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无意钓到顶A校草(近代现代)——酪卡酪

分类:2026

作者:酪卡酪
更新:2026-06-01 08:14:18

  床上没人?
  他醒了,心跳的速度有点快。别说人了,余温都没了,他环顾四周,只有掉落在地上的零散衣物。
  紧蹙的眉头松开,井书骁按了按太阳穴,刚醒秋糯就在他的脑子里乱窜,简直是在里面搭了个柔软的窝,平时安稳躺在里面,偶尔跳出来可爱一下,或是敲敲心门问着:莫西莫西,我来啦!
  他真的好可爱。
  井书骁鼻间涌过一阵热,他随手将额发捋到上面,显得更冷酷严肃。
  跑哪里去了?井书骁找遍了酒店的所有房间也没有发现人,难不成又是害羞跑走了。
  某种不详的预感在心头出现。上回他以为秋糯消失了是害羞导致的,结果转眼就躲他去了别的城市。
  那这次呢?
  不可能。井书骁笃定。
  但为什么不可能呢?他又说不出确切的证据和原因。主动权全部放在了秋糯那里,他的心情和喜好最重要,如果他偏要离开偏要躲自己,那也无可厚非。
  原本软乎乎的胸腔现在逐渐压缩,仿佛被泵抽干了空气,没过几秒,他呼吸的声音有点粗重。
  秋糯的衬衣还放在这里,他是只穿着睡衣就急急忙忙跑走了?猜想到这,井书骁的脸色黑了黑,他捡起衣服揣在怀里,筑巢一般放在鼻尖下仔细闻了闻。
  他的衬衣上面不仅有秋糯自己的清浅果香味,还与他身上微凉的薄荷气息混合在一起。
  在气味上,他们完全融合。但其他地方呢?
  某个瞬间他心升念头,不能再等待下去了。今天有那个男人,明天又会出现其他的男人,每个人都很轻易让他嫉妒得要死。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喜欢秋糯亮亮的瞳眸里只有自己的画面。那种时候,他会觉得精神与肉.体达成非常和谐的舒适,哪里都爽得不得了。
  非常爽。
  这种极端的心情继续激发占有欲,让他想拥有秋糯的全部,想要和他心意相通,给予他所有的爱和关心。
  可他们现在的状态朦胧模糊,亟需找到剖开的一个小口,将所有堆积许久的情感全部倾泻出来。
  去拥抱他吧。
  用透明、无隐瞒的心意去触碰他,拥抱他。
  井书骁心脏狂跳,一路上车开得飞快,呼啸的风撼动耳膜,他的感官和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睛,直直盯着面前的路。
  他有私心,还是很严重的私心,那些讨厌的男人总是时不时跳出来脏他的眼睛。
  他想要名分。想要从秋糯那里得到确切的名分。
  哪怕这个名分需要努力很久才能得到。
  哪怕给他画大饼,“名分”只是吊在眼前的胡萝卜也行啊。
  车轮在地上留下深刻的痕迹,井书骁用力关门,发丝微乱,他拉开门,正撞见拉着行李箱要离开的秋糯。
  静默间,瞬息安静了。
  井书骁的手指蜷了蜷,他好半天没动,就只是看着,奔腾的血液立刻冷却冻结了,有些不知道身处何处,在冰川和岩浆之间来回横跳。
  眼尾眯了眯,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大步流星跟上了他的背影。
  秋糯敏锐察觉到了什么,仿佛有什么在逐渐逼近他,那种气息他太熟悉,也太危险,带着天然的压制感,轻而易举包裹起了他。
  不会是...
  秋糯心跳漏一拍,瞳眸骤缩了一下,眨了眨浓密卷翘的睫毛。
  “秋糯。”
  被叫全名的秋糯立刻就定在那里了,细长清秀的眉毛拧了拧,手心在行李箱的把手上洇出了些汗,长久的时间里,他只有耳朵动了动。
  他几乎能够想象到,井书骁此刻的神情应该是凶狠的,是生气的,质问他为什么又要走眼睛里会流露出来的情绪他太熟悉,分明没有认识多久,可他们对彼此之间的任何细节都熟知,就连什么情况下表现什么样的心情都会知道。
  秋糯的鼻尖渗出了紧张的汗,他还是没有抬手捻去。
  那道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些催促,“秋糯。”
  不对。说催促不准确,尾音有些抖,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很干涩,再细细去品味,会发现一点慌乱,以及无措。
  某种荒唐的预感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秋糯回头了。
  井书骁的瞳眸很黑,黑到无杂质,眼周也泛着不常见的红,透着焦急与些许颓败。
  那双微微颤抖的手被他收到了身后,看起来小心翼翼的,动作很生硬。
  秋糯的瞳孔缓缓放大,这大大不符合他的想象。他料定井书骁应该是生气的,恼怒的,不解的,但是...他没有想到井书骁竟然是一副失魂落魄又脆弱的样子。
  他好像丢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很少在井书骁的脸上看见类似的情绪。
  这很奇怪。
  没弄明白的几分钟里,秋糯的心率加速,那只“兔子”在胸腔里猛烈撞击着肋骨,撞得他喉咙紧涩,口干舌燥。
  他听见自己陌生的音色道:“我在,..怎么了?”
  下一刻,他整个身躯要被高大的男人撞倒,以为要摔倒时,却稳稳落在了他的怀抱里。
  井书骁把他抱得很紧,只是单纯的拥抱,双臂没有像往常那样搭上来,而是克制地握拳,隐忍到了极致。
  刹那的冲击让秋糯差点灵魂出窍,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脑子晕晕乎乎,持续恍惚。
  井书骁是在用祈求的语气,尾音支离破碎,“秋糯,你不要走,好不好?”
  “求你了。”


第57章 
  “不要走。”井书骁抱着他不停重复,握成拳的手用力到发白,他咬了咬牙,莫大的低落贯穿全身,“秋糯,不是说好了让我当你的饲主吗?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惹你生气了,不开心了?还是说,我哪里没有做好。”
  秋糯雪白的脸上浮现紧张导致的红,手足无措地抓住衣摆再松开。
  他和井书骁背对着,但方才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总在眼前晃。秋糯合上一直微微张开的嘴巴,用了点力气退开禁锢性的怀抱。
  只见井书骁无机制的漆黑瞳眸暗了又暗,分明冷漠疏离的一张脸上,此时布满了无措与伤心,富有力量感和安全感的一双手抬了好几下,最终垂在腿侧,没敢再抱。
  井书骁也会有如此纠结、难过、慌乱的时候吗?
  空气中飘散着很苦涩的味道,秋糯嗅了嗅,他真的能闻到井书骁身上散发着类似心碎一般的气味。
  刚才拥抱时,他感受到了井书骁的胸膛和呼吸一样滚烫,烫得能烙出一个洞来。
  而他的手指却好冰冷。一瞬间将他拉回和井书骁认识没多久的时候,他那时候的手很冰冷,只是后来,握住他的手永远是滚烫的。
  井书骁眼眶被烧红,薄唇张开又闭上,仿佛有好多想说的话,但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
  秋糯听着心跳,他压低嗓音,瓮声瓮气,“没有。”
  没有不满意,也没有惹到自己。
  得到回应后,井书骁黯淡的眼睛亮了,如同获得世间珍宝,翻涌气息,上前抱住了秋糯。他弯着身体,头深深地埋在秋糯的颈侧,贪恋地闻着喜欢了太久了清香。
  井书骁攥紧手指,手臂发颤,哪里都很不确定,“没有,是什么意思?”
  秋糯被抱得喘不过气来,他红着小脸呼吸,某种美妙的预感在心头晕开,但随之而来的是憋了太久的委屈和小脾气。
  他也张好几次嘴巴,一句话没能成功说出来,眼睛一热,脸颊随之发烫,秋糯稍微撅了下唇,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哭了?”
  井书骁摸了下肩膀,他最先察觉到布料微湿,有什么东西啪嗒啪嗒落在了上面,再一看,秋糯竟然在闷声掉眼泪。
  他的心脏像被揉碎了一般,慌乱升了好几阶,局促地抹去秋糯脸上的泪水,动作着急生疏得像刚和自己的手脚和解,用尽了所有的心思和手段去为秋糯擦干净眼泪。
  脸颊越擦越红,秋糯眯起一只眼睛,也很慌地捏紧手指,实际上,他感受到有一股尴尬顺着四肢冲向大脑,搞得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天啊...
  有没有人来管管秋糯了?
  他根本没想哭的,为什么眼泪这么不争气就流下来了?井书骁还那么温柔地在耳边安慰他,让他变成泪人,眼泪愈擦愈多。
  哭死好了,干脆让自己淹死在眼泪里。
  秋糯羞愤地捏着拳头。
  “一定是我哪里做错了,让你伤心了,你昨晚就和我待在一起了,这几天都是,还是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其他人欺负你了?宝宝,怎么了,你和我说说。”
  听到密密麻麻的话,秋糯脑子轰一下炸开,他想也没想就捂住了井书骁的嘴唇,食指和中指轻轻搭在上面,拧着眉埋怨地看了一下。
  被看的那一瞬间,井书骁感觉脑子里装载了整个宇宙,爆发后归于无杂质的寂静,他在秋糯清润的眼睛里浮浮沉沉。
  秋糯随意抬头擦去泪水,沙哑着重复,“没有。”
  情绪寻找到了出口,好多话涌到嘴边,秋糯含糊着道,“你干嘛要过来找我?”
  井书骁的思考能力被冰冻住,他的不安快变成洪水冲刷出来,短路后终于知道要说什么了,却被秋糯先一步截断了话。
  “饲主和魅魔的关系是很不稳定的,在我们的世界里,没有长久的关系,更没有永远...”
  井书骁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雷劈中了,血液从头冷到脚,心跳都快停止了。
  他瞳孔微颤,寻找不到声音,“秋糯,你不要我了吗?难道我们...”
  就到此为止了吗?
  井书骁的理智被冲撞得稀碎,他死死地攥紧手心,印出掐痕。
  不。他不接受。他无法做到平静地看着秋糯去寻找其他人,和其他人牵手,甚至是和别人在一起,互相说喜欢。
  井书骁一改眼中的失落,他垂下眼眸,用力一扯,将秋糯紧紧抱在怀里,空气中几乎能够闻到由于占有欲太强而爆发出来的灰烬味道。
  “当初不是答应好了,要我一直做你的饲主?宝宝,你答应了的,不能反悔。”
  秋糯瞪圆眼睛,那种太强烈的侵占感似曾相识,记忆里熟知的井书骁又回来了。
  可是,他的话分明还没有说完吧?
  然而,井书骁又重新换上心碎的模样,用着恳求的语气。
  “宝宝,你不能这样。我没办法忍受没有你的生活,我做不到,我会死,真的会。”
  疯了。
  疯了吧?
  秋糯站在风里有点凌乱,他听见了什么?要怎么回应?
  他紧张地不停摸着鼻尖,忽然井书骁松开了他,脸上闪过紧张,他苦笑了一下,用着壮士赴死的夸张神态,紧紧地牵着他的手。
  “宝宝你等我。”仿佛要去干一件特别紧急,必须要做的事情,连秋糯都感受到了这件事的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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