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骑士大人请求交往(穿越重生)——太好了不急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1 08:34:01

  “城北墓地,不死生物滋生。数量中等,有异变体。报酬四十金币。需高阶以上。”
  艾利欧撕下任务单,看了看背面的情报。“尸鬼骑士。生前是贵族护卫队长,死后被邪气侵染。”
  “怕?”雷恩问。
  “不怕。”艾利欧把任务单折好放进口袋,“有你。”
  两人走出公会,在街边买了两个烤饼,边吃边走。出了北门,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少,农田越来越宽,最后是大片荒地,再往前就是墓地。围墙爬满枯藤,铁门半开,里面雾气弥漫。那种雾不是水汽,是灰白色的、黏腻的、让人皮肤发紧的东西——尸气。
  雷恩拔出了剑。艾利欧没有,他把圣光凝聚在掌心,没有放出去,只是让它亮着。金色的光驱散了身边一小片雾气。
  走进墓地。墓碑东倒西歪,地上有破洞。第一只尸鬼从墓碑后面扑出来的时候,艾利欧的圣光弹已经出手了——一颗,正中头部,炸开。从前需要两颗,现在一颗就够了。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更多的尸鬼从雾中涌出来,从地上的破洞里,从倒塌的墓室里。十几只,二十几只,越来越多,像被捅了巢的蚂蚁。
  艾利欧的圣光弹一颗接一颗地飞出去,每一颗都精准地击中一只尸鬼的头部。但太多了,打不完。他后退了一步,雷恩的剑从他身边掠过,斩掉了一只扑到近前的尸鬼。两个人的配合不需要说话,雷恩的剑守住近处,艾利欧的圣光弹打远处。
  但数量还在增加。艾利欧感觉到自己的圣光在消耗他不想等了。他收回了圣光弹。雷恩的剑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有问,退到了他身后。
  艾利欧闭上眼睛。圣光从他胸口,从腹部,从每一个关节,从骨头缝里。那种感觉像春天的河水解冻,冰层下面被压制了整个冬天的水终于找到了裂缝,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他张开了嘴,声音从喉咙深处浮上来。
  “我要向山举目,我的帮助从何而来。我的帮助从造天地的圣光而来。它必不叫你的脚摇动,保护你的必不打盹。保护我的,也必不打盹。保护你的是圣光,圣光在你右边荫庇你。白日太阳必不伤你,夜间月亮必不害你。圣光要保护你免受一切的灾害,要保护你的性命,你出你入,从今时直到永远。”
  不是他平时念祷词的那种声音,是另一种声音——更沉,更慢,像石头从山上滚下来,每一句都带着回响。墓穴里的雾气开始翻涌,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搅动。艾利欧身上的光越来越亮,是从整个身体里透出来的,衣服下面的皮肤在发光,像一盏被点亮的人形的灯。
  雾在光中消散。那些从雾气中涌出来的尸鬼在光的边缘停住了,它们的身体开始冒烟,皮肤像被火烧过的纸一样卷曲、发黑、剥落。它们想逃,但光蔓延得太快了。不是冲击波,是涨潮,是月亮牵引着海水慢慢地、不可阻挡地漫上来。
  “圣光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它使我躺卧在青草地上,领我在可安歇的水边。它使我的灵魂苏醒,为自己的名引导我走义路。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在我敌人面前,你为我摆设筵席。你用油膏了我的头,使我的福杯满溢。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爱随着我,我且要住在圣光的殿中,直到永远。”
  最后一句落下去的时候,光漫过了整个墓地。石棺碎裂了,墓碑上那些被岁月磨平的字迹在光中闪了一下,然后归于沉寂。尸鬼们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它们的身体在光中变成了一摊摊灰色的粉末,和地上的泥土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来。
  墓穴深处,尸鬼骑士站在那里。它身上的铠甲在光中开始发红,像被放进炉子里的铁。它的剑从手中滑落,剑尖插进地里,暗紫色的光从裂纹中逸散出来,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铠甲里面的身体——如果那还能叫身体的话——在光中收缩、干瘪、碎裂,最后变成一捧灰烬,从头盔的缝隙里流出来。
  光退回了艾利欧的身体里。像潮水退去,墓地像被冲刷过的沙滩。墓地里安静了,没有雾气,没有尸鬼,没有暗紫色的光。只有灰白色的粉末,一层一层地铺在地上,盖住了碎石和枯枝。艾利欧站在那里,眼睛还闭着。他的脸比平时白了一些,嘴唇的颜色也淡了,像一张被水洗过的画。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是从那种状态中退出来之后的余震。
  雷恩看着他。金色的光从艾利欧身上慢慢消散,最后一缕从他指尖离开的时候,他的膝盖弯了一下。
  雷恩伸手接住了他。一手揽住腰,一手托住腿弯,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艾利欧的手臂环上雷恩的脖子,脸埋进他的肩窝里。他的身体很轻,轻到雷恩几乎感觉不到重量。金发散在雷恩的手臂上,垂下来,在风中轻轻晃着。
  “雷恩大人。”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很轻。
  “嗯。”
  “我头有点晕你抱我回去。”
  雷恩转过身,抱着他往王都的方向走。艾利欧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不快不慢,很稳,和他这个人一样。他的手从雷恩的脖子上滑到他的胸口,手指按着心跳的位置。
  “雷恩大人,我刚才念的祷词,不是教会的版本。”
  “嗯。”
  “是我小时候在地方教堂学的。那里的神父说,这是最古老的祷词,比教会的早几百年。”
  “嗯。”
  “你听过吗?”
  “没有。”
  “好听吗?”
  “好听。”
  艾利欧弯了一下嘴角。他把脸往雷恩的肩窝里埋了埋,闭上眼睛。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金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雷恩抱着他走在回王都的路上,步子不快不慢。


第59章 余晖
  雷恩抱着艾利欧走进北门。卫兵看了一眼,没有拦。王都的街道上人很多,有人回头,有人侧目,但没有人停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抱着一个金发少年走在路上,在王都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艾利欧的脸埋在雷恩的肩窝里,没有抬头。那股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力量退去之后,留下的不是空虚,是一种被彻底掏空又缓慢回填的感觉。身体很轻,轻到像随时会被风吹走,但雷恩的手臂箍得很紧,紧到他知道自己不会掉下去。
  旅店老板正在柜台后面喝茶。看到雷恩抱着艾利欧进来,茶碗停在嘴边。雷恩说了句“没事,累了”,直接上了楼。老板把茶碗放下,没有多问。
  推开房门,雷恩把艾利欧放在床上。弯腰,让他的后背先碰到床垫,然后把他的腿放平。艾利欧的手臂还环着他的脖子,没有松开。雷恩就那样弯着腰,两只手撑在艾利欧身体两侧,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松手。”
  “不松。”
  雷恩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绿眼睛里全是疲惫,但瞳孔深处还亮着一点光,像余烬里最后一块烧红的炭。
  “你身上都是灰。”雷恩说。
  “你也是。”
  雷恩从他脖子上把手臂解开,站起来,去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回来的时候,艾利欧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金发散在枕头上,上面沾着墓地的灰白色粉末。
  雷恩在床沿坐下,把毛巾覆在艾利欧脸上。从额头开始,沿着鼻梁往下,擦过两颊,擦过下巴。毛巾是热的,热度透过皮肤渗进去,像一只手把紧绷的肌肉一点一点地按松。艾利欧闭上了眼睛。
  雷恩把毛巾翻了个面,擦他的脖子。锁骨,喉结,耳后。每一个地方都擦到了,力道不轻不重。艾利欧的呼吸慢慢变沉,身体从那种透支后的虚脱中缓过来了。
  “手。”雷恩说。
  艾利欧把手伸过来。雷恩握着他的手腕,一根一根地擦手指。从拇指到小指,从手背到掌心。掌心那层薄薄的皮肤被圣光灼得有些发红,但没有起泡。
  “疼吗?”雷恩问。
  “不疼。烫。”
  雷恩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把他的手腕放回被子里。
  “转过去。”
  艾利欧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雷恩把被子掀开一角,露出他的后背。衣服上全是灰,头发上也是。雷恩没有脱他的衣服,只是把毛巾覆在他后颈上,从发根往下擦,沿着脊椎一路擦到尾椎。艾利欧的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个含混的声音。
  雷恩把毛巾收走,把他的衣服拉好,被子盖回去。
  “好了。”
  “腿。”
  “腿怎么了?”
  “也擦。”
  雷恩从被子里把他的一条腿拿出来。裤子沾了灰,但不多。雷恩用毛巾从脚踝擦到膝盖,从膝盖擦到大腿。艾利欧的腿很细,雷恩的手掌几乎能包住他的大腿。擦完之后换了另一条。艾利欧没有睁眼,但嘴角弯了一下。
  毛巾凉了。雷恩把它拿去浴室,拧了一把热水,回来擦自己的脸和手。灰白色的粉末沾在毛巾上,像冬天的霜。洗了两遍才洗干净。他脱了外衣,搭在椅背上,在艾利欧旁边躺下来。
  床垫陷了一下。艾利欧翻过身,面朝他,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雷恩的手臂环上去,手掌贴着他的后脑勺。金发被毛巾擦过,还潮着,在指缝间凉丝丝的。窗外的阳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窗帘被风吹起来,鼓成一个弧形又瘪下去。远处有人在收摊,木板一块一块地拼起来,声音从巷口传过来,闷闷的。
  艾利欧把脸往他肩窝里埋得更深一些。雷恩的手指在他后脑勺上慢慢划着,从发根划到发梢。
  “雷恩大人。”
  “嗯。”
  “你刚才抱我走的时候,路上的人都在看。”
  “嗯。”
  “你不怕被人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
  雷恩的手指停了一下。“知道就知道了。”
  艾利欧抬起头看着他。橘红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雷恩的脸上,把他的金色眼瞳照成了琥珀色。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冷硬的,像被刻出来的。但艾利欧能看到他眼睛里的一种很安静的、不需要说出来的东西。
  艾利欧低下头,嘴唇碰了一下雷恩的锁骨。很轻,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雷恩的手从他后脑勺滑到他的后颈,拇指按着他耳后的皮肤,没有动。


第60章 温泉
  在王都待了五天,接了三个任务。第一个是城北墓地的尸鬼,第二个是城南下水道的鼠群,第三个是城西仓库的魔化蜘蛛。都不是什么大活儿,雷恩一个人就能打完,但他每次都让艾利欧先出手。艾利欧的圣光越来越稳,从需要刻意凝聚到随手即发,从一颗打死一只到一颗打死一片。他不再数自己打死了多少只,因为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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