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骑士大人请求交往(穿越重生)——太好了不急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1 08:34:01

  “太慢了。”雷恩说,“挡完之后不要想,直接打。”
  再来一次。还是慢了。
  再来一次。好了一些,但还不够。
  “你在挡完之后会想‘我要打哪里’,不要想。身体自己知道该打哪里。”
  艾利欧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姿势。
  雷恩挥棍,艾利欧挡住,这次没有停顿,直接打了回去。
  棍子敲在雷恩的手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对了。”雷恩放下短棍,揉了揉被敲到的地方。
  艾利欧看着他揉手臂的动作,心脏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打到了雷恩。
  不是雷恩让他的,是他真的打到了。
  “雷恩大人,疼吗?”艾利欧问。
  “不疼。”雷恩放下手,“继续。”
  练了半个时辰,艾利欧的动作越来越顺。挡、打,挡、打,两个动作渐渐连成了一体。
  “可以了。”雷恩叫了停,“明天继续。”
  艾利欧放下短棍,甩了甩发麻的右手。虎口又红了一片,但他没吭声。
  晚饭后,雷恩在房间里看地图。下个月的边境巡逻路线需要提前熟悉,他把地图铺在桌上,用手指沿着山脉的走向慢慢划过。
  七点半的时候,有人敲门。
  “进来。”
  艾利欧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雷恩大人,今天训练的时候你让我打了那么多下,我想你应该也会手酸。”他把水杯放在桌上,“喝水。”
  雷恩看了看那杯水,又看了看艾利欧。
  “谢谢。”
  “不客气。”艾利欧在椅子上坐下来,没有要走的意思。
  雷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温的,不烫不凉。
  “雷恩大人在看什么?”艾利欧探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
  “边境巡逻路线。”
  “你要去巡逻?”
  “下个月。”
  “去多久?”
  “十天左右。”
  艾利欧沉默了。他看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路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下个月的训练课怎么办?”
  “会有其他骑士代课。”
  “哦。”
  艾利欧没有再说别的。他站起来,说了句“雷恩大人早点休息”,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些。
  雷恩看着那扇门,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十点钟,雷恩准备熄灯。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隔壁的窗户——灯还亮着。
  平时艾利欧九点就熄灯了。
  雷恩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吹灭了自己的油灯。
  躺在床上,他没有立刻闭眼。隔壁偶尔传来轻微的声响——翻身的动静,床板的咯吱声。
  灯还亮着,人还没睡。
  雷恩把手背搭在额头上,盯着天花板。
  下个月要去边境巡逻,十天。这是他每年都要做的事,以前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要离开十天,他在想——艾利欧的训练怎么办?圣力测试的准备工作怎么办?谁给他剥鸡蛋?谁看他练步法?
  雷恩把手放下来,翻了个身。
  这些事别人也能做。代课的骑士也能教他步法,食堂的鸡蛋本来就是剥好的——不,食堂的鸡蛋是带壳的,艾利欧自己也会剥。
  那他在担心什么?
  雷恩想了一会儿,没有想出答案。
  隔壁的灯终于灭了。黑暗里传来一声很轻的“晚安”,是从墙壁那边传来的。
  雷恩没有回应。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着那面墙。
  还有二十天。


第11章 暴雨
  第十一天。
  傍晚的时候,天色不对了。
  上午还晴着的天,到了下午就阴沉下来。云层又厚又低,压在教堂的尖顶上方,像一床灰色的棉被。空气又闷又潮,训练场上的沙土踩上去不再扬起灰尘,而是沉闷地陷下去。
  “今天早点结束。”雷恩抬头看了看天,对艾利欧说。
  艾利欧也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有闪电在云层里翻滚,但还没有雷声。
  “要下雨了吗?”他问。
  “嗯。”
  雷恩把训练用的短棍收好,示意艾利欧去换衣服。两人加快脚步往回走。刚走到宿舍门口,第一滴雨落下来了。很大的一滴,砸在石板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无数滴,雨幕从远处席卷而来,快得像有人在天空掀翻了一整条河。
  “快进去。”雷恩推了一下艾利欧的后背,两人几乎是跑着冲进了走廊。
  雨太大了。从宿舍门口到回廊那几步路,两个人的肩膀都湿了。艾利欧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用手背擦了一下,但马上又有新的水流下来。
  “回去擦干。”雷恩说,“别着凉。”
  “雷恩大人才是。”艾利欧看着他,雷恩的肩膀也湿了一大片,深色的衣料颜色更深了,“你把外套给我披一下,自己就淋了。”
  那天下午训练结束的时候,雷恩把外套给了艾利欧。艾利欧记得那件外套的味道,干净的皂角味,和雷恩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没那么弱。”雷恩说。
  “我知道雷恩大人不弱。”艾利欧说完这句,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雨越下越大。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雨,是砸在屋顶上、窗户上、石板上会发出响声的那种。雷恩换了干衣服,坐在桌边看书,但雨声太吵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隔壁很安静。
  晚饭的时候,雨小了一些,但还在下。两人在食堂碰面,艾利欧换了一身干衣服,头发也擦干了,但发尾还是有点潮。
  “耳朵后面没擦干。”雷恩说。
  艾利欧伸手摸了摸耳后,果然还是湿的。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就是雷恩借他那块,已经洗得很干净了——擦了擦耳后。
  “谢谢雷恩大人提醒。”他把手帕收回口袋。
  晚上回到房间,雷恩继续看下午没看完的书。雨又大了起来,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用力敲。他翻了几页,又合上了。
  九点钟,他准备熄灯。刚吹灭油灯,窗户被一道白光瞬间照亮——闪电来了。
  紧接着是雷声。
  很响,近得像是在屋顶上炸开的。窗户被震得嗡嗡作响,连墙壁都跟着颤了一下。雷恩站在床边,脚还没有伸进被子。
  又一道闪电。然后是更大的雷声。这一次伴随着“嘎吱”一声——外面院子里有什么东西被风吹断了。
  然后他听到了隔壁的动静。
  不是什么大动静,是很小的一声。像是有人在黑暗里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死死地压住了。
  雷恩站在原地,面向墙壁。
  闪电又来了,白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雪白。他没有动。
  雷声接踵而至。这一次更近,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地往下掉。
  隔壁没有任何声音了。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雷恩知道自己不应该过去。他应该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假装什么都没听到。隔壁住的是他的学生,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害怕打雷是正常的,不需要导师半夜去安慰。
  他躺下了。
  把被子拉上来。
  闭上眼睛。
  闪电。雷声。闪电。雷声。
  隔壁始终没有声音。
  雷恩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就是害怕打雷。正常的。很多小孩子都害怕打雷。他明天早上可以问一句“昨晚睡得好吗”,如果艾利欧说“不好”,他可以接一句“打雷吵的?”然后艾利欧会说“嗯”,然后他可以说“下次戴耳塞”。
  完美的流程。
  隔壁的安静持续了很久。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尖叫,不是哭泣,是很小的、几乎听不到的——
  “雷恩大人。”
  不是从墙壁那边传来的。是从门口传来的。
  雷恩坐起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上,走到门前,拉开门。
  走廊里没有灯。雨声从回廊的拱窗灌进来,带着潮湿的水汽。闪电不时照亮整条走廊,把一切照成惨白色。
  艾利欧站在门口。
  他穿着那件薄薄的白色睡衣,金发散在肩上,脚上没穿鞋。走廊的石板地很凉,他的脚趾因为冷而微微蜷着。
  他的脸很白。不是平时那种白皙,是真正的、失去血色的白。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点水光,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雷恩大人。”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小了,小到几乎要被雨声盖住,“我害怕。”
  雷恩看着他的脸,看着他没穿鞋的脚,看着他在闪电中微微发抖的肩膀。
  “进来。”雷恩侧身让开。
  艾利欧走进来,站在房间中间,不知道该去哪里。
  雷恩关上房门,把风雨声关在外面。
  “去床上。”他说。
  艾利欧看了他一眼,慢慢走到床边,坐上去。床铺还带着雷恩躺过的温度,被子也还是暖的。
  雷恩走到椅子那边坐下了。
  “雷恩大人不睡吗?”艾利欧问。
  “你睡。我坐这里。”
  椅子离床大约三步远。雷恩坐在椅子上,背靠着墙,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又一道闪电。紧接着是雷声。
  艾利欧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他把被子拉过来,攥在手里。
  “雷恩大人。”他轻声说,“你能不能坐近一点?”
  雷恩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来,把椅子搬到床边,坐下了。
  现在他离艾利欧只有一臂的距离。闪电照进来的时候,他能清楚地看到少年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
  “睡吧。”他说。
  艾利欧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雷恩的侧脸——雷恩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对面的墙壁,表情和白天没有什么区别,冷淡的,克制的,像一尊雕塑。
  但他在那里。
  这就够了。
  雷声还在响,但比之前远了一些。雨也小了一些。房间里只剩下雨打窗户的声音,和两个人安静的呼吸。
  艾利欧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他的眼睛合上了又睁开,睁开又合上,像只不肯睡去的幼兽,每次睁眼都要确认雷恩还在那里。
  雷恩在。
  他一直都在。
  “雷恩大人。”艾利欧的声音已经含混了,困意正在吞掉他的吐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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