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豪门弃子呢(近代现代)——乙木南枝

分类:2026

作者:乙木南枝
更新:2026-05-31 11:06:05

  “不认识,也不想认识。”
  “那怎么不直接拒绝呢?”陈栖看着他。
  凌稹和他对视,“毕竟是你同事,感觉不太好拒绝得太直接。”
  “上午他喊我陈主任,你听见了吗?”陈栖慢慢说着。
  “听见了。”
  “这个称呼,代表在这个律所你可以做任何事,”陈栖说,“不需要顾及我,所有事情都凭你自己想法去做就好了。”
  凌稹看着陈栖,他好像找到了比守林员更好的去处——陈栖的身边。
  两人吃完饭,回到陈栖办公室。
  “午休吗?”陈栖问。
  凌稹点头,下一瞬就被陈栖拉着手腕进了休息室,等再回过神来时手上已经被塞了一套纯白睡衣。
  “去换了吧。”陈栖说。
  等凌稹换完出来,陈栖已经换好一套灰色睡衣站在床边等他了。
  两套睡衣胸前都有相同样式的刺绣,看起来像情侣装。
  凌稹莫名有点脸热,又听陈栖问他:“你要睡哪边?”
  这话问的,是完全没有给他不睡床的选择。
  “都行。”凌稹低声说。
  陈栖掀起一边被子,看着他,“那你过来吧。”
  在注视下,凌稹动作颇有些僵硬地脱鞋上床,陈栖给他盖上被子,末尾还把边沿往他手臂处压了压,像是怕他冷着。
  尽管空调作用下,室温已经是28度了。
  陈栖从另一侧上.床,两人齐齐躺下,凌稹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他一直忽略的问题。
  和陈栖卧室里的两米大床不一样,现在的休息室只是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
  他身高已经一米八了,陈栖比他高了一个头不止,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即便只是规矩平躺着,肩膀也是很容易挨着的。
  更别提因为只有一个枕头,两人各占枕头一角,靠得更近了。
  凌稹脑袋往旁边偏了偏,“我可以不睡枕头的。”
  陈栖没动,看着他,“我就知道你昨天晚上刻意忽略不回答,是因为根本没想改。”
  ……
  是昨晚说的肢体接触的事。
  凌稹闭了下眼,他以为这茬已经过去了。
  耳边又响起陈栖的话,“还是因为遇见了别的哥哥,就不想跟我接近了?”
  “不是,”凌稹就知道陈栖肯定看见了,温声解释道:“我只是怕挤着你掉下去,这床还挺小的。”
  “怕掉下去的话,你不应该牵着我吗?”陈栖笑着看他。
  凌稹指尖很轻的颤抖了下,而后以极慢的速度前进,最后用食指勾住了陈栖的小拇指。
  陈栖丝毫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但看在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也没再说什么,只问:“你考虑好了吗?要不要去杨导剧组?”
  “啊?”凌稹有点茫然,一时之间不太理解。
  陈栖:“有收到剧本吗?”
  “昨天下午就收到了。”杨儒卿那边动作很快,几乎是杨儒卿一上车,凌稹就收到了剧本。
  “感觉怎么样,角色还喜欢吗?”
  凌稹依旧是有些怔愣的样子,对于他来说,国际名导亲自见面邀约加上陈栖费心引荐,这时候换谁都会想当然的认为他当然会接受,根本不会问他对此是否接受。
  但面对这样一个几乎是从天而降的馅饼,陈栖却还在问他的意见。
  “如果我说不喜欢呢?”凌稹突然好奇,如果他拒绝,陈栖会是什么反应。
  陈栖和杨儒卿看起来很熟,熟到杨儒卿在国外度假也愿意为了陈栖飞回来,亲自面见他这么一个查无此人的八十线糊咖。
  走时陈栖种种许诺,显然也是为此欠了份不小的人情。
  陈栖面色平静,像是理所当然般道:“不喜欢就我帮你出面拒绝,再帮你找下一个。”
  他语气太平淡了,平淡到好似凌稹真的可以凭心意做任何事。
  不需要对得起他的付出,不需要合乎常理,只要凌稹想,就可以。
  而后续,他自然会帮他铺路帮他解决。


第27章 午安
  凌稹看着他,没一会还是说:“我再考虑一下吧。”
  “不着急,”陈栖说,“说起来你其实还有刘文仁那边的戏没拍完,你还想去拍吗?”
  凌稹想了想,“…拍吧,都签了合同的,主要角色那些都磨得差不多了,突然换人不管是对其它演员还是工作人员都是重复的折磨。”
  “你喜欢那个角色吗?我只知道是个小道士。”
  凌稹有很仔细地研读过剧本,很快回答:“概括来说的话他是一个坚守正义理念的人,初期入世会有些懵懂,后期经历得多了就成熟通透了不少,是个成长型角色,我挺喜欢的。”
  “有正式开拍吗?”
  “只拍了一点点,说是进组两个来月,但前期准备和磨合时间比较长。”
  凌稹现在还能想起练武打动作时,他每天都灰头土脸腰酸背痛的。
  陈栖看他神色并没有很排斥,试探性问:“你现在才大三,如果说没有必须做演员的理由了,会想转行吗?“
  凌稹眨了眨眼,表情有些空白,半晌才说:“说实话,我不知道。目前这个道士算是我第一个正式的角色,之前那个角色你也知道,只是很单纯地被拉去露个脸而已。所以我其实并没有真正地去体验过做演员是怎样的,转行这件事可能得等我拍完这个道士的角色,我才能知道。”
  他之前是想当演员,但更多的时间精力都是花在成为演员这件事上。艺考、大学上课学习、试镜以及在各种人之间斡旋求一个机会。
  而真正作为一个演员应该感受到的,他尚未能体会。
  “没事,那就先试试吧,”陈栖笑着说,“你还这么年轻,没必要过早把人生框定下来,任何时候开启新道路都不晚。”
  凌稹沉默了会,说:“其实我刚刚有担心,如果我说我不想演杨导的角色,辜负了你的努力,你会不会不开心。”
  陈栖揉了把他头发,“我之前说过,你很坚韧,只是不够自由。这份自由我尽力补全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想着限制你。”
  凌稹偏长的刘海往下压后擦过眼睫,有点扎,他低下头,感觉到陈栖手跟着往下挪,温热手掌虚掩,覆盖住他双眼,很轻地蹭了蹭,“别想那么多了,睡吧,昨晚睡太晚了,得好好补觉。”
  陈栖看着凌稹点头,笑了下,正准备撤开手,就感受到凌稹眨了眨眼。
  浓密偏长的睫毛划过掌心,被触碰的位置一时又热又痒,被子下本是虚勾着的手指被放开,没等他抬手抓回,就感受到凌稹手掌再度覆了上来。
  像是有些犹豫,在他掌心悬空停了片刻,最终还是落在了手腕,虚虚地半搭着。
  休息室内空调温度本就偏高,被子掩盖下两人相贴的一小块皮肤更是像被火炉烧着一般,烫得惊人。
  陈栖嗓子发紧,想伸手把凌稹揽过来。
  凌稹就在这时贴了过来,额头很轻地蹭了蹭他肩膀,低声说:“午安。”
  陈栖手还搭在凌稹眼周,能感受到他因为紧张皱起的眉,和额头很细的汗。
  指尖颤了下,陈栖喉结滚动,良久后把手抬起,移到凌稹后颈,不轻不重掐了两下,“午安。”
  以这样略显亲密的姿势入睡,凌稹本以为他会局促到睡不着,但随着白茶香渐渐飘入鼻尖,眼皮越来越重,等再醒来时都有些睡懵了。
  窗帘拉得很紧,透不出一丝光亮,也看不出时间。
  凌稹甩了甩头,清醒了点。手往旁边探去,只摸到一片空,陈栖已经起来了。
  再看手机,下午三点半。
  凌稹撑着手坐起来,人果然还是不能熬夜,他这睡得也太久了,都差不多三个小时了。
  换下睡衣打开门,凌稹探个脑袋往外看,立刻就被陈栖发现了,摆手让他过去。
  走过去的同时,凌稹看见陈栖桌上摆着一小块蛋糕。
  陈栖适时开口,“所里有人过生日,给我分了两块,留了块给你当下午茶。”
  凌稹在陈栖旁边坐下,“你们所的人过生日还会在所内分发蛋糕啊。”
  他没有真的加入过普通的职场,但看电视剧里,员工过生日一般都是和家人或者朋友一起过的。
  “比较活跃的律师会在所里庆祝下,”陈栖把蛋糕推给他,“这个也不强制,看个人性格。”
  凌稹边吃边问:“那你会在所里过吗?”
  陈栖挑了下眉,看他,“那就看有没有别人愿意陪我过了。”
  虽然事实上他从来不在律所过生日,一般都是回家跟朋友过。
  凌稹问:“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我说了你就会陪我过生日吗?”
  凌稹放下叉子,认真点头,“只要你方便的话。”
  “这么想陪我过生日啊,”陈栖笑道,手撑着头看他,“告诉你也没什么,但你需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凌稹忙问:“什么事?”
  “你知道过生日是什么流程吗?”
  凌稹搜寻着脑海里电视剧的情节,桩桩数道:“吃蛋糕、吹蜡烛、许愿、送礼物。”
  “没了吗?”陈栖手指轻点办公桌,“最重要的不应该是陪伴吗?你刚刚说的也是陪我过生日。”
  凌稹解释:“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肯定是在你身边的。”
  “你觉得光陪着做这些,就够了?”
  “你想去其它地方或者做其他事我也可以陪你。”
  陈栖凝视他,“如果我说我需要你一整天都陪在我身边呢。”
  这对凌稹来说没什么,他正准备点头,却突然被陈栖托住了下巴,修长手指拂过他脸侧。
  “听我说完,我说的是从当天的零点到二十四点,每分每秒、寸步不离,还要全程听我话的那种,”陈栖盯着他似笑非笑,“这样,也可以吗?”
  “可以,”凌稹像是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答应了,脑袋还往陈栖手的位置偏,虚靠在上面,笑着说:“毕竟你生日你最大,当然是随你开心,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陈栖倾身上前,手慢慢往下滑,贴着白皙脖颈,“真的想做什么都可以?”
  凌稹脸有点红,许是被抓着脖子的原因,他呼吸有些不顺,但依旧点了头。
  陈栖眼眸幽深,手稍微往上移了些,拇指指腹悬空停留在他嘴角的位置。
  有一抹白色奶油,沾在凌稹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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