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崽崽的互殴日常(近代现代)——爱吃苦瓜的狮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1 08:42:25

  墨时安说,“砚之的精神力波动有规律,不是随机的。他在试图定位书包。”
  商知珩的手指顿了一下。
  “一岁多的孩子,靠精神力定位另一个孩子?”
  “听起来很荒谬。”
  墨时安承认,“但他的脑区活跃模式,和我们成年人进行远程连接时的特征高度相似。只是信号更弱,更不稳定,像一盏快没电的灯,一直在闪。”
  商知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书包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那个荒谬的可能性,在两个人的沉默中慢慢成形——不是装置在牵引他们,是他们自己在找对方。装置只是打开了门,而走进那扇门的,是两个还不会写自己名字的孩子。
  “他们的精神力在共振。”墨时安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共振会放大彼此的信号,也会让通道变得更稳定。如果他们同时在那个频率上——”
  “他们就能自己打开通道。”商知珩接上了他的话。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这意味着,两个孩子不是被动地等待救援,而是在主动地、用自己的方式向对方靠近。而他们才一岁多,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更不知道这样做会消耗多少精神力。
  “我有一个办法。”墨时安忽然说。
  商知珩抬起头。
  “如果我们用精神力去接应他们,不需要完全定位,只需要在那个通道里制造一个‘标记’——一个他们能认出来的信号。砚之认得我的精神力,就像黑暗中认得一盏灯。”
  “你疯了。”商知珩说,“通道不稳定,你的精神力一旦被卷入,可能连你自己都回不来。”
  “所以需要你帮我稳住坐标。”
  墨时安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在外部监测我的信号,如果偏移超过阈值,就把我拉回来。你的精神力控制力比我强,你做得到。”
  商知珩盯着他。
  他应该拒绝。
  这个方案太冒险,太草率,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任何能抓的东西。但他看着墨时安的眼睛——那双眼睛底下有细纹,有疲惫,有很久没有睡过整觉的枯涩,却没有犹豫。
  他想,是了,都是当父亲的人了。
  哪怕这条路是万丈深渊,但是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会跳下去。
  “多久?”商知珩问。
  “天亮之前。如果回不来——”
  “你回得来。”商知珩打断他,“你回不来,砚之怎么办。”
  墨时安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书房的灯被调到最暗。
  墨时安坐在地毯上,背靠着书架,闭上了眼睛。
  商知珩坐在他对面,手腕上戴着一块监测屏,上面跳动着墨时安的精神力波形——平稳,缓慢,像一条深沉的河流。
  “开始。”墨时安说。
  他的呼吸渐渐慢下来,额头上的青筋微微鼓起。商知珩盯着监测屏,看着那条波形从平稳变得细密,像平静的河面下涌起了暗流。
  通道打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通道,而是一种感觉——书房的空气变得沉重,灯光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部分,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商知珩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了墨时安的精神力正在向外延伸,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穿过墙壁,穿过王宫,穿过大气层,伸向那片漆黑无边的星际空间。
  而在那根线的另一端,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光点,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那是砚之。
  墨时安在通道里喊了一声。
  没有声音。只是一股精神力构成的波动,裹着一个简单的信息:
  “砚之。爸爸在这里。”
  那个小光点颤了一下。
  然后,它开始移动。很慢,很慢,像一只刚学会飞的小鸟,在风中摇摇晃晃地朝这边飞。
  墨时安的精神力线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在用力克制自己不要冲过去。通道太脆弱了,一个成年人的全力冲击会把它撕碎,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那个小光点一点一点地靠近。
  “信号在衰减。”
  商知珩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还有两分钟。”
  墨时安没有理他。
  他看着那个小光点,看着它在黑暗中摇晃、停顿、又继续向前。它太小了,太弱了,像一朵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烛火。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意志力。
  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精神力,什么叫通道,什么叫危险。
  他只是感觉到爸爸在叫他,所以他就朝那个方向走了。
  那么简单,那么固执,那么不讲道理。
  “三十秒。”商知珩的声音变紧了。
  墨时安终于动了。
  他没有撤回精神力线,而是把它变成了一个网,一个温柔的、松散的网,轻轻地兜住了那个小光点,没有用力拉扯,只是让它感觉到:“我在这里。不用怕。慢一点也没关系。”
  那个小光点停了一瞬。
  然后它猛地亮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亮得像一颗小星星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通道开始崩塌,墨时安的精神力线像断了的琴弦一样往回弹,商知珩几乎是同时出手,用一股精准到可怕的精神力切断了墨时安与通道之间的连接。
  墨时安睁开眼睛。
  他的手在抖,额头上全是汗,眼底是红的。
  “他收到了。”
  墨时安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砚之收到我的信号了。”
  商知珩没有说话。他看着监测屏上那段最后被记录下来的波形,在那个小光点亮起的瞬间,通道里出现了第二个频率。
  不是墨时安的。
  也不是砚之的。
  那是第三个光点。
  更小,更微弱,像一颗几乎看不见的尘埃,但它确实在那里。
  它就贴在砚之的光点旁边,紧紧地挨着。
  商知珩闭上眼睛。
  原来你也在那里。
  原来你们两个,一直在互相牵着对方的手。
  天快亮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天空从深蓝变成灰蓝,又从灰蓝透出一点橘色的光。那两颗挨在一起的星星消失了,被天亮吞掉了。
  但商知珩知道,它们还在。
  只是暂时看不见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
  “下一次,”他说,没有回头,“换我来。”
  墨时安靠坐在书架前,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但商知珩知道他没有睡着,因为他的手还微微攥着,像攥着一根看不见的线,线的那一头连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线没有断。
  它只是变得很细,很轻,像一根蛛丝,在风中颤颤巍巍地飘着。
  但只要它在,就一定能找到。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
  孤儿院里,两个孩子并排躺着,手牵着手。


第84章 
  孤儿院的早晨来得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爬进来,落在小书包的睫毛上,落在他攥着衣角的手背上,落在小砚之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趾头上。小砚之的脚趾蜷了一下,没有醒。
  小书包先睁开了眼。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醒。
  不是被吵醒的,是心里忽然动了一下,像有人在他心口轻轻敲了敲,他愣了一下,屏住呼吸,等着再敲。
  没有声音了。
  他转过头看着小砚之,砚之还在睡,嘴巴微微张着,呼吸细细的,手还攥着小书包的衣角,攥了一整夜,手指都僵了。
  小书包没有动。
  他把被子往小砚之那边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脚趾,然后安静地躺着,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从灯一直延伸到墙角。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裂缝变短了。
  原来是阳光照进来了,把裂缝的尾巴淹没了。
  “弟弟,天亮了。醒醒呀~”
  小砚之迷迷糊糊地哼唧着,“困困,哥哥,困困。”
  小书包又轻轻叫了一声,“弟弟,天亮啦。”
  小砚之的眼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一条缝,看了小书包一眼,又闭上了,紧紧贴着小书包,“不嘛,哥哥,再睡一下。”声音含含糊糊的。
  小书包没有催他。
  他自己也还困,挣扎了一会儿也陷入了梦乡。
  阳光从窗户爬进来,爬过地板,爬过小床的腿。
  这次小砚之先醒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翘得像鸡窝。
  小书包睡得不沉,也醒了,看着宝宝,忽然笑了。
  “弟弟的头发好乱。”
  小砚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哥哥的也乱。”
  两个人顶着乱蓬蓬的头发,看着对方,一起笑了。
  穿衣服的时候,小书包先把自己的穿好了,红色的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半个小肩膀。
  然后走到小砚之床边,帮砚之穿。蓝色的小T恤,领口也有点大,小书包帮他把领口往后拽了拽。
  “好了。砚之好帅。”
  小砚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小书包的。
  “哥哥也帅。”
  两个人手拉手走出房间。
  走廊里已经有小朋友在跑了。
  一个小男孩冲过来,差点撞到小砚之,小书包伸手挡了一下,那个小男孩从他手臂下面钻过去跑远了。
  小书包的手被撞得有点疼,他把手背到身后。
  “哥哥疼吗?”小砚之问。
  “不疼。”小书包摇头,把手从背后拿出来,手心红了一块。
  小砚之伸手摸了摸那块红印,吹了吹。
  “砚之呼呼。呼呼就不疼了。”小书包看着小砚之鼓着腮帮子吹气的样子,笑了。
  “不疼了。砚之好厉害。”
  他牵起小砚之的手,继续往食堂走。
  手心还有一点疼,但他觉得没关系,毕竟弟弟的呼呼很有力量!
  今天的早饭是馒头和白粥。
  馒头小小的,圆圆的,小书包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吃,一半放在小砚之碗里。
  小砚之也把自己的馒头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吃,一半放在小书包碗里。
  两个人碗里都有两个半块馒头,你一半我一半,分不清哪半是谁的。
  两个宝宝迷惑行为做完后,傻乎乎地看着对方笑着。
  “弟弟,昨晚你做梦了吗?”
  小书包喝了一口粥,抬起头。
  小砚之嚼着馒头,想了想。
  “做了,梦到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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