执事走在前头,步子快,脸比夜色还严肃。后头两名执事弟子押着赵成福和圆脸弟子,走得跌跌撞撞。至于殷夜,压根用不着人押,他自己跟在最后,神色冷清,像是来串门,不像来问话。
  裴知珩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殷夜察觉到视线,抬眼看他。
  裴知珩立刻把头转了回去。
  不怪他怂,主要是这位未来魔尊现在看人的眼神实在不太友善。刚才在静养处门口,他虽然出手按住了赵成福,可那一下到底是帮忙还是顺手想把两个人一起收拾了,裴知珩一时还真分不清。
  进了执事堂,吴执事先让人把药渍和碎瓷送去验,又把几个人分开问话。
  裴知珩被领进偏室时,还挺配合,问什么答什么,一点不心虚。等执事弟子把门一关,他长长出了口气,终于觉得腿有点软。
  刚穿进来第一晚,差点就给自己送走。
  这体验,不算太美妙。
  偏室不大,一张木桌,两把椅子,连茶都没一口。裴知珩坐了一会儿,低头看自己鞋尖。鞋底被碎瓷划破了一道口子,走起路来估计要漏风。
  他正心疼鞋,门忽然开了。
  裴知珩以为又是来问话的,抬头一看,却是殷夜。
  两人对视一瞬,执事弟子把人往里一推,丢下一句“先在这儿等着”,又把门关上了。
  裴知珩:“……”
  这安排不太合理吧。
  他看了看门,又看了看殷夜,努力摆出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执事堂今晚挺会省地方。”
  殷夜没理他,走到桌边停下,垂眼看着他。
  屋里只点了一盏小灯,光线偏暗,落在殷夜眉眼间,把那点本就不明显的少年气压得更淡。他手腕上的伤还没重新包扎,旧布条松开了一截,血在冷白皮肤上格外扎眼。
  裴知珩看着都替他疼,殷夜本人像没感觉。
  “你刚才为什么摔碗?”殷夜问。
  声音很低,也很平。
  裴知珩早知道这事躲不过去,抬手揉了揉鼻梁:“我闻出来里头有问题。”
  “你以前闻不出来。”
  裴知珩一顿。
  这话问得有点狠,轻飘飘一句,直接把原主和现在的他隔开了。
  偏偏他还不能露怯。
  “以前眼神不好,鼻子也一般,今晚忽然开窍了。”裴知珩面不改色,“可能是快被吓死的时候,人会变机灵一点。”
  殷夜盯着他,明显没信。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裴知珩本能往后靠了靠。下一瞬,眼前寒光一闪,一片碎瓷已经贴到了他颈侧。
  凉的。
  还挺锋利。
  裴知珩呼吸都放轻了。
  殷夜垂眸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裴师兄,我脾气一般,耐心也有限。你要是想利用我,最好现在就说清楚。”
  碎瓷贴在皮肤上,稍稍一动,估计就得见血。
  裴知珩喉结滚了一下,心里骂了原作者八百遍。
  这文写的时候怎么没说未来魔尊少年时期还这么喜欢拿瓷片抵人脖子?
  他不动声色抬起手,两根手指轻轻推了推那片碎瓷:“有话好说,离我脖子远点。你现在划我一下,明天执事堂来验伤,我还得再多编一套说辞,太累了。”
  殷夜没收手:“回答我。”
  裴知珩抬眼看他。
  离得近了,他能看清殷夜睫毛很长,眼底那点冷意也更重。像是常年把自己关在一扇门后,谁想靠近,都得先吃他一刀。
  “我想活。”裴知珩说。
  殷夜神色没变。
  裴知珩只好继续:“这是真话。那碗药真送进你嘴里,你以后八成会记我一辈子。我不想拿自己的命去试你记性有多好。”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殷夜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浅,带着点凉:“你倒看得起我。”
  “我一向眼光不错。”
  “是么。”殷夜看着他,“可你以前看人的眼光,像是瞎的。”
  裴知珩噎了一下。
  这话没法接,原主做的孽,他现在照单全收。
  碎瓷终于从脖子边挪开了些。裴知珩刚想松口气,殷夜却把那片碎瓷轻轻搁在桌上,淡声道:“今晚你摔了碗,我记着。可这不代表我信你。”
  “巧了。”裴知珩也把腰直了直,“我也没指望你今晚就和我兄弟情深。”
  殷夜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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