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不救非,氪不改命(玄幻灵异)——青山烬
分类:2026
作者:青山烬
更新:2026-05-31 11:10:47
《玄不救非,氪不改命》作者:青山烬 简介: 我叫云煦,自小霉字当头,命里带煞,天生散财。 为了多活几年,我七岁就和厉鬼订了冥婚。 然后我十岁拜入师门,十六岁上任
“没有这么送的。”辛潜不买账,“那个很贵。”
白泽:“我拿天机录和你换。”
辛潜挑了挑眉:“成交。”
……真是极速版讨价还价。
白泽指尖在桌面点了点,桌上出现一本天蓝色的文牒样式的本子,他隔空往我这儿一推:“给。”
给我?
我用眼神问辛潜,辛潜对我点了点头。
我接过天机录,辛潜的手心缓缓浮现出一朵盛开的、花瓣剔透如琉璃的雪莲。
雪莲的花瓣轻轻颤动着,慢慢飘到白泽面前。
白泽手一拢,雪莲就消失了。
交易完成,白泽站起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辛潜:“这次还当救世主吗?”
辛潜轻笑:“我没有当过救世主。”
白泽顿了下,也笑了:“行,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我离群索居太久,已经没什么能帮你的了,就祝你好运吧。”白泽说完这句话,朝茶桌对面还在发愣的白柳伸出一只手,“走吧,烂摊子就交给能收拾的收拾吧。”
白柳眨了几下眼,犹如几倍速慢放般抬起手放进了白泽的手心,触碰到的一瞬间,他们就消失在了原地。
“他们这是?”
我实在没搞懂这个剧情的走向,莫名其妙的,而且这个走向很打我的脸。
我上一秒还在感慨人的执念那么多那么深,结果白泽一句“你想和我走吗”,白柳就放下了?
就这样放下了?
辛潜却像是没有听到我的问题,答非所问地道:“我那天去拍卖会的路上,想到你了。”
我没反应过来:“嗯?”
“我那时路过一家街角的花店,临近打烊,店主抱着一捧红色的玫瑰,我看到玫瑰,就想到了你。”
……这个剧情是应该在这里说情话吗?
我真的有点跟不上辛潜的脑回路了,不会我其实是在拍《云煦的世界》,然后现在辛潜的任务就是给花店打广告吧?
辛潜估计也是看明白我此时一头雾水,看着我笑了。
我:“……你接着说吧。”
放弃挣扎了,按照我的聪明才智,他把话说完我肯定懂了。
“我的一生里,无聊占据了大部分,所以有时会思考一些问题来消磨时间,这些问题里有的是我自己想到的,有的是别人问我的。”
“白柳之前问过我一个问题,恨和爱到底哪个更长久。”
我:“……我发现人一旦遇到你就喜欢问一些特别哲学性的问题,你在思考了这些问题后竟然还能保持现在这样乐观洒脱没心没肺的态度,太难得了。”
这种问题就是现代心理学的开创者弗洛伊德来了,他也很难回答你啊。
“我就当你在夸奖我了。”辛潜笑着道,“不过我当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我说我既没有恨过,也没有爱过。”
——“你竟然说你没有恨过。”
我想起白柳在那本书里写到的这句话。
原来出处在这里。
唉,辛潜确实洒脱。
换做是我,决计是说不出这种话的,也难怪白柳对他的这份洒脱念念不忘了。
“我遇见你之后,也尝试过再进一步了解一下人类,所以偶尔会上网,我在网上看到过一种说法,说‘恨是最浓烈的爱’。”
哇塞,他居然为了我努力到这种地步。
惭愧惭愧,我都没想过去顺带着了解一下辛遥。
我点头,又摇头,解释道:“是‘我知道有这种说法’的意思,不代表我赞成。”
辛潜也点头:“我发现人类似乎很喜欢模糊自己创造出来的概念。比如这句话,又比如‘善到了极致就是恶’,又比如‘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人类向往纯粹,但不接受纯粹,也不相信纯粹。”辛潜说,“我以前是不理解的。”
“我以为白柳说他恨,他就是恨,我也以为白柳谈论我的时候,就是在谈论我。”
辛潜笑了下,抬手拨了拨我额角的碎发:“我那晚看到玫瑰就想到你,才意识到,原来情感是真的有投射的,再清晰的话语也是有可能藏着隐喻的。”
“白柳是临渊派最后一个弟子。临渊派虽然一向人少,但失传不是自然而然发生的,是因为有人看上了温执留给临渊派的镇山之宝,临渊剑。”
“那时有个修士由爱入魔,整日想着怎么复活自己的爱人,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招来他爱人的魂魄的,但他确实招来了。”
“魂魄需要容器容纳,符合要求的容器很少,临渊剑就是其中之一。那修士有点势力,派人围了临渊要剑,临渊派起初不给,那修士就开始下杀手。”
“临渊上上下下一共十二个人,死了十个,只剩下掌教和白柳,白柳当时七岁。掌教同意给剑,但要求那人放了白柳,最后那个修士当着白柳的面杀了掌教。”
辛潜停了一下,道:“这件事还有一个细节,是后来小五去调查了告诉我的,临渊派其实在那个修士手底下坚持了十五天,发出了很多求助的信号,但没有一人回应。”
……这段故事的前面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张清宁写的龙虎山秘幸!
难怪无一人支援了,那可是龙虎山,就算做的不对,事不关己的情况下,谁会愿意惹祸上身?
哪怕再不愿意承认,人类终究也是趋利避害,贪生怕死的生物。
“那个修士也并没有打算放过白柳,白柳是逃跑时跳下山崖被白泽救了。”
“他在白泽手底下练了十二年剑,最后去找那个修士的时候,那个修士已经死了。”
辛潜的视线落在白柳留下的茶杯上,那里面的茶已经凉了。
“他后来成了天下第一,成了人们口中不出世的天才,成了人类的希望。或许可以说,成为了‘第二个温执’。”
……一无所有的天下第一。
白柳只输在了一件事,一件最无可奈何的事——他生得太晚了。
临渊派四面楚歌的时候,他太小,没有能力,只能看着师门满门被屠。
他有了能力之后,昔日仇人却早已入土,无仇可报。
仇人死得轻松,留下他空有满腔恨意无处宣泄。
怎么能不恨呢?
他的一生里,全是“来不及”和“太晚了”。
“再往后,妖兽横行,无数人类惨死,天下第一就有了天下第一的责任。”
我苦笑:“临渊派还真是骨子里流淌着‘天下第一’的血啊。”
由一个天下第一开头,又由一个天下第一结尾,这两人的命运还如此相似。
我:“他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去找白泽建了锁妖塔,简直可以算得上圣人了。”
辛潜却在听了这话之后摇摇头。
他说:“是因为白泽只有在他提出做好事的时候才会愿意见他。”
我怔住了。
这……
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辛潜:“白柳是寿终正寝的,他临死之前把锁妖塔给了当时最有能力看护的一个人,是龙虎山的一名长老。然后他去找白泽,从见到他到死,只说了两句话,一句是‘我要死了’,一句是‘我恨你’。”
我下意识咬了下嘴唇,辛潜继续道:“这段是白泽告诉我的。”
“我们是很难读懂人类的隐喻的。”辛潜看向我,“白柳说他恨白泽,白泽就只能理解到字面意思,他当时写完那本书,我读的时候,也以为他只是在写我,所以我烧了。”
“但他其实不是在写我。我那天透过玫瑰想到你之后,又读了一遍那本书,发现他甚至算不上多高明,他是在写白泽。”
——我那么多遗憾啊执念啊不解啊痛苦啊挣扎啊……
你会听到吗?
白柳不是在问辛潜,而是在问白泽。
……你会听到吗?
“我曾经因为温执,把白柳想的太复杂了,我总以为他不计前嫌救世是由很多原因导致的,直到那晚我才想明白,他只是想见白泽而已,他做任何事都是这个目的。”
只是想见白泽。
行善也好,不愿意跳轮回台也罢,哪怕是推进天灾也是。
只要能见到你,那么不论善恶。
我:“为什么天灾降世白泽会出面?”
辛潜:“因为他是个好人。”
好朴实无华的理由啊,我竟无法反驳。
我:“那怎么我现在看,这张好人卡有发给你的趋势啊?”
白泽临走时说的那番话明显是不打算掺和天灾的事情了。
“因为我昨天把他骂了一顿。”辛潜转了转眼珠,“他肯定‘怀恨在心’。”
“哦?”我好奇道,“你骂他什么了?”
辛潜:“一个人都救不明白就不要想着救世了,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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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安迟宝子的一瓶营养液,感谢介非宝子的两瓶营养液!
结尾的剧情……写得……好痛苦……
(奄奄一息)
第82章 疑问
几声短促的敲门声响起。
我缓缓睁开了眼, 敲了敲有点涨疼的脑袋,下床去开门。
门外是酒店的工作人员,询问是否需要更换床品用具。
我向他说明不用,门一关拖着略显凝滞的步伐躺回了床上, 脑子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那天离开山宸别院以后, 辛潜向我介绍了天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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