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近代现代)——苏二两

分类:2026

作者:苏二两
更新:2026-06-01 08:12:52

  张北野静静看了他片刻,声音放缓:“要去医院吗?”
  简舟嗤笑一声:“还信?你可真是个二货。”
  他忍着疼绕过张北野往卧室走:“十分钟已经过了,张老板离开时,帮我带好门。”
  卧室的灯没有开,简舟忍着胃里的痛楚,躺在了床上。
  床垫陷下去,他的身体陷进被褥里,蜷缩着。
  他没有听到关门声,却听到了脚步声。
  从客厅到卧室,那声音一步一步,停在了他的身后。
  随后,有人掀开了被子,从另一边上了床。
  “张北野,你他妈总是出尔反尔。”简舟的声音闷在被子里,有气无力的。
  “嗯,”身后的声音很平静,“这回认罚。”
  “对你,无论赏罚,我都觉得厌烦。”
  “简舟,”张北野从身后轻轻把他搂进怀里,“你长着这样一张脸,不适合说狠话。”
  “会让人,想狠狠糟蹋你。”
  “张……!”
  “别动。”
  温热的手掌从简舟的腰间滑到了他的胃部,掌心覆了上去。
  “我只想给你暖暖胃。”
  张北野的下巴抵在简舟的头顶,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发间。
  “乖一点,你需要好好休息。”
  简舟浑身一僵,紧绷的身体却在那片持续的温热里一点点软下来。
  身后是宽阔紧实的胸膛,整个人被稳稳圈在怀里,身形的高度竟出奇地契合,像是天生就该这样贴在一起。
  窗外夜色沉静,室内灯光柔和。
  餐桌上,那束蔫巴巴的玫瑰在光影里静静立着,安静又倔强。
  简舟靠在温暖的怀抱里,胃里依旧难受,可疼痛却似乎不再叠加,他终于不再挣扎,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第55章 很久没见“简教授”了
  “真的不查邱老的死因了?”静谧幽暗的房间里,张北野的声音沉沉落下。
  简舟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很久之后,才应了一声“嗯”。
  “给句实话,为什么?”
  “实话难听,张老板还要听吗?”
  张北野将人拢得更紧了些:“说吧。”
  “实话就是,邱老师这事其实我并不放在心上,为了耍你,我才给自己立的复杂且悲情的人设,现在什么都被你拆穿了,我也就不用再装了。”
  简舟回头看一下身后暗沉的轮廓:“张北野,我要是你,现在就揍我一拳,然后起身离开。”
  “是该揍。”张北野缓缓揉着那颗胃,“你今天生病,就先欠着吧。”
  简舟很薄,搂在怀里舒服。张北野将一条腿压在他的身上,完完全全拥有着简舟。
  怀里的这人,满口谎话,信手拈来,行事向来凉薄,藏着数不清的腌臜手段。
  可纵然如此,有一句话,张北野还是信的。
  那日简舟借酒装疯,在车上跨坐在自己身上,做了无数荒唐事儿,说了无数荒唐话。可最终真的醉了的时候,眼中的痛苦与偏执,至今还让张北野记忆深刻。
  呢喃的声音像梦话一样:“老师,我会还你清白的。”
  搂起一点睡衣,温热的手掌直接贴上了简舟的胃,在一片丝滑的触感中,张北野缓缓而言:“胡天宇已经入局了。”
  简舟闭着眼笑了一声,吊儿郎当:“那就再把他踢出局呗。”
  张北野低下头,嘴唇贴在简舟的后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我也在局里。”
  简舟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终于睁开眼,偏过头,瞧着张北野。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棱角分明,透着冷硬的轮廓。
  “我现在手上的工程,胡天宇提供的建材有问题。”
  简舟微微皱眉,给出了专业的建议:“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拍照、封存样本,派人看好建材,形成材料,直接举报。”
  “该做的都做了,只有举报这事儿我想拖一拖,等查出邱老的死因再说。”
  张北野有点想抽烟,但如今不便,他就只能倾身在简舟的嘴角吻了一下,算是过了烟瘾,“简舟,你真的不想再查下去了吗?一旦错过这个机会,就再也不会有了。”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简舟再次闭上了眼睛,似乎已有困意。
  半生信仰崩塌、人性尽皆经不起考验的绝望在他的心里沉沉浮浮。
  他又想起简郁青手机中的那段视频,以及事后他向自己母亲求证后得到的肯定答复。
  “视频是真的,我藏了两年,没想到又让他盗了去要挟你。”
  简舟的手指搅在了一起,如果真相与他想的不一样,是不是不去查证,才是对所有人的仁慈?
  已经洗的褪色的白蓝相间的格子衫;现在还能时常收到的被资助孩子的感谢信;那个坐在书桌前,每二十分钟就要擦一次眼镜的小老头,又一次展眉一笑:“走,小简,和我回家吃饭。”
  很久之后,空寂的房间里才填满了简舟懒洋洋的调子。
  “日子过得也挺无聊的。”他说,“游戏既然已经开场了,那我就陪张老板玩玩吧。”
  张北野垂首,落下一吻,覆在方才咬过的后颈上。
  手臂缓缓收紧,他将简舟牢牢拥住。
  音色低沉平静,消融了所有不安:“好,睡吧。”
  素菜馆清幽雅致,竹木重重,隔绝了外界的喧闹。
  胡天宇提前订了包间,和张北野相对落座,茶水已经沸过两轮。
  片刻后,包间门被轻轻推开。
  简舟姗姗来迟。
  一身剪裁利落的浅灰色西装,金丝镜框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衬得眉眼斯文,温雅端方。褪去了夜里的散漫浪荡,简舟又是外人眼中体面内敛、恪守分寸的简教授了。
  他缓步走入包间,面上笑着,却也品得出几分傲然与清冷:“抱歉,学校有事,来迟了。”
  “没事没事,贵人事忙。我和张总刚刚喝茶听曲,好久都没有这么舒坦过了,还要感谢简工,让我们休息了休息。”胡天宇用手肘撞了一下身旁的张北野,“是不是张总?”
  张北野的目光自简舟推门而入,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穿戴整齐,戴上假面,温文尔雅,却也生人勿近。简舟身上巨大的反差让张北目光愈沉,他甚至想将简舟藏起来,藏到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胡天宇的胳膊肘又在他的手臂上轻怼了一下,随后才听到淡淡的应声:“嗯,确实偷闲了片刻。”
  张北野抬手指向对面,“简教授,坐。”
  迎着滚烫的目光,简舟不自在地落座,眸子一垂,没去看张北野。
  胡天宇眼底精光一闪,将两人细微的互动尽收眼底,面上笑意盈盈,为简舟添了茶。
  席间,三个人闲话家常,如同挚友一般。
  可简舟与张北野都心知肚明,胡天宇此番邀约,只为验证张北野的价值,求证他能否撬动油盐不进的简舟。
  话题渐渐绕到了依旧进展缓慢的城郊项目上。
  简舟依照计划,不再像以前那样坚持己见、咄咄逼人。他甚至偶尔还会点一下头,应上一句“胡总说的也有道理”。
  胡天宇大喜过望,眼睛越来越亮,话也越来越密。张北野在一旁听着,偶尔插上一句,把戏份稳稳地让给简舟。
  闲谈过半,简舟起身:“失陪,去一下洗手间。”
  步入安静的盥洗室,打开水龙头,手指刚刚被浸湿,腰就被人从后面揽住了。
  简舟没抬头,甚至没从镜子里去看身后的人,淡淡的讥讽脱口而出:“只是做戏给胡天宇看,张老板未免演得太尽兴了。”
  他垂着眼,任由流水漫过手掌,“要记住,我们在他眼里只是偷情,张老板的演技还是差了点。”
  “嗯。”身后的人低低应了一声,随即替简舟关了水流,抽了一张擦手巾,环着人,慢慢替他擦干了手。
  扔了纸巾,他将简舟一转,直面自己。
  “演技确实一般。”张北野说,“很久没见过简教授了,就多贪了几眼。”
  简舟微微皱眉,偏过头不去看他:“胡扯,我们明明才见过不久。”
  “见的是简舟。”张北野的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慢慢摩挲着,“现在这个,是简教授。”
  简舟耳尖悄然泛红,抬手推了一把张北野的胸膛:“不管是简舟,还是简教授,现在都希望你让开。”
  话音未落,张北野手臂微微发力,直接将简舟腾空一提,放在了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台面冰凉,凉意透过西裤,激得简舟微微一颤。
  还没出声抗议,张北野就偏头避开了他的眼镜,吻了上来。
  吻不重不急,却深。简舟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大理石台面的边缘。
  凌乱的呼吸间,眼镜还是被挤歪了,简舟伸手扶了一下,又被张北野握住手腕,压在了台面上。
  “你就不怕胡天宇进来撞见?”简舟偏过头,让那个吻落在了他的唇角,声音有些喘。
  “他现在恨不得我们的关系再亲密一些,我们越亲密,越真实,他才越敢入局。”
  张北野重新凑近:“简教授,专心一点。舌尖伸出来,让我咬一下。”
  “你!”
  简舟眼底泛起薄怒,浑身紧绷。
  箍在脸颊上的手轻轻一收,拇指压着他的唇角,迫使他微微张开嘴:“乖一点。”
  张北野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尤其存着这种变态心思的时候,从不会半途而废。
  简舟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舌尖探出来的时候,起初只是轻轻被牙齿碰了一下,然后便被张北野越嚼越深,层层递进,裹挟着滚烫的占有,一点点碾碎简舟仅剩的清醒。
  狭小的盥洗室静谧无声,只剩交缠紊乱的呼吸……
  再回到包房的时候,简舟依旧是那副清冷斯文的模样,唯独唇瓣绯红,藏着未散的暧昧。
  胡天宇的目光贼眉鼠眼地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端起茶壶,殷勤地给简舟添茶,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讨好:“简工,工地上的事儿就仰仗你了。”
  简舟心里把这场戏的编剧骂了一通,才缓缓端起那杯茶,嘴唇贴了贴杯沿,茶汤沾湿了唇瓣上还没消退的红痕。
  “仰仗谈不上,只要胡总的诚意足够、态度到位,项目上的事,我倒是能帮上点小忙。”
  作者有话说:
  项链是不是该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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