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出演(近代现代)——外星来的熊猫

分类:2026

更新:2026-05-31 11:01:08

  无人回答。
  房门被重新关上,窗外的月光跳进来。
  病床上的身影在几分钟后,慢慢蜷缩身体,不断颤抖。
  之后连续两天蒋洄都没有来医院。
  护士安慰高野,“蒋先生应该很忙,也许,也许晚上就会过来。”
  住了这么久,护士们猜测过两人的关系。
  比朋友近一点,又比恋人冷一些。
  蒋先生面目冷峻,看着很不好讲话。护士们送饭的时候问过高野,高野心虚地说就是朋友。
  推着高野出去透气的人变成了小护士,高野问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说如果今天不再发烧,就可以出院了。”
  她又说起蒋洄,说他的英文发音很地道,人也绅士,还如此年轻。高野罕见地笑着说:“他很聪明,在国内是很优秀的企业家,也认识很多外国导演。”
  “我还见过他母亲...”
  这个话题高野说了很久,一直说到回病房。
  午饭后他打算跟前来查房的护士继续说蒋洄在片场的故事,却突然发烧。
  蒋洄匆匆赶来的时候,高野刚刚吊上针剂。
  “怎么回事?”他压着情绪,眼睛盯着高野又变得苍白的脸,一连串发问:“怎么突然发烧了,指标不是已经稳定了好几天吗?”
  护士解释说这两天每晚都有不同程度的低烧,病人的身体尚在修复阶段,发烧也是正常的反应。
  等其他人离开,蒋洄坐在床上,把高野的上半身搂抱在自己怀里,用嘴唇试探他额头的温度,反复蹭了蹭,轻轻地说:“我想了两天,既然你的紧急联系人是我,那么我有权利掌控你的生活。”
  他跟一个发烧不醒的人讲道理,多少有点幼稚。
  蒋洄顾不上这些,亲了亲额角,说得有理有据,“你不能只让我被动地接到你的坏消息对吗?你让我承受最坏的结果,那我就要对这个结果负责,不让它真的发生。”
  “所以,以后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高野的脖子动了动,呼吸急促起来,慢慢睁开绯红的双眼,眼神迷离,在雾气中勉强辨认出蒋洄。
  “洄...哥...”
  蒋洄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居高临下的脸上没有亲昵,将高野看得透彻。
  他要高野。
  要真的。
  要能与他并肩出席任何场合,能带回家的高野。
  他承认自己之前的战略失策,他总在逼与不逼之间选择一个能让高野舒服的方式。
  他错了。
  他被记录在高野第一联络人的位置,有资格,有权利保障他自己的权益。
  他掌控机器的画面,掌控镜头推进的节奏,也要掌控高野这一部,每一帧都脱离剧本和分镜的电影。
  高野的眼皮睁不开,半闭半合,在蒋洄的注视中被剥夺了呼吸。
  不受控制地扬起下巴,露出喉结,被冰凉的手指抚摸。
  高野发不出声音,扫荡身体各处的热量也让他无法思考。
  蒋洄的唇舌与免疫细胞一样搜刮着高野的身体,耳朵凑到唇边,问:“说什么?”
  理智无法说出口,觉得很难组织语言的原因,被一场高热化繁为简。
  睫毛颤抖,高野下巴靠在蒋洄的肩上,断断续续地说:“女孩儿..才能喜欢...你。”


第47章 锁
  车辆驶离机场,夜色降临,京市即将进入初秋时节。
  蒋洄挂了电话,回答高野之前的问题:“没事,我跟她说是出差。”
  蒋洄离开京市已经快一个月了,公司有人盯着,可家里没法儿交代。
  高野垂头丧气地:“早就让你回家,阿姨肯定不会相信这个说辞。”
  说辞确实不可靠,公司有什么项目需要总裁亲自处理长达一个月的?
  就算有,蒋董事长也肯定会知道。
  蒋洄看他比自己这个撒谎的人还着急,好笑地问:“迫不及待赶我走,就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
  高野抿着唇,他一直以为蒋洄是个绅士,一位绅士是不会动不动以救命恩人自居的。
  “不敢。”他扭脸看向窗外。
  蒋洄看了一眼司机,伸手去抓他,温和地说:“这些账以后再跟你算,先送你回家,好好休息。”
  “那你呢?”
  高野转回来,不敢和他对视。前面还有司机呢,这儿不是国外。
  “还要去公司吗?晚上了,别去了吧。”
  国外的病号餐吃不惯,到底是没有完全恢复,原本中气十足的声音现在听着有气无力。
  “嗯,不去了。”
  蒋洄半路下车,绕到另一侧车门。高野不明所以降下车窗,挑着眉无声问他有什么事。
  他探进车窗,拉开高野外套的拉链,用不容商议的口吻确认:“之前说好的,不会逃跑吧?”
  高野张了张唇,被蒋洄的视线压下去,他只是站在门外,垂眸看着自己。
  其实高野明白,他们之间已经到了必须面对的时候,眼前这个男人不会再继续给予他耐心。
  他无处可逃,思绪混乱:“知道了,那什么,一定要好好跟阿姨解释。”
  回国的飞机上,蒋洄搞突然袭击,说高野家里的东西已经让人收拾了一部分送到他家里。
  高野当然不同意,同居什么的….
  不合适,三个字刚说了第一个字,蒋洄倾身靠近,高野的眼神慌张又心虚。瞥了一眼飞机过道,没有人看到,身心都紧紧提着,只能用眼神向蒋洄举白旗。
  蒋洄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高野的签证申请表复印件,紧急联系人那里工工整整地写着蒋洄两个字。
  虚张声势的浑小子,一见这张纸就臊得不得了,脸红心跳,不敢看。
  申请人高野,联系人蒋洄。
  他们的名字终于有一个光明正大同时出现的地方,还是官方认证的材料,具有效力。
  胸腔满满胀气羞耻和一丝疑似幸福的情绪。
  上窜下跳的皮猴子心甘情愿被蒋洄用一张脆弱的纸拿捏。
  这一招不算光明磊落,经过这一次心惊胆战,蒋洄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越是害怕越是要牢牢攥在自己手里,事情是这样,人更是要如此。
  绅士那一套在高野身上不管用,他从里到外就是一个不管就犯浑的胆小鬼。
  蒋洄当着高野的面把申请表折好放进西装内口袋,装模作样地给同居找了一个合理的台阶:“我会告诉我妈,我们在国外度假,这么久没见联系,我妈肯定想见你。但你现在不适合见她,住在我那里,至少在她打来电话的时候可以接听。”
  不能亲自去探望长辈,至少在长辈问候的时候能够及时回复。
  高野点点头,再三强调:“你不要跟我阿姨说我生病的事情,她会担心。”
  “Ava出事了?!”
  蒋夫人猛地站起来,“现在怎么样?在哪家医院?我得去看看。”
  “已经完全好了,我一直陪着,没有落下后遗症。”
  除了中间那句,其余都是骗人的,蒋洄镇定地编瞎话。说Ava是拍外景的时候发生了意外,身体没事儿,就是精神不太好,一直在国外散心。
  儿子快一个月没有回家,蒋夫人没精打采,已经在家躺了2天。得知儿子今天要回来,忍着头痛和骨头的酸痛,和阿姨一起准备了一桌子菜。
  蒋洄心里过意不去,隐瞒了高野最危险的那几天,挑了无关紧要的细节说了一遍。
  蒋夫人姓邵,邵如珍,一辈子都家人的珍宝。得知两个年轻的孩子一同生死之事,沉着冷静,一颗心坚挺又有力量。
  她知道儿子需要的并不是安抚,语气温柔又严厉,“你不是气她把你设为紧急联系人,你气她让自己身处险境,是气她没有考虑你的感受,说到底,你希望她能像你考虑她一样爱她,事事把你放在心里。但是,儿子…”
  邵如珍眼神清澈,“锦上添花的喜事,自然受到所有人的祝福,歌颂,而死亡是孤独的,是不会希望广而告之,是对这个世界最后一声问候。她选择让你替她做这最后一声的发言人,和死亡同等重量的感情,也叫作爱。”
  蒋夫人说完,停顿了片刻,她看着儿子,脸上浮现微笑,“你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我们家庭和睦。你习惯了每一步都踏踏实实,按照计划。而意外,死亡则是唯一无法被计划的事情。所以你感到愤怒,因为它不被你掌控,对吗?”
  “是,你说得对,妈。”蒋洄在沙发上坐下,喝了一口红茶,勾着难看的笑容,说:“我气他,因为我抓不住他,我永远在错过。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害怕。”
  母子相谈的感觉很和谐又透露着怪异,因为他们在说不同姓名的同一个人。
  蒋夫人在他身边坐下,想了想,突然说:“你们在一起,经历很难的事情。”眼里闪过意味深长的神色,“妈妈希望你能去理解她,你们的缘分不可多得,要好好珍惜。”
  长辈的训诫告一段落,她仪态优雅,拢了拢头发,笑着问:“所以,我什么时候能和她通话?”
  “喂,阿姨,嗯,您送的东西我都吃了。谢…很好吃。嗯。”高野一边和蒋夫人说话,一边偷看厨房里的蒋洄,认真地回答对方的问题。“也穿了,很舒服,您别送我衣服了…不,不是,喜欢的!”
  蒋夫人在那头故作伤心地问他是不是嫌弃自己中年人的品位不好,高野抓着头发,绝望地哄她:“怎么会不喜欢,非常好看。”
  挂了电话,高野盘腿坐在地上,把今天新送来的三袋衣服一件件拿出来。
  蒋洄路过,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又坐在地上。”
  百万级名家设计的沙发,高野不爱坐,盘着腿:“地上舒服。”
  从书房拿了电脑出来,见高野捧着蒋夫人送来的衣服发呆,蒋洄问他怎么了,不喜欢就不穿。
  高野摇头,皱着眉,不知道是不是太敏感了,他总觉得蒋夫人最近送来的衣服颜色和设计都不一样不同,低调中性,尺寸也偏大一码。
  “没什么。”他快速收好衣服,被蒋洄拉起来往餐厅走。
  “洄哥,我真吃不动了,才一礼拜,长胖了!”他说就说,还拉起睡衣下摆,拍了拍微鼓的肚皮。
  蒋洄眯了眯眼,猛地跨过半张桌子将他揽进怀里,捏住高野的下巴,端详道:“是吗?我看脸上还是没怎么长肉。”
  高野用手肘捅他,“都长肚子上了。”
  他以前也是有四块腹肌的人,如今快长到一块儿去了,酷哥要面子。蒋洄深深看着他,强势地搂住他的腰,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问:“是吗?我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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