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豪门弃子呢(近代现代)——乙木南枝

分类:2026

作者:乙木南枝
更新:2026-05-31 11:06:05

  刘文仁表现得一如往常,只是按惯例给他讲戏,但凌稹知道,哪怕他们再正常,有心人也依旧可以将这些普通的工作沟通解读出无数纠葛晦暗。
  作为演员,凌稹一直以为,他已经很习惯被人注视了。
  今天来剧组之前,他就想好了要如何面对大家的视线,但他忽略了,平常的注视和戴着有色眼镜的凝视,是有极大区别的。
  深夜十一点半结束工作,回到剧组定的酒店,凌稹关上门的那刻,才在一天的窒息下松了一口气。
  在沙发上坐着发了会呆,他还是没忍住,点开了微博。
  就看见自己的名字再次挂在了热搜榜上。
  【凌稹刘文仁片场亲密互动】
  【凌稹柳晏】
  【凌稹还在演】
  随便挑了一个点进去。
  “凌稹怎么还好意思继续演柳晏的啊,全网都知道他的角色是卖身卖来的,不尴尬吗?”
  “怪不得我当不了演员,原来是我没有凌稹这么厚的脸皮”
  “没有工作怎么办?拜师凌稹学习怎么卖身就好啦。”
  凌稹又往下划了几条,一条比一条不堪入目,许多还配上了他的黑图。
  他指尖在一个P了他和刘文仁的扭曲黑图上悬停两秒,而后直接卸载了微博,把所有信息设置为免打扰,洗漱睡去。
  片场氛围一日比一日尴尬,好在凌稹已经能逐渐适应,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只专心演着自己的戏。
  或许是因为大家误会他和刘文仁的关系,还没有人会明着影响他走戏和拍摄,最多只是在远处窃窃私语。
  凌稹偶尔能听见,甚至有时推开门会直接撞见有两人在交谈,但在他进来后就立刻噤声,他也只无视走过。
  刘文仁作为导演都不说什么,他更是没有了解释的意义。
  但事情并没有因为他沉默就随着时间过去,几天后,凌稹如常早起走出酒店去拍戏,却突然看见酒店门口围了一大片人。
  他随便扫了眼,没当回事,这部电影主角虽然不算顶流,但粉丝也不少,说不定是主演之一过生日,粉丝特意过来庆祝,反正怎样都与他无关就是了。
  但没想到,他刚走出酒店门口,试图从右边走绕过他们时,人群忽然直接朝他涌来,脚步急促,声势浩大。
  凌稹偏头细看,那些人个个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但眼神和动作间皆透着怒气,视线往上移,他看清了他们举的横幅。
  “凌稹德不配位,柳晏当属何念!”
  红底白字,凌稹感觉眼睛被那抹红狠刺了一下,没有犹豫,转身回了酒店。
  门口保安将人群拦住,凌稹处于室内,却依旧能听见他们还在大声喊着横幅上的话语。
  在电梯合上的瞬间,一句撕心裂肺的“凌稹你不要脸,把卖身的角色还给何念!!”隔着十数米清晰传入他耳内。
  凌稹闭上了眼,在电梯打开后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走向房间,手搭在门把上,被冰得控制不住颤抖了下。
  这时,一个人影突然从左后方楼梯口冲了出来,凌稹敏锐感觉到不对,立刻刷卡推开酒店房门。
  但那人已经高高举起手中的棍子,用力朝他砸了过来。
  后脑一阵剧痛,浑身因疼痛克制不住的颤栗。
  理智极力压过痛感,凌稹强撑着继续打开了房门,并用最快的速度闪身进入。
  合上门的瞬间,他身形再也控制不住站立,跌落在地板上,手掌覆上后脑,摸到了一手黏腻鲜红的血液,视线看向左边镜子,他出门前穿的白T恤背部已经被染红了一片。
  双眼因剧痛与失血过多失去焦距,凌稹强撑着拨通了刘文仁的电话,但没等到接通,就已经两眼一黑失去意识,昏死了过去。
  医院。
  刘文仁坐在抢救室门口,手机被攥得死紧。
  最终,他还是起身,走到楼梯间,拨通了那个已被他看了数遍、快要刻在脑子里的电话。
  “喂?”低沉的声音传来。
  “喂,陈总,我是刘文仁。”刘文仁声音透着心虚。
  陈栖那边听起来有点嘈杂,似乎在什么聚会上,但刘文仁说完这句话后,只听背景音越来越弱,直到几乎完全安静,才听到陈栖的声音,敏锐问他:“出什么事了?”
  “就是…我之前不是和您说凌稹的角色也有其它公司想要吗?我当时没答应,但那家公司被拒绝后恼羞成怒,直接把怨气发泄到了凌稹身上,给他买黑稿说他抢别人角色什么的。”
  说到这刘文仁像是仍在犹豫,停顿了下,但在陈栖问前还是继续道:“我当时看见那热搜我也着急,想马上发微博澄清,但转念一想,黑红也是红,有讨论度总比没人知道好,就没立刻澄清,哪想到那家公司也是铁了心了,就像是笃定了要踩着凌稹宣传自家艺人一样,舆论越来越……”
  “你不是第一天进娱乐圈,这种事情不需要我教你怎么处理。”陈栖冷声打断,他早已从刘文仁遮遮掩掩的语气中意识到了不对,语气沉沉道:“说重点。”
  刘文仁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直接一口气说道:“凌稹进医院了,舆论影响下极端粉丝潜进了酒店,把他打伤了,但我发现得很快,应该没什……”
  陈栖第二次打断,声音冷得像含了冰,“立刻把医院地址和具体病房号发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陈栖赶到医院,凌稹已经从抢救室转移到病房里了,刘文仁在病房门口焦急等待,看见陈栖过来连忙快步走过去迎接,“陈总,您别担心,凌稹刚刚做完手术,现在已经睡了。”
  陈栖一身成套白色高定西装,矜贵淡雅,显然是从某个宴席上赶来,此刻眉头蹙着,“医生怎么说?”
  “脑震荡,需要好好养一段时间,定时换药。”
  确认没有大问题,陈栖往病房走的脚步停住,转身看向刘文仁,眼眸幽深。
  因为是VIP病房楼层,楼道里几乎没什么人,他们靠近走廊尽头,能清晰听见窗外刮过呼啸不停的风。
  刘文仁低着头,被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想张口再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但陈栖眼神过于有压迫感,他还是没敢开口。
  “刘文仁,”陈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在刘文仁听来不亚于恶鬼低吟,“你知道…如果我想让你进监狱,也只是发个信息的事情吧。”
  陈栖语气平静,好似只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但刘文仁知道,陈栖是认真的,而且是真的有能力做到。
  刘文仁这些年确实做了不少法律边缘的事,他脑子一片空白,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没敢碰陈栖的衣服,只双手合十,语无伦次道:“这次真的是我做错了,我想简单了,求您放过我,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我就是觉得黑红也可以,我明天就发澄清,我给凌稹磕头道歉,求您放过我,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您了……”
  陈栖直直站着,白色西装一尘不染,衬得他神色愈发冰冷。
  他半分视线也没施舍给已经痛哭流涕的刘文仁,琥珀色眼眸晦暗不明,看向远处凌稹所在的病房,轻飘飘道:“明天之内,让所有涉事公司艺人澄清道歉。”
  说着,他语气带上了笑意,好似在讲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如平时般随和笑道:“不然的话,你们正好可以一起进去,也算有个伴。”


第10章 医院
  凌稹是被疼醒的,后脑勺如针扎般细密又尖锐的疼痛,紧皱眉抬手想按按,可刚举起,手腕就被抓住了。
  费力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中浮现了一张许久不见的脸。
  “别动,”那人说,按下旁边的呼叫铃,轻声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点…疼,”凌稹想坐起来,但手腕被抓着使不上力,躺着怔神问道:“陈律?您怎么…在这?”
  像是仍未能相信陈栖会出现在这。
  陈栖把他手放回温暖的被子里,“刘文仁给我打了电话,事情他都和我说了。”
  凌稹呼吸重了几分,就只是打了个电话?陈栖就过来了?
  还守在他床前等他醒。
  凌稹问:“我睡了多久?”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还早。”
  凌稹手撑着坐起来,尽量让自己状态看起来好一些,微笑道:“十点半也快到休息时间了,我感觉我没什么事了,真的很谢谢您照顾我,您要不先回去休息吧?我有事会自己按铃的。”
  陈栖静静看着他,给他递了杯温水,看着他喝了,又给他递了两张纸。
  凌稹愣愣接过,没等动作就听陈栖说:“有力气了可以擦擦额头的虚汗,从你醒之前到现在,就没有停过。”
  凌稹呼吸一滞,意识到自己说身体没事了的谎言被拆穿,没再说话,只机械抬手擦了擦额头。
  “医生马上会过来,”陈栖面色沉静,语气没什么起伏,“等医生检查完确认你没问题了,护工也到了,我会离开。”
  隐隐的,凌稹看着陈栖一如既往平静的表情,觉得他似乎有些生气。
  也对,任谁守了别人这么久,对方开口就是赶人应该也不会多舒服,虽然凌稹自认语气已经很客气了。
  凌稹手指抓紧被子,看着陈栖的衣服,慢吞吞说:“陈律,我没有其它的意思的,我就是觉得我醒了,基本的事情我可以应对,您如果有其它事情的话,可以先处理。”
  陈栖来时的西装没换下,只是褪去了外套,但上身依旧是偏正式的杏色衬衫,很容易让人觉得他是从某个正式场合中途离场,或者接下来要去参加什么商务场合。
  陈栖也意识到了他注意的点,只摇摇头,“我暂时没有事情需要处理。”
  “真的吗?”
  “嗯。”
  凌稹盯着陈栖衬衫,片刻后指着领口说,“这里,粘上了奶油。”
  陈栖低头看了眼,随手扯张纸擦去,“谢谢。”
  看着他的淡定,凌稹终于忍不住了,深呼吸一口气道:“我之前有刷到过帖子,里面说今天是您哥哥的生日,您不回去…真的没关系吗?”
  已经在家里被区别对待了,连哥哥的生日都缺席,父母的意见岂不是更大了?
  凌稹眼睛黑亮,担心陈栖误会,近乎诚恳地看着他,“我这里真的没事的,亲人生日这种场合挺重要的,陈律您还是回去吧,我有事会给您发信息的。”
  陈栖眉尾轻挑,看着他,“发信息?你怎么给我发信息?”
  “就…发微信啊,我不是有您微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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