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豪门弃子呢(近代现代)——乙木南枝

分类:2026

作者:乙木南枝
更新:2026-05-31 11:06:05

  毕竟睡觉不锁门,对于他们这种还没认识多久的人来说,确实多少需要些信任才行。
  凌稹咬咬牙,第一次主动拉住了陈栖的手,“我刚刚…是不好意思,在跟你开玩笑的,我晚上会来…看你的。”
  陈栖笑着晃了晃他的手指,“好哦。”
  凌稹脸红得要爆炸,挣开手转身就走,陈栖看着他的背影,笑眯眯继续道:“那可以拜托你顺便帮我灭一下香薰吗?”
  凌稹脚步一顿。
  他本来是只想口头答应,第二天如果陈栖问起就假装去过的。
  凌稹回头,对上陈栖略弯着但看不清情绪的琥珀色眼瞳,勉强勾起嘴角笑了下,“当然可以。”
  凌稹回到房间,干脆只虚掩着门,毕竟关上门的话他是真的完全听不见陈栖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
  他边看电影边等着,好在陈栖材料看得快,九点刚过凌稹就听见了书房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是陈栖打开主卧门。
  ……没有后续的关门声,陈栖真的在给他留门。
  凌稹呼吸莫名乱了些,不知所云地看完电影,时间已经十点了。
  他起身,往主卧走去。
  和他预料中差不多,门半掩着,里头黑漆漆的,走近才能依稀看见一点点光亮。
  应该就是陈栖说的香薰了。
  凌稹轻轻推开一点门,侧身走进去。
  借着昏黄的光线,能看见香薰被放在靠里的床头柜上。
  他目不斜视,放轻脚步一点一点绕着床挪过去,把香薰举起准备吹灭。
  呼气的前一秒,他动作突然停了,香薰也是很熟悉的白茶味。
  眼神不自觉往旁边看去,咫尺之隔,陈栖闭着双眼,神态放松地平躺在床上。
  暖黄光影让陈栖看起来比往日更柔和,凌稹直直站着,意识到他其实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坦然地注视过陈栖。
  平日里视线偶然对上他都会不自觉心乱地移开,更别提长久的注视了。
  手上的香薰不知不觉变得沉重,凌稹简短闭了闭眼,轻呼一口气,温暖的光线霎时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替代。
  凌稹没有动,静静睁着眼睛适应黑暗,等差不多能看清,把香薰放回床头。
  长久的睁眼让眼睛有些干涩,眨眼后湿润水汽洇湿眼睫,他抬手擦了下,往外走去。
  门被轻轻地关上,陈栖睁开眼睛,坐起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很轻地叹了口气。
  翌日。
  早上九点半,陈栖敲响凌稹房门,“起来吃早餐吗?”
  等到里头传来一声好,陈栖转身往厨房走。
  等凌稹走到餐厅时,桌上已经摆好两碗热气腾腾的汤粉了。
  两人一起坐下吃,陈栖问他:“昨天让你见的人我约在了下午三点,你有空吗?”
  凌稹点头,“有空的。”
  “那上午还是去我律所?”
  “可以。”
  再次和陈栖一起去律所,凌稹依旧是戴着口罩,安静地跟在他后面,看其他人和他打招呼。
  很巧的是,又遇见了周绎。
  许是昨天爽约,陈栖主动说:“早。”
  周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凌稹,淡淡说:“早,林愿托我问你,你的社恐什么时候好,他可以帮你治。”
  陈栖笑了,“宠物医生还会心理学?”
  周绎面不改色,“他说伤患众生平等,在他眼里你和他店里的小动物没有区别。”
  “那你跟他说,医者仁心,请尊重社恐自由,”陈栖眼神往后扫了眼默不作声的凌稹,“不要强行干预,我不觉得有问题。”
  周绎听懂了,这是让他们不用想着帮助或着干预他和凌稹,点头,“行,祝你顺利。”
  “谢谢。”
  凌稹跟在后面,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但有一点他是知道了——那就是陈栖的朋友猜到了陈栖在。
  但看这情况,应该没什么事。
  一踏进办公室,陈栖直接把凌稹推进了休息室,丢下一句“好好休息,实在不行打会游戏,午饭叫你”就关上了门。
  凌稹茫然地站了一会,走到桌子旁边,才发现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部电脑,还多了台投影仪。
  点开开关,身后巨型幕布落下,他这才注意到,幕布正前方,多了张看上去就很舒服的沙发。
  凌稹手指蜷起,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在沙发上坐下,随便点开了一部电影看。
  午饭时间,凌稹跟在陈栖后面下楼吃饭,吃完又被推进休息室午休。
  门关上的前一刻,凌稹拉住了陈栖的衣袖,“你要不要睡一会?我上午睡够了,睡不着,不用午休了。”
  陈栖看了他一会他,说:“好。”
  凌稹提步往外走,被陈栖拉住,“你就在里面待着吧,算是…继续监督我睡眠了。”
  “…好。”凌稹说。
  休息室里有小型的卫生间,陈栖去里面换完睡衣出来,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凌稹,没说话,掀开被子闭上眼睛睡去。
  凌稹背对陈栖,眉头微蹙,他能感受到陈栖今天有些不寻常,往日总是会时不时逗他几句,可今天却是话少了的同时,说话内容也全然没有往常的跳脱。
  依旧会关心他,但已经没了之前模糊的暧昧。
  明明面对周绎时,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
  为什么?因为自己昨天说要离开?
  陈栖一直很尊重他意见,所以现在也尊重他的离开,是吗?
  而今天,只是完成带他去见那个人的既定行程,行程走完,他们也就这样结束了。
  在看起来很寻常的一天,轻飘飘的结束。


第23章 药瓶
  下午两点,陈栖手机震动,坐起身,下意识往沙发的方向看了眼,凌稹依旧维持着他闭眼前的姿势。
  陈栖掀被下床,换好衣服,走到凌稹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缓一下起来了。”
  见他睁眼点头,陈栖转身打开门往外走。
  凌稹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要是昨天陈栖看见他说了睡够了睡不着了,又在沙发上睡着,多少要逗他两句。
  但现在却只是很平淡地揭过,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般,只提醒他该起了。
  看着陈栖熟练操纵车辆往目的地开,凌稹突然意识到了,其实这才是陈栖平日里经常提的所谓大人和小孩的相处模式。
  约的地方是个偏僻的咖啡厅,装修精致典雅,一走进去一股浓郁醇厚的咖啡味涌上来,陈栖把凌稹带到一个包厢前,“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没有多问,凌稹点头,“好。”
  他有些忐忑,毕竟将要面对一个全然未知的陌生人。
  可当推开门,凌稹看见坐在包厢内的杨儒卿时,忐忑瞬间被铺天盖地的震惊和惊喜掩盖。
  凌稹关上门,站直,非常郑重地伸出手,“杨导您好!我是凌稹,久仰大名。”
  是真的久仰大名,杨儒卿,那可是十年前导演的电影就已经在国内国外拿奖拿到手软的人物,这么些年一直是响当当的知名导演,部部精品。
  虽说文无第一,但在绝大多数国人看来,只要杨儒卿有新的电影作品播出,根本不可能会再去选择其他电影观看。
  杨儒卿穿着暗色旗袍,外披长风衣,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文艺气质尽显,笑着和他握了个手,“小凌啊,你先坐吧。”
  凌稹坐在对面,激动之情有些盖不住,“真没想到我能在这遇见您,您的那部《月月舒》我特别喜欢,我今天还在看。”
  杨儒卿挑眉,“哦?那你最喜欢哪个情节?”
  凌稹脱口而出,“我最喜欢姜凝设计让自己入狱从而掌握情报的部分,非常精彩,跌宕起伏,我来回看了很多遍。”
  “那段我可是磨了很久,虽然就七分钟,但演员可是被我拉着拍了三天呢,”杨儒卿看着他,“现在还好多演员吐槽跟着我拍戏很辛苦。”
  凌稹说:“但我看很多演员也是非常喜欢自己的角色,说能出演您的电影,得到点拨,是作为演员最幸运的事情。”
  “那你呢?”杨儒卿看着他,“如果让你不眠不休三天拍三分钟的戏份,你愿意吗?”
  凌稹再迟钝,也能意识到这是在向他抛橄榄枝,指尖控制不住的抖,面上努力保持镇定,认真道:“那是我的荣幸。”
  他的眼睛黑亮黑亮的,青涩的脸上稚气未脱,却恰好能感受到独有的少年心气。
  杨儒卿笑着眨了下眼,“那到时候太辛苦可别怪我,你加下我微信,我晚点把剧本先发你。”
  “谢谢杨导,”凌稹扫了加上,又问,“那您看我需要什么时候来试戏?”
  杨儒卿摇摇头,“不用试了,我之前看过你演的,虽然稚嫩,但挺符合角色的,我相信你有基础,也相信我有能力能调教好你。”
  凌稹怔住,“您居然…还看过我的戏?是上热搜的时候吗?”
  “不是,”杨儒卿按了两下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播放,是凌稹在《溺于夏雨》里的镜头,很短,没几秒就放完了,结束的时候后面有两段话,第一段较为详细地介绍了这段剧情,第二段记载了凌稹的个人信息,年纪院校身高体重等。
  杨儒卿指着那段话,“这视频是陈栖发给我的。”
  凌稹紧扣掌心,“他什么时候发给您的?”
  “一个多月了吧,”杨儒卿回忆了下,笑笑说:“我一直在忙,拖到了现在才回国。”
  一个多月……陈栖居然是这么早就在为他铺路了。
  凌稹怔神间,又听杨儒卿问:“说起来陈栖呢?他没跟你一起来吗?”
  “他在外面等。”凌稹说。
  杨儒卿站起身,“那我再和他打个招呼就先走了,等下还有事情。”
  凌稹连忙跟着站起来,推开包厢门让杨儒卿走在前面,陈栖坐在包厢正对面的沙发上,见他们出来,站起身,笑着对杨儒卿道:“杨姨,好久不见。”
  杨儒卿颇为不客气地瞥他一眼,“是啊,要不是你,我现在应该还在国外度假。”
  “是我的问题,以后您想去哪,陪玩和费用我全包了,保证您玩得尽兴。”陈栖说。
  杨儒卿看着他,“我要坐你家的私人飞机去。”
  陈栖笑容不变,“没问题。”
  “到时候你、小愿、小潋都来,都好久没见了。”杨儒卿继续说。
  “行,我让他们空出时间来。”陈栖说。
  “那我到时候通知你们,”说着走到了门口,杨儒卿上车前最后看了眼跟在后面的凌稹,说:“后续事情我会让助理跟你对接,剧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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