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家的骗婚小夫郎(穿越重生)——沐九笙

分类:2026

作者:沐九笙
更新:2026-05-31 11:11:46

  直到凌晨,撑不住的洛书珩才被许泽衍扶回了洛家准备的房间。
  洛书珩紧紧抱着许泽衍:“夫君,我没有疼爱我的亲人了。”
  许泽衍抱住他:“夫郎,你还有我。”
  下葬那天,天色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愁云。
  一群人身着素白孝衣,垂首肃立,看着棺木被缓缓放入墓xue 。
  洛书珩立在坟前一侧,脸色苍白,唇瓣紧抿,定定望着那方棺木被一抔抔黄土盖上,眼底泛着红意。
  等老太太下葬后,一行人磕了几个头,返回洛家。
  到了洛家,一行人换下孝服,在洛家人的安排下一起坐在桌前吃饭。
  席间,洛温舟道:“今天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想来母亲知道也会开心。”
  何淋月道:“婆婆生前便盼着阖家团圆,可惜如今……不说这个了,大家先吃饭吧。”
  沉默地吃了饭,夫夫俩回了房间,洛书珩道:“夫君,我想回云田村一趟。”
  许泽衍道:“好,我们回去。”
  夫夫俩正要休息,洛温舟忽然找了过来:“侄婿,我有事找你,可否到书房一谈?”
  许泽衍和小夫郎说了一声,跟着洛温舟去了书房:“二叔找我有何事?”
  他离开后洛书珩便上了床,他这几天一直沉浸在悲伤中,没睡过一个好觉,今天又在外奔波了一天,累得很,头刚枕上枕头便睡着了。
  他睡下约莫两刻钟,一个人影进了房间,没一会儿,那个人影便扛着一卷被子离开了房间。
  书房内。
  洛温舟没说目的,只道:“贤侄婿如今是邻县县令,公务缠身还特意抽空赶来奔丧,实在是有心了。”
  许泽衍道:“祖母去世,小辈怎可不来?”
  洛温舟:“如今珩儿只有我们这些亲人了,我们一家往后还要相互扶持才行。”
  他倒了两杯热茶,满脸歉意地将其中一杯递给许泽衍:“往日里逸儿和清儿多有不对,我这做父亲的,今日便以茶代酒,向你赔个不是。”
  许泽衍端着茶没动。
  洛温舟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侄婿莫非不原谅二叔?”
  许泽衍道:“那些事不是二叔做的,要道歉也该由洛书逸和洛书清亲自来,才显得有诚意,不是吗?”
  洛温舟叹气:“你说的也在理。”
  他拉着许泽衍东拉西扯说了一堆,言语间透露想要修复几人的关系,还一直劝许泽衍喝茶。
  许泽衍见他如此,心生警惕,一直未饮用那杯茶:“二叔,我累了,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回房间了。”
  他走至一半,忽觉一阵眩晕,脑袋昏沉沉的,眼前景物渐渐模糊晃动,体内也浮现一股热意,他眉头紧蹙,强撑着身子快步走回房间。
  他刚回到房间,一个人影便走了过来,温软的身体贴到他身上。
  许泽衍指尖用力插进手心,疼痛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一瞬,他用力推开那人,走到床边想要带着小夫郎离开,却没看到床上有人,心中顿时一个咯噔。
  恰逢那人又贴了上来,许泽衍猛地抬手掐住那人的脖子:“我夫郎呢?”
  “放……”
  他掐得太用力,那人被掐得只能发出声音,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松了松手,阴沉着脸问道:“人呢?”
  那人没有说话,一直在说:“热,好热。”
  许泽衍脑袋又开始变晕,他将人丢开,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手上划了道口子,鲜血从伤口溢出。
  清醒后,他点燃一旁的蜡烛,这才看清屋里的人是洛书清。
  他衣衫单薄,满脸潮红,眼神迷离地扒拉着自己的衣服,一看便知神志不清,应是被下了药。
  许泽衍心中升起冷意,洛家这对夫妻竟连自己亲生儿子都算计。
  身上越发燥热,许泽衍没有停留,径直往房门口走,打算离开房间,却发现房间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他压住心中的怒气,破窗而出,跃上房顶,踩着瓦片来到馬廄,骑了一匹马冲出洛家,来到县衙门口敲响鸣冤鼓。
  得知报案的是邻县县令,南青县现任县令万成顺立刻升了堂:“许大人,你怎么会来报案?有何冤屈?”
  许泽衍道:“万大人,我要状告洛家对我下药,还拐走了我的夫郎。”
  万成顺惊讶:“什么?竟有此事?”
  许泽衍拱手:“还请万大人派人跟我去救夫郎。”
  万成顺不敢耽误,当即请了大夫给许泽衍看病,又点了人连夜去了洛家。
  许泽衍本想跟着过去,无奈身上的药性未除,他一直处在脑子混沌的状态,只好暂时作罢。
  天微微亮,许泽衍快马加鞭赶到洛家。
  此刻,洛家已被官差团团包围,为首的官差正在逼问洛书珩的下落。
  与此同时,洛书珩在一阵冷意中醒了过来,就发现自己正在一辆马车上,手被绑在身后,脚也绑了绳子,嘴巴被人用一团布堵住了。
  他刚开始还有些懵,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不妙,他没有吭声,尝试去摸藏在身上的匕首,却摸了个空,心顿时沉了下来。
  怎么办?该怎么办?
  他环视一圈,寻不到半点可用的尖锐之物,便咬牙扭动身体,一寸寸艰难挪向马车门,打算撞开车门逃出去。
  现在马车在动,他可以借着马车的移动声掩盖逃跑的动静,争取逃跑的时间。
  蓦地,车轮像是碾到了路上的硬物,剧烈颠簸起来。
  洛书珩顺势借着车身倾斜的力道用力一撞,从车厢里滚了出去。
  怕驾车的人发现他逃走,他不敢耽误,用尽全力蠕动着往一旁的树林挪,中途还将口中的布团想办法吐了出去。
  他费尽力气挪到一棵树下,脚忽然踢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他用力偏头,看到一把生锈的断刀,心中顿时一喜。
  他用脚将那柄刀夹起,放到树和石头中间的缝隙里固定住,磨断了脚上的绳子。
  洛书珩刚打算继续磨断手上的绳子,耳旁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心中顿时一紧,动作瞬间僵住。
  难道是那匪徒发现他逃走追来了?
  他顾不得手上的绳子,起身往林中深处跑去。
  洛书珩是被人从睡梦里强行绑走的,没有穿鞋袜,赤足跑在布满山石的地面,脚掌瞬间被碎石划破,一阵疼痛袭来,可他半点不敢放慢脚步。
  他拼了命往前奔逃,然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却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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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洛书珩:怎么办?
  许泽衍:夫郎等我。


第80章 
  洛书珩咬紧牙关加快脚步,余光瞥见一旁茂密的树丛,他顾不得会被杂乱的枝条划伤肌肤,一头钻了进去,隐在树丛深处悄悄藏好身形。
  沙沙……沙沙……
  刚藏好,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洛书珩心口骤然揪紧,他手往后探了探,摸到了一块石头,下意识将其紧紧攥在手中,眼底满是警惕与惶然。
  簌簌……
  不远处的树丛忽然晃动起来, 一条黄色大狗出现在他眼前:“汪!汪!”
  洛书珩猛地松了口气,丢下手中的石头:“福宝,你吓死我了。”
  福宝高兴地跑向他, 舔了他几口。
  洛书珩被它蹭得差点倒在地上:“福宝, 别闹了, 我们快离开这里,否则待会儿坏人就要追上我们了。”
  福宝:“汪汪。”
  松懈下来, 洛书珩才发觉脚一阵疼痛, 他低头看向自己赤裸的脚,发现脚上多了几道鲜红的口子。
  他倒吸了口气,找了块锋利的石头,将手上的绳子磨断,又从衣服上撕下两块布将脚裹住。
  还好他昨晚太累,只脱了外衣便睡了, 否则身上连多余的布都找不出来。
  做了双临时鞋子,洛书珩活动着被绑得发麻的手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失去了方向。
  他摸了摸福宝的脑袋:“福宝, 你记得回去的路吗?我们得先回去。”
  福宝摇了摇尾巴:“汪!汪!”
  “这里有走过的痕迹,他应该是从这里跑了,快追!”
  “要是追不上,我们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真是奇怪,他的手脚都被绑了,是怎么跑出去的?”
  “等找到人不就知道了?快找吧……”
  远远地传来人声和脚步声,洛书珩不敢停留,带着福宝寻了个方向快步离开,一路上注意着不留下任何痕迹。
  与此同时,洛家人已经在万成顺的审问下说出了事情经过,可让他们再说出洛书珩的下落,却谁都说不知道。
  许泽衍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洛家人。
  洛温舟、洛书逸父子俩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洛书闻和洛书妍兄妹俩神色不太好,贺茂彦站在一旁,表情凝重。
  刚解除药性的洛书清似乎受了巨大的打击,目光呆滞。
  何淋月表情略有些紧张。
  万成顺厉声呵斥:“尔等还不快快交代许夫郎的下落?莫非真要本官动大刑?”
  许泽衍道:“万大人,可否让我单独问问他们?”
  万成顺道:“自然可以。”
  许泽衍将何淋月带到一个房间,表情冷漠:“何夫人,此次的主谋就是你和温老爷吧?你也不用急着否认,我已经掌握了证据。”
  何淋月表情紧绷。
  许泽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不急不缓:“对朝廷命官下药的罪责可不轻,你和温老爷的事一旦传出去,你那些儿女就算不会被牵连,也会被别人鄙夷。”
  何淋月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许泽衍手指一顿,敲击声停止:“何夫人,谋害朝廷命官可是死罪,你说,如果你的儿女有个犯了死罪的父母,旁人会怎么看待他们?到时你二儿子还会有前途吗?你三女儿的婚姻还能稳定吗?你大儿子和四儿子会过成什么样?会不会沦为乞丐任人欺凌?”
  何淋月脸色越发苍白。
  敲击声再次响起,许泽衍缓缓道:“如果你说出我夫人的下落,我可以不追究你们向我下药一事。”
  何淋月嗫嚅半天,道:“我,我也不知道,我们本来只是想将洛书珩带到另一个房间,让你和清儿……等木已成舟再让他出来,可谁知后来才发现他不见了。”
  许泽衍:“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昨晚是谁将我夫郎带走的?”
  何淋月道:“那人是我夫君安排的,我也不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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