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近代现代)——苏二两

分类:2026

作者:苏二两
更新:2026-06-01 08:12:52

  回语并不客气:“嗯!”
  张北野收紧齿关,作势要咬。
  简舟只得慌忙推住人,改了腔调。
  “真乖了。”他有些祈求。
  张北野拉开了两人之间的一点距离,垂眸瞧了简舟半晌。吻再次落下的时候,他将声音留在了两人的口齿之间:“好,那奖励你。”
  男人的手向下一探,挑开了简舟身上最后的那块遮羞布。在对方的震惊中,一把握了上去。
  “张北野!”简舟大惊,“不……”
  结实的手腕已经开始起落,惊人的感觉逼退了简舟口中的最后一个字。
  不断加快的速度,让简舟微微扬起下颌,张北野的吻便落在了他的颈边。
  一直放在张北野肩头,用来推开他的手,如今慢慢收紧,指尖扣进了结实的肩胛中……
  “叫我。”张北野出声命令。
  简舟睁开迷离的眼,声音沙哑:“张北野。”
  手上重重一落,逼出了一声重叹。
  “换一个。”男人对刚刚的称呼并不满意。
  简舟的神情空白了片刻,半晌后,他的唇间滑出一个极轻的颤抖的声音:“……张老板。”


第39章 这么变态
  床头柜上放着时钟,分针悄无声息地划过一格,表盘的时间停在七点零五分。
  张北野听见入户门有了响动。轻轻的开了,又轻轻的关了。隔着门板,传来一句懒洋洋的:“给个五星好评。”
  他慢慢睁开眼睛,身边空荡荡的。
  简舟离开这张床的时候,张北野借着暗淡的光线瞄了一眼时钟,凌晨一点零七分。
  十五分钟后,他带着一身水汽去而复返,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慢慢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拉过张北野的手,用湿巾一点一点擦拭那满掌黏腻的污浊。
  张北野当时眯着眼,目光落在简舟身上。
  他应该是刚刚洗过澡,整个人被一层薄薄的水汽裹着。 幽暗的光线下,他脸上的神色并不分明,却仍能看出难以掩饰的愤恨与委屈,像被人欺负狠了,又不得不自己收拾残局,强作镇定地偷偷处理着不能见人的痕迹。
  一根一根手指被擦拭干净,细软的指腹摩擦着粗糙的掌心,特殊的触感,混合着清清淡淡沐浴露的香气,一丝一缕地漫开。
  张北野刚刚勉强压下去的反应,竟又不受控制地隐隐复苏。
  刚刚他心里确实有气,借着几分酒意,下手重了,把人欺负得狠了。
  直到简舟的指尖深深陷进他肩胛的皮肉里,在一声压抑而绵长的轻颤后,他满掌都是热烫的粘腻。
  怀里的人轻轻地抖着,那一刻,张北野迟来的良心终于缓缓上线。
  他强压下自身翻涌未歇的冲动,慢慢阖上眼,继续装作一无所知的睡去。
  而此刻,简舟又不知死活地回到了这张床上。
  他垂着头,用微凉的湿巾一点点擦着自己的掌心,那截低垂的脖子上似乎还留着浅淡咬痕,睡衣的领口垂落,即便光线暗淡,张北野也知道里面藏着多好的风光。
  他忽然想起那枚项链的坠子,被夜店绚烂的灯光笼着,藏在简舟的锁骨窝里,随着他的呼吸,浅浅地起伏。
  隐藏在暗处的眸色又深了一层。
  擦干净掌心,收起湿巾,简舟便想轻手轻脚抽身离开。
  他俯身替张北野盖好被子,目光无意间扫过某处,整个人骤然僵住。
  那里支起了一个不该出现的轮廓。
  他睁大眼睛,慢慢向上挪着视线,最后对上了张北野的双眼。
  不敢细究目光中的含义,简舟翻身就跑。
  顷刻间,他就被张北野掠进了怀里。被子兜头一盖,瞬间将他所有的惊惶,全都闷在了那片黑暗之中。
  张北野强健的手臂环住简舟,用力将他的头按向自己胸口:“乖一点,不动你。”
  刚刚被擦干净的那只手,沿着简舟的肩膀,顺着手臂慢慢向下,最后握住了他的手腕。
  说实话,简舟喜欢张北野的手。宽大,温热,粗糙,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被握进那个掌心的瞬间,他甚至觉得刚刚被强行掠进怀里的惊惧都淡了几分。
  心思一散,力道便松了,他任由那只手牵着自己,向前轻轻一探,触上那处令人屏息的热源。
  “你!”
  堪堪漏出一个话音儿,张北野便拽着简舟的头发轻轻一拉,迫使他仰起头,露出那张惊慌又漂亮的脸,随即用力吻了上去。
  简舟似乎已经学会了怎样应承张北野的吻。扬起下颌,打开口腔,不挣不恼,便没有那么痛了。
  而同一时刻发生的,还有令人难堪的起落。他的手被对方完全支配,被迫落在滚烫的位置,进进退退。
  为了减少疼痛而迎合亲吻,简舟不能恼;可张北野拉着他的手做的事情,又怎能不怒?
  两种心绪纠结拉扯,搅得心口一片纷乱。
  脑子越来越乱,被子里越来越热。当简舟的锁骨窝被一遍一遍地亲吻啃噬时,他终于放弃了挣扎,任凭张北野带着,像一片刚刚落入水中的叶子,断了根茎,只能起起伏伏地随波逐流……
  凌晨两点二十七,那片落水的叶子终于靠了岸。这回换了简舟满手粘腻。
  他缩在被子里,额头抵着张北野的肩膀,等着满足后的男人又慢慢睡去,才拨开被子露出了头。
  张北野!
  简舟偏头看向那个沉睡的男人,恨不得用那只脏污的手捂住他的口鼻,将人弄死。
  可终究,泄愤的方式只是咬了咬牙。
  床垫被压下去又弹起来。简舟再次离开的时候,张北野慢慢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钟。
  两点三十九分。
  隔了一会儿,他又听到从浴室传来的水声。简舟今晚洗了第二次澡。
  张北野心里忽然有点乱。理不清思绪的时候他总想点一根烟,如今条件不允许,他翻了个身,搓了搓指腹。
  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他在心里权衡。
  简舟固然是个变态,心里藏奸,步步设局。自己装醉、装睡,顺着他布下的圈套将计就计,本是为了摸清所有隐瞒与算计,等着日后把一切摊开,清算所有。
  可今晚的失控,和加持着自己欲望的所谓惩罚,早就偏离了原本的预想……
  似乎做得真的有些过分了。
  昏暗的光线中,响起一声轻啧,带着张北野对自己的万分埋怨。
  不多时,浴室水声断了,随后是门板被拉开、椅子被拖拽的声音。
  简舟似乎坐在了客厅的椅子上,片刻后,张北野听到了点烟声。
  他远远见过简舟抽烟,眉眼藏在雾气里,神情有些空洞。
  简舟烟抽得很慢,有一口没一口的,有时擎着烟半晌也不过一口,指尖绕着袅袅烟雾,一身清冷颓靡,落寞入骨,也格外勾人。
  可今晚的烟抽得却凶,吞吐的声音很重,又急。三两分钟后,那张椅子再次轻挪,有人站了起来。
  当简舟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客房门口时,张北野也再度闭上了眼睛。他想,就算了吧,翻过这一篇,就不追究了。
  就当简舟欠自己的债……都已经还了。
  门口的人影静静伫立了许久,才放轻脚步走入房间。
  这一次,简舟没有靠近床头,只停在床尾。他俯下身,慢慢掀开被子,伸长手臂,用极其别扭的姿势去擦拭残留在张北野身上的黏腻。
  草。张北野闭着眼睛无声暗骂。就非要毁尸灭迹做得这么彻底吗?
  他无奈地提起了一点唇角,一动不动,任由简舟擦来拭去。
  可那只手却忽然一顿。简舟看着再次有了蓬勃迹象的……,身体轻轻地抖了一下。
  一句极轻的声音从口旁滑出:“变态。”
  谁?张北野闭着眼睛缓缓皱眉,我吗?
  草草又擦了两下,略略帮张北野整理好衣服,盖上被子,简舟迅速走出客房,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水晶烟灰缸里,躺着半支仓促摁灭的香烟。
  简舟的思绪有些游离,他下意识地拿起烟灰缸,走进洗手间,将烟蒂与烟灰倒进马桶,又立在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慢慢冲洗烟灰缸中的污渍。
  冷水漫过指尖,夜里的画面翻涌上来。
  张北野压迫性的目光,低沉的命令,不容挣脱的掌控。
  难道……
  烟灰缸猛然从手中滑脱,在洗手台中砸出清脆的声响,简舟却恍若未闻,盘旋在耳边的只有一个声音:难道,张北野根本没有喝醉?
  水流愈发冰凉,刺骨的寒意忽然拉回他的神智。
  简舟摇了摇头,强行掐灭了这个猜测。
  不会的。他深谙张北野的底线,清醒之时,绝不会越界失态,做出强人所难,背弃感情的举动。
  慢慢拾起烟灰缸,再次放到水下冲洗。冷水浸透指骨,凉意四下蔓延,简舟的脸颊却反常地热起了一抹潮红。
  其实,这本该是欣赏张北野挣扎的绝好机会。想起他往日愧疚失神的模样,简舟心底的那点儿屈辱才勉强压下了几分。
  可……上次失态过后,张北野主动揽下追查老师死因的重担,以此赎罪。倘若今夜的事被戳破……
  简舟抬眸看向镜子,从水流中抽出手,用湿漉漉的指尖碰了碰自己脖子上的咬痕,眼底掠过一抹讥讽,低声喃道:“这下,怕是要愧疚至死吧。”
  算了,全当没有发生过吧。
  他关了水,撑在洗手台上的手指微微收紧。镜子里那张脸愈发滚烫。
  这样也好,不用将自己的狼狈与羞耻摊开来说,不用描绘过程,也不用……详解细节,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还能像从前一样,站在旁观者的位置上,冷静地看着张北野在那条道德线上左右为难。
  简舟用冷水糊了一把脸,多好。
  七点零五分,张北野从浅眠中醒来,听到了那句“给个五星好评”。
  十几分钟后,他拉开了客卧紧闭的门。阳光正好,有些刺眼。有人在窗下转过身,送来了一句稀松平常的“醒了?”
  张北野靠在门框上,看向站在阳光中的简舟。
  他穿了月白色的高领针织衫,同色系的休闲裤,气色一般,眼下有淡淡的青灰,却也拔尘脱俗,让人移不开眼。
  简舟从那片光影中笑着走过来:“是不是觉得奇怪,怎么在我家醒来?”
  又开始了,戏瘾真大。张北野在心中叹气,跟上一句:“我怎么睡在你这了?”
  简舟走到餐桌前倒了杯温水:“昨晚送你回家,你报的地址不对,当时你醉了,又问不出什么。”
  水送到了张北野面前,“我想用你的手机和钟先生联系一下,可你手机也关机了,没办法,我只能将你带回我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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