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崽崽的互殴日常（近代现代）——爱吃苦瓜的狮子

　　商知珩坐在那把椅子上，没有动过。
　　商夏珩靠在许清和身上，眼睛一直盯着小书包的脸。
　　“清清，你说他是不是在做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好吃的好玩的，他不想回来了。”
　　许清和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无论说什么都无法解决人的焦虑。
　　除非，让众人担惊受怕的小家伙忽然醒了。
　　窗外的天又亮了。
　　第四天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小书包细细的睫毛上。
　　他的眼睛没有睁开。但他的手，在梦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攥住什么东西。


第53章 隔阂
　　小书包昏迷的第五天。
　　王都医疗中心的走廊里，商夏珩拦住了林叔。
　　“林叔，你跟我说实话，他到底怎么了？”
　　商夏珩的声音不大，但眼底有血丝，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睡。
　　林叔停下脚步，手里的病历夹攥紧了一瞬，又松开了。
　　“大公殿下，小殿下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我们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全部正常。”
　　“那为什么小书包还是醒不过来？”
　　商夏珩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又立刻压了下去。
　　林叔沉默了很久。
　　“医学上，有一些现象是无法解释的。不是因为我们不够努力，是因为我们的认知还达不到那个层面。”
　　他抬起头，看着商夏珩的眼睛，“小殿下的身体在正常发育，大脑活动也没有异常。”
　　“他现在的状态，更像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商夏珩愣住了。
　　“什么叫去了另一个地方？”
　　“我不知道。”
　　林叔的声音很轻，“但小殿下曾经去过一次，那一次他也昏迷了，后来自己醒了。”
　　“那次他醒来之后，身体没有任何后遗症，发育甚至比同龄婴儿更快。”
　　他顿了顿，“所以大公殿下，我们能做的，是等。”
　　“我们要相信小书包。毕竟这里有这么多爱他的人。”
　　商夏珩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蹲在了地上。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在抖。
　　许清和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到蹲在地上的商夏珩，脚步顿了一下。
　　许清和走过去，在商夏珩身边蹲下来，把手搭在他后脑勺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
　　星盗基地。
　　小砚之今天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
　　他会爬了。
　　└（★ｏ★）┐（＾＿－）~(＾◇^)/（＾＿－）≡★
　　不是那种晃晃悠悠的、爬两步就会倒下的，而是目标明确的、方向精准的，像一只小猎豹一样朝一个方向猛冲的爬。
　　软垫上铺着厚厚的毯子，他趴在上面，两条小腿蹬得飞快，小手在毯子上一下一下地往前扒，整个人像一枚发射出去的小炮弹，直直地朝育儿室的角落冲过去。
　　丁檬端着奶瓶进来，差点被他绊倒。
　　“小砚之！你什么时候会爬的！”
　　她蹲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决绝地冲向角落。
　　小砚之没有理她。
　　他爬到角落，停下来，伸出手，朝半空中抓了抓。
　　那只谁都看不见的手，还在那里等他。
　　小砚之攥住了，然后笑了。
　　整个人趴在毯子上，小脚丫还在后面蹬啊蹬的，像一只终于追到了尾巴的小狗。
　　丁檬看呆了。
　　她转头喊墨时安：“老大！你儿子会爬了！而且他爬得好快！”
　　墨时安走过来，低头看着趴在那里笑得一脸满足的小砚之，沉默了两秒。
　　“他直奔向角落。”
　　丁檬指了指。
　　墨时安顺着小砚之的手看过去。
　　那只小手攥着空气，攥得很紧，像是在牵着什么东西。
　　他的眉心拧了一下。
　　“砚之。”
　　他蹲下来，叫了一声。
　　小砚之的头慢慢转过来，看了父父一眼，然后又转回去了。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方向，嘴角还翘着，小脚丫在毯子上一蹬一蹬的，整个人欢喜得很。
　　墨时安没有再叫。
　　他看着那片自己感觉什么都没有的空白，忽然确定了，那里真的有什么东西，只是他看不见！
　　温叙白是被丁檬拽过来的。
　　他蹲下来检查小砚之的四肢和脊柱，一切正常。
　　这个月龄会爬的婴儿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小砚之的腿部力量和上肢支撑力一直比同龄婴儿强，会爬是迟早的事。
　　“身体没问题。”温叙白站起来，“但他爬的方向确实有点奇怪。正常婴儿会朝有声音、有光、有人脸的方向爬，他爬的那个角落，没有任何刺激源！”
　　“所以呢？”丁檬问。
　　温叙白想了想。
　　“所以，也许那里有我们感觉不到，但小砚之能感觉到的东西。”
　　丁檬打了个寒颤。
　　“你别吓我！”
　　温叙白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小砚之。
　　小家伙还趴在那里，小手攥着空气，眼睛亮晶晶的，嘴里“啊啊呜呜”地说着什么，像是在跟谁聊天。
　　温叙白收回目光，低头思索着，然后推门出去了。
　　育儿室里安静下来。
　　小砚之依旧趴在那个角落，攥着那只只有他看得见的手。
　　那只手很小，软软的，五根手指微微蜷着，像一朵小花。
　　他攥着那只手晃了晃，那只手也晃了晃，像是在回应他。
　　小砚之“咯咯”地笑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只手的主人是谁，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
　　但他只知道这只手软软的、暖暖的，攥着他的时候，他觉得好开心。他不想松手。
　　王都医疗中心。
　　小书包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忽然跳了一下。
　　林叔第一个看到。
　　那条一直平稳得像死水一样的心率曲线，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波动。
　　林叔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
　　“王上！”
　　商知珩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快，眼前黑了一瞬，他扶住了床沿。
　　小书包的手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张开，又合拢，张开，又合拢，像在找着什么。
　　商夏珩趴在床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小手。
　　“小书包？小书包你醒了？你能听到小叔叔说话吗？”
　　小书包没有醒。
　　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往上翘了一点点。
　　那只手又动了一下，这次攥住了商夏珩伸过去的手指，很紧！
　　商夏珩的眼泪掉了下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许清和也眼眶微湿。
　　小书包的生命体征又恢复了平稳。
　　心率、血压、呼吸，全部正常。
　　但是小书包依旧没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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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守夜
　　小书包昏迷的第六天，商知珩终于离开了育儿室。
　　他去了监控室。
　　林洛已经等在里面了，面前的屏幕上是那条走廊的监控画面，商怀远“偶遇”林叔的那条走廊，三分钟的空白已经被技术组复原了一部分。
　　“王上，对方用的不是普通干扰器。”
　　林洛指着屏幕上断断续续的画面，“这是一种定向电磁脉冲技术，和我们在边境发现的那个装置同源。”
　　商知珩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盯在屏幕上那张模糊的脸上。
　　商怀远站在长廊拐角处，面对着育儿室的方向。
　　画面只有短短几帧，但能看清他的表情 是一种很淡的、很冷静的审视，像在看一件有价值的物品。
　　商知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又一下。
　　“继续查商怀远。”商知珩说，
　　“给我死死地盯着他们！”
　　“是。”
　　“好了，你先忙着，我在去看看小书包。”
　　“王上，小殿下一定会醒过来的，你不要太过操劳了。”
　　“林洛，我当初养他的时候，就是想着一个小玩意，养着应该也不费劲。而且我有钱，养得起。最重要的是，夏夏很开心，所以王宫多一个人也没关系。”
　　“但在一日又一日的相处中，我发现，养孩子与养宠物不一样。我会不自觉地去想他，去担心他，害怕他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伤了。”
　　“所以我控制不住自己。”
　　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林洛，商知珩吐露了心声，后面自觉不符合形象。
　　“我瞎说的，你什么也没听到！”
　　“是。属下什么也没听到。”
　　林洛低下头，应和着，
　　“王上放心，臣会竭尽全力完成任务的。”
　　商知珩站起来，走到门口，离开了。
　　走廊很长，商知珩的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一下一下地响着。
　　商知珩走到育儿室门口，没有立刻推门进去。
　　育儿室的门半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落在他的鞋尖上。
　　他站在那里，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是商夏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故事。
　　“小书包，你今天又长大了一点。你看你的脚丫，又长肉了，肉嘟嘟的，小叔叔都快握不住了。”
　　“小书包，你父父去查那个坏老头了。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别怕。”
　　“小书包，小叔叔给你买了好多新衣服，就等你醒了穿。有一件小熊的，你穿上肯定好看，一定非常可爱！”
　　商知珩推门进去。
　　商夏珩趴在婴儿床边，一只手伸进床里，让小书包虚握着他的手指。
　　商夏珩抬起头，看了哥哥一眼，没有问他去哪了，只是说：“哥，他刚才又动了一下。”
　　商知珩走过去，低头看着小书包。
　　小家伙的睫毛颤了一下，像蝴蝶扇动翅膀，又不动了。
　　商知珩在床边坐下，手搭在小书包的脚丫上，没有松开。
　　那是小书包最喜欢露在外面的地方，父父帮他守着。
　　星盗基地。
　　小砚之今天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兴奋地爬来爬去。他趴在软垫上，脸埋在毯子里，屁股撅得高高的，一动不动。
　　丁檬以为他睡着了，蹑手蹑脚走过去想给他盖被子，刚走近，小砚之忽然抬起头，朝半空中伸出了手。
　　那只谁都看不见的手，还在那里。但这次，他没有急着攥住。
　　那只手比前几天淡了一些，像一团被风吹散的雾，边缘虚虚的，不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