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爱无情道师尊失败后重生了(穿越重生)——悲伤的荔枝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1 08:34:54

  几位长老路过他窗边时都忍不住撒一把冰霜做土壤。
  风水盘有学有样,险些拿冰霜将冰心莲活埋,最后被愤怒的冰心莲用灵力打飞十米远。
  白羡辰没空做判官为风水盘主持公道。
  提前将宗门接下来一个月的事处理干净,白羡辰就带着冰心莲和冥弃去了一趟桃山,找香玫喝酒。
  香玫望着冰心莲啧啧称奇。没忍住拿手指碰冰心莲的花瓣,冰心莲也难得没攻击她。
  香玫:“神仙,你现在能听懂人说话吗?”
  冰心莲无动于衷,看样子是听不懂。
  香玫乐了,玩笑道:“小白哥,他都这样了,你还不得抓紧趁他之危爽一爽啊?花里面虽然他是翘楚,但咱们桃山这里,好看的景和人也不少,明日我带你转转?散散心。”
  冥弃对这些不感兴趣,但他觉得白羡辰是闷了太久,该出去走走了,他点点头:“明日你们去吧,我守着冰心莲。”
  过载的憔悴与忧心无法伪装,香玫心思细腻,一早就瞧出白羡辰的不对劲。
  白羡辰拒绝的话被香玫担忧的眼神堵回去。他恰好明日有事,答应明天短暂地放下冰心莲,与香玫出门。
  将冰心莲托付给冥弃,白羡辰就和香玫一起去了趟合欢宗,再次找到桃蹊,白羡辰把自己身上剩的那片桃花花瓣递给桃蹊。
  桃言的确是谢言的桃花花瓣分身。
  当年谢言留下一些桃花花瓣,托付给了冥界鬼差友人,除去短暂复活的事,他还叮嘱友人,若是将来谢无咎遇上情劫、冰心莲要枯萎,他的花瓣可以救冰心莲一回,届时有劳友人将花瓣送去。
  鬼差留了一些就四处撒下花瓣,谢言在天下大乱的漩涡中恢复神智,将朱刑拖下漩涡决一死战,谢言没死,在漩涡彻底消失前,他这个有意识的活人被漩涡吐了出去。
  旋涡在桃山附近,他神魂与鬼差撒下的花瓣结合,转生成为桃言,又在机缘巧合下成为桃蹊的哥哥。
  按原定的寿数,他早该死了,可桃蹊耗尽心血,钓着他一口气。
  白羡辰带来的桃花瓣可以让桃言再转生一次,不过……
  “寿数应该不会很长,而且他也不一定还能记得你。”白羡辰实话实说。
  桃蹊拿着花瓣发呆,许久才要给白羡辰下跪谢恩,白羡辰眼疾手快把人薅起来。
  离开桃山,再回客栈已经是深夜。
  白羡辰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冰心莲像是在和他闹别扭。
  往日冰心莲很粘人,会用花瓣裹住他递去的手指,今夜他检查花瓣的生长情况,花瓣无动于衷,蔫蔫地耷拉着。
  平时大剌剌朝向他的莲心也不肯给看了。
  冰心莲攻击性不减,对生人的触碰都会迅速反击,几位长老被他冻了几回手指,再也不敢随便动手,不过冰心莲从来没有冻过白羡辰。
  今夜白羡辰明显察觉到冰心莲拧巴的敌意。冰霜屡次攀上他的指尖,又在真的冻伤他之前扭捏着缩了回去,只留指尖冰凉的触感,又痒又麻。
  睡觉前,冰心莲甚至将花瓣合拢,缩起来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白羡辰有点想笑。
  “师尊,没发现你这么小心眼啊。”白羡辰凑近,轻轻地在冰心莲合拢的花瓣印上一吻,“我没有出去玩,我上桃山去了,给桃蹊送宗师的花瓣。”
  花瓣猛地抖了抖。
  白羡辰:“师尊,我想你。”
  白羡辰从来没有等过一个人这么久,字面意义上的等待实在煎熬,等一个不确定的存在更是令人忍不住悲观。
  万幸谢无咎还留下了冰心莲本体,让白羡辰多少生出一些希冀。
  白羡辰苦中作乐,还能笑得出来:“师尊,人鬼殊途,人花也不是一条路。你要是想和我在一起,肯定还是做人方便。”
  冰心莲的花瓣渐渐张开。
  淡蓝色的光影点亮漆黑的床帐。
  白羡辰睡前欲盖弥彰地抹了把眼泪,嘀咕一句:“你晚回来一日,我就想多骂你一句,不怕挨骂你就慢慢来吧。”
  白羡辰从前隔三差五就放狠话,他如往日一样,说完心里就好些了,失眠到半夜短暂地睡着。
  第二天爬起来,他以为要重复往日对着冰心莲啰嗦的举止。
  日复一日,他都在无数次的崩溃和害怕中习惯了。
  可他睁眼,却见花盆中的冰心莲自冰霜中层层绽放。莲瓣层层叠叠,剔透如白玉,又似寒冰雕琢,泛着温润而凛冽的光泽。
  莲香漫溢四方,冰心莲悬于冰霜之上,花瓣轻轻地落下银色灵光,它像置身于雪山,宛若在世间至邪至浊之地开出的第一朵不染尘嚣的灵莲。
  一片寂静中,唯有花瓣轻颤的脆响,像天道颂吟。
  白羡辰屏息,意识到自己是头一回见冰心莲完全绽放的盛景。
  “冰美人,你好美啊——”
  白羡辰感叹的话音刚落,冰心莲再次幻形。
  人的记忆还是太脆弱,白羡辰早发现了,他越想记住谁的面庞,记忆就总是最先模糊谁的五官。
  以至于比起师尊的脸,白羡辰还是最先认出师尊的温度、师尊的怀抱。
  他错愕地被谢无咎抱了个满怀。
  他率先红了眼眶,察觉谢无咎灵力还有些虚弱,意识到谢无咎又是强撑着恢复人形,他哭完了,想起自己昨夜放的狠话,反应过来又有些气恼:“你就这么怕被我骂?”
  谢无咎摇摇头。
  那句“你晚回来一日,我就想多骂你一句,不怕挨骂你就慢慢来吧”,在谢无咎听来几乎与“你晚回来一日,我就要多掉一日眼泪,不怕我每天哭你就慢慢来吧”无异。
  谢无咎一摸白羡辰的脸颊,果不其然又是一把水痕:“怕你哭。”
  白羡辰轻哼一声,他利索地抹干净激动的泪水,本想痛痛快快地把这段时日的经历浓缩,可张口又有些莫名的委屈:“我把白璜送走了。”
  白羡辰来这个世界太久,久到已然将白璜一家子算作自己的血亲,他把白璜当家人,送走他在世上最后一个家人,他其实很难过。
  可冥弃本就没家人,他也不好与冥弃诉说痛苦,几位长老就更是没一个好出身。
  由于大家早些年都过得太苦,导致他的孤单无论与谁提都像一种炫耀,于是他悲伤过后,只能迅速独自将苦楚咽下去继续生活。
  如今旧事重提,把建立的防线掰碎了,他视线又有些模糊。
  谢无咎万万没想到他赶着出来,白羡辰却哭得更厉害了。
  谢无咎到底还是有办法。
  眼泪拌着吻,没一会白羡辰就哭不出声了。
  白羡辰不哭了,因为他发现谢无咎红着眼眶,也像是哭过。
  白羡辰眨眨眼,将残留的泪滴挤掉,他躲开谢无咎缠绵的吻,疑惑又新鲜地偏头看谢无咎:“师尊,你哭了。”
  谢无咎闻言抹了把自己的脸,看清手上的水迹,他怔了怔。
  白羡辰喜出望外,一时都忘了和谢无咎算他以命换旋涡的账:“师尊,你这下真的不能修无情道了。怎么办?”
  谢无咎无奈地把跳起来险些栽倒的白羡辰摁回去,见白羡辰一脸跃跃欲试,他有种不祥的预感,顺着人的话音问:“怎么办呢?”
  白羡辰笑嘻嘻:“我们去改修合欢道吧。”
  谢无咎:“好啊。”
  谢无咎这么果断地答应,白羡辰又开始纠结:“其实什么都不修,改去冥弃在人间的院子里帮着种花、种地也行。”
  谢无咎:“好啊。”
  白羡辰又忽然冷下脸:“你答应的好随便,一看就是喜欢阳奉阴违的人。你做什么事都不与我商量,说跳水就跳了。我不和不怕死的人结婚,我要休了你。”
  谢无咎:“没有不怕死,只是事态紧急才出此下策。”
  其实离开梦境前,桃言有找到谢无咎,告诉他冥界实际上有两个旋涡,两个都是真的,只不过桥下那个格外凶险,凡人跳进去会被剥皮抽骨、灰飞烟灭。
  “那我跳进去呢?”谢无咎问。
  “你跳下去会变成一朵秃花,或者死花。”桃言答,“但是你们几个里,只有你不是人,在入水后剥去人皮,你还有一层花芯。故而没得选,只有你能跳下去了。”
  谢无咎其实是在赌自己会变成秃花还是死花。
  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把握,私以为自己变秃的概率更大,但事成之前他不好许诺,只能做得决绝一点。
  听完谢无咎的描述,白羡辰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都过去了。”谢无咎强调,“师尊在这儿呢。”
  白羡辰:“没有下一次。”
  谢无咎:“绝没有了。”
  白羡辰:“要是再有呢?”
  谢无咎指腹点了点白羡辰的眼皮:“这么浅,又爱哭。真是再也不敢有了。”
  白羡辰决定插一句题外话:“谢无咎,你现在真像个人。”
  谢无咎:“过奖。”
  白羡辰:“不行,这句又不像了。你应该要说——是吗?那我再努力一点。”
  谢无咎有学有样:“是吗?那我再努力一点。”
  白羡辰咧嘴笑,还没笑一会,谢无咎又恢复了冰心莲本体。
  玉霄宗还有许多事要处理,白羡辰在桃山不能久留。
  一切尘埃落定,冥弃在太初山也玩够了,此行就要与白羡辰暂时分别,回到人间继续倒腾花的生意。
  送别冥弃,白羡辰也该回玉霄宗了。
  谢无咎又幻化为人形陪着白羡辰走。
  虽然有更快的方式回去,但白羡辰喜欢慢慢来,不借用一丁点灵力,只靠一双腿,天色一暗便就近找个客栈消遣。
  回太初山的路还远着。
  白羡辰勾勾谢无咎的掌心,套用谢无咎惯用的句式:“此去前路茫茫——”
  谢无咎偏头,白羡辰笑眯眯地说:“此去前路茫茫,幸而有我陪你走。仙尊,你运气不错喔。”


第117章 从此再也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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