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盗版修仙文后,捡到了个魔尊(穿越重生)——域域不爱吃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1 08:44:24

  周小满看着地上灰尘,有点发愁:“这儿能住人吗?”
  “能。”裴知珩蹲下把一块碎石踢开,“活人要求别太高。”
  殷夜站在门边,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只伤手。
  药已经重新裹过一层,可那一下抓得不轻,衣料里还在慢慢往外渗红。裴知珩一眼瞥见,脸色又有点沉。
  “坐下。”
  殷夜看他。
  “坐。”裴知珩这回连商量都懒得商量,“你今天要是再和我说没事,我就把你绑在这儿。”
  周小满在旁边默默抱紧了鸡。
  他现在已经不会因为裴师兄说出这种话吃惊了。
  毕竟今天一整天,鸡砸过妖兽,饭饼挡过刀,辣根粉也喷过蛇。和这些比起来,把殷师兄绑起来养伤,好像都不算什么新鲜事。
  殷夜最终还是坐下了。
  裴知珩把包袱往地上一摊,先翻出药,又让周小满去外头捡干净木片、找能烧火的东西。叶怀舟本来想过来搭把手,刚走近,就被裴知珩一句“叶师兄你先忙别的,这边我看着”客客气气请了回去。
  白绮站在门口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下。
  “裴师弟。”
  裴知珩头也没抬:“师姐有何吩咐?”
  “吩咐没有。”白绮靠着歪门框,语气懒洋洋的,“就是想提醒你,伤口上这股灰白汁液带寒腐,普通止血膏不一定压得住。你若打算自己配药,火别太急。”
  裴知珩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
  白绮冲他眨了眨眼:“我说完了。你继续。”
  说完,她真就走了。
  周小满抱着一堆木片回来时,嘴里还在小声感叹:“白师姐人真好。”
  裴知珩嗯了一声,心里倒清楚。
  白绮不是单纯好心,她是看出来自己确实会配药,也知道殷夜这伤不宜拖,索性卖个顺手人情。这样的人精,在这秘境里反倒省心——她若不想翻脸,至少眼下不会背后捅刀子。
  药炉还是叶怀舟那只。
  裴知珩借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叶怀舟居然真给了,脸色虽然复杂,但也没多说什么。裴知珩抱着炉回来,心情还不错,直到拆开殷夜手臂上的药布。
  一拆,他心情就不怎么好了。
  伤口边缘泛着一层淡灰,像有细细冰渣卡在皮肉里,伤处周围的经脉纹路都比平时更沉一点。这不是普通妖兽抓伤,这是守门兽背上那些裂口里带出来的怪东西,和门后寒气同源。
  周小满只看了一眼,就小声“嘶”了一声。
  “这……这看着就疼。”
  裴知珩低头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
  白绮没说错,普通止血膏压不住。
  他把温脉藤、银线草和凝露粉都翻出来,又碾了小半颗温脉丹,蹲在药炉边慢慢熬。火烧起来,残楼里药香一点点飘开,把外头的土腥味都压下去几分。
  殷夜靠坐在墙边,一直没出声。
  只在裴知珩第三次起身去试药温的时候,才低低开口:“你可以先睡。”
  裴知珩正拿木勺搅药,闻言抬头:“我睡了你怎么办?”
  “伤不会立刻要命。”
  “可它会一直烦我。”裴知珩把药勺往炉边一搁,“我这人脾气一般,见不得自己债主半夜烂手。”
  周小满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明明是关心,偏偏让裴师兄说出来,还是一股很会精打细算的味儿。
  殷夜看着他,眼底那点冷色被药炉火光照得淡了些,过了片刻,低低嗯了一声。
  药熬好后,裴知珩先自己拿银针蘸了一点试了试。
  不烫,也不冲。
  这才给殷夜重新清伤。
  药汁碰上伤口的一瞬,殷夜指节轻轻收了一下。动作不大,可裴知珩看见了。他放轻了手上动作,语气倒还是平的:“疼就说。”
  殷夜道:“不疼。”
  裴知珩手一顿,抬头看他:“行,那我再给你多上一层。”
  殷夜:“……”
  周小满抱着鸡蹲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生怕自己笑出来会被灭口。
  药换完、伤重新裹好,夜已经深了。
  外头其他队伍渐渐没了动静,残楼里只剩风声和远处偶尔一两声妖兽低吼。周小满熬不住,抱着鸡靠墙睡着了,睡得脑袋一点一点,鸡倒精神得很,窝在他腿边闭着眼,也不知道睡没睡。
  裴知珩守着药炉,没敢真睡。
  不是他多敬业,是殷夜身上那半枚黑玉符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发热,连带着他腰间那半枚白玉符也一阵一阵发烫。热意不猛,却很绵长,像门后那股寒气始终隔着墙在点人。
  果然,子时刚过,殷夜呼吸就重了一下。
  裴知珩立刻抬头。
  殷夜坐在那里,肩背绷紧,额前碎发被汗意打湿了一点,唇色却比刚才更白。那不是单纯伤口发作,像是寒玉残片、黑玉符和这座遗迹里的气息一起搅上来,把他体内那道封印也牵动了。
  裴知珩一下坐直了。
  “殷夜?”
  殷夜没应,手已经按上了腕骨,像是在硬压什么。
  裴知珩迅速摸出《寒脉补录》,翻到自己白天折角那页,扫了两眼后立刻把剩下那点温脉药汁重新热起来,又掰了一小角温脉丹,混了银线草汁进去。
  这回药比刚才更冲。
  可不冲不行。
  他把药递到殷夜唇边:“喝。”
  殷夜睁开眼,眼底有一瞬暗得吓人。可那点暗色在看清是他之后,硬生生停住了。
  裴知珩被那眼神看得心口一跳,面上却稳:“看我也没用,药得喝。”
  殷夜喉结动了动,还是低头把那口药咽了。
  苦得很。
  裴知珩自己闻着都牙酸。
  可药一入腹,那股乱窜的寒意还真压下去一点。裴知珩顺手按住他腕间经脉,替他把那道冲上来的力往下引。两枚玉符隔着衣料同时发热,热意一来一回,像在替他搭手。
  殷夜闭了闭眼,呼吸慢慢稳下来。
  裴知珩这才松了口气。
  他刚想把手撤开,殷夜却忽然低声道:“别松。”
  裴知珩动作一顿。
  “还难受?”
  “不是。”殷夜眼睫垂着,声音比平时低一些,也哑一些,“你松了,玉符会乱。”
  裴知珩低头一看。
  还真是。
  他手按着殷夜腕间时,两枚玉符热意平稳,像被同一股气牵住。他一松,那股热立刻开始乱跳。
  这东西还真会挑时候使唤人。
  裴知珩只好保持这个姿势,重新坐了回去。
  两人离得不算远,药炉里的火光照在殷夜侧脸上,把那点平日总冷着的线条烘得柔和了些。裴知珩看了两眼,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今晚大概真得守到天亮了。
  行吧。
  守就守。
  反正他现在也不太困了。


第37章 怎么又想怪他
  天快亮的时候,残楼外头忽然炸开一声尖叫。
  那动静太突然,周小满抱着鸡直接惊醒,差点把鸡摔出去。裴知珩也是一震,手下意识一松,又赶紧按回殷夜腕上。
  殷夜本来已经稳下来的气息一动,随即也睁开了眼。
  “外头出事了。”周小满爬起来,头发都炸着。
  裴知珩点头:“你守着这儿,我出去看看。”
  话音刚落,殷夜就撑着墙要起身。
  裴知珩一眼扫过去:“你坐下。”
  殷夜道:“我没事了。”
  “你昨晚也是这么说的。”裴知珩把人又按回去,“老实待着。真要打起来,我喊你。”
  周小满站在一旁,抱着鸡拼命点头:“对对对,殷师兄你先养伤,我看着裴师兄。”
  他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句话好像哪里不太对。
  可这会儿也顾不上细想了。
  裴知珩拎着药包出了门,外头已经乱成一团。残楼正中的空地上围了不少弟子,陆明澜、沈越、白绮和叶怀舟都在。地上躺着一个外门弟子,脸色灰白,脖颈边缘浮着几道发黑的纹路,像细藤一样往衣领里钻。
  那弟子还醒着,却只会发抖,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叶怀舟蹲在旁边查伤,眉头越皱越紧。
  “是灰雾里的邪气入体,不全是外伤。”
  沈越冷声道:“怎么会在安全点里中这种东西?”
  没人立刻接话。
  因为大家都明白,安全点昨夜有护阵,灰雾进不来。若有人在这里中招,就说明问题不是出在外头。
  李岳站在人群里,忽然冷笑一声。
  “也不一定是外头来的。”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静了静。
  韩良顺势接上:“对啊。昨夜石门、古井、守门兽,哪一样不是冲着某些人去的?谁知道这秘境里的东西,是不是早就和谁勾连上了。”
  裴知珩刚挤进去,听到这句,眼神一下就冷了。
  他知道这锅迟早会飞回来。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周围弟子面面相觑,神色都变了。有些人昨夜亲眼看见石门认人、古井异动,又见殷夜伤后夜里一直没露面,心里本就七上八下。现在被李岳和韩良这么一带,空气里立刻多了点说不清的怀疑。
  沈越皱了下眉,没说话。
  陆明澜站在旁边,神色沉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李岳见有人动摇,胆子更大了些,继续道:“这伤里的灰纹和守门兽背上的裂口一模一样。昨夜守门兽偏偏冲着第五队去,石门也偏偏是他们开的。要说没点问题,谁信?”
  裴知珩站在人群后头,听到这里,反倒笑了一下。
  李岳这人本事不大,扣帽子的手法倒是永远一个路数。
  捡最响的说,挑最容易让人怕的扣。
  可惜,还是急了。
  他走上前,先低头看了眼地上那名弟子。
  伤不算特别重,灰纹主要集中在脖侧和锁骨附近,边缘还有一点细细的白粉。
  裴知珩瞳孔微微一缩。
  这粉他认得。
  不是灰雾沾出来的,是白骨藤汁液干透后留下的壳粉。
  也就是说,这弟子不是无缘无故被“魔气”缠上了,而是碰了昨晚入口那边的东西。
  裴知珩蹲下去,直接伸手掀开那弟子领口。
  周围一片低低抽气声。
  那弟子自己都吓了一跳:“裴师兄?”
  “闭嘴,别动。”
  裴知珩拨开衣领,果然在锁骨下方看见一道很浅的擦伤,伤口不大,周围却沾了一圈灰白细粉,和昨夜守门兽背上落下来的东西一模一样。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