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穿书文恶毒反派的路人室友(穿越重生)——一口璇啦

分类:2026

作者:一口璇啦
更新:2026-05-31 10:00:58

  沈葭跟在他后面进来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头发扎得很低,垂在肩侧,手里夹着教案和一沓卷子。
  她走到讲台上,把东西放下,看着宋时白。
  “身体怎么样了?”沈葭问。
  宋时白在座位上坐下来,把课本从桌洞掏出来回答道:“没事了,沈老师。就是有点低血糖,晕了一下。”
  沈葭看了他两秒,没追问,翻开教案。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地响着,窗台上的绿萝在午后的阳光里绿得很安静,叶片上还有没干透的水珠,是刘洋早上浇的。
  一切都正常,正常得像任何一个普通的下午。
  宋时白刚坐下,陆泽就从后门进来了。
  他目不斜视,没看任何人。
  见陆泽来了,宋时白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他等陆泽坐下后着急忙慌问他:“陆泽你没事吧,我说了咱们商量一下,你这么着急碰那球干嘛,你是不是傻!”
  陆泽拿书的动作顿了顿,他没侧头看宋时白,声音冷得像结了霜:“什么球?”
  宋时白搭在他桌沿的手猛地僵住,指尖还停在半空,没来得及收回来。就见陆泽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寸,刚好拉开两人贴在一起的桌角距离,语调没半点波澜,却字字扎人:“你离我远一点。”
  这话落下来,后排写字的声响都轻了半拍。
  谢祈星笔尖一停,抬眼往这边瞥了一下,又很快低下头,只留下纸页被笔尖划过的轻响。
  宋时白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净,刚才急出来的那点温度全凉了,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原本到嘴边的话全卡在了那里。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桌角那片卷翘的贴画上,那弧度歪歪扭扭,像此刻他揪着发疼的心脏。
  “不是,陆泽你什么意思”
  宋时白皱着眉看他,陆泽不回答,连半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旁边的人,就像旁边那个座位上根本没人。
  就像之前放学一起挤着出校门、一起贴了这张贴画的人根本不是他。
  江云一坐在后面,将前面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
  他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推到谢祈星面前:“他俩到底咋了?”
  谢祈星看了眼,回:“不知道啊”。
  沈葭拿着成绩单,朝讲台下拍了拍手:“跟大家说个事。”
  “谢祈星这次的数学卷子,有一个大题批错了,扣了四分,加上去之后,他是年级第一。”
  “蛙趣,牛逼啊。”
  其他人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江云一扭头看着谢祈星,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他没说话,在桌底下伸手碰了碰谢祈星的手指,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
  谢祈星笑着看着他,在桌底下用小拇指勾住他。
  宋时白缓缓转过头,嘴角已经不自觉扬起,正准备开口送上真心的恭喜……
  可就在这时,那些突兀的声音突然涌来。
  声音并非从耳道传入,而是直接在脑海里炸开,像有人握着尖刀在他颅骨内壁刻字,每一下都力道十足,震得骨头都跟着发颤。
  “你的第一被抢了。”
  “他以后也会像这次一样,一直抢走你的第一。”
  “陆泽说让你离他远点。”
  宋时白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课桌边缘,指甲嵌进木头里。
  谁在说话……
  “陆泽不会再喜欢你了。”
  “江云一一直瞒着你是书里的人物,是他的错。”
  “一切都是江云一和谢祈星在一起后发生的改变。只要杀了他,一切都能回到原来。”
  “就像笔记本里的那样,如果不是江云一穿来,你会一直是第一,陆泽也会一直喜欢你。”
  “杀了他。”
  “杀了他。”
  宋时白猛地闭上眼睛,睫毛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抖。
  耳边是自己的心跳,太重了,太响了,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陆泽坐在宋时白旁边,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下意识将手从桌面底下伸过去,握住了宋时白攥着桌沿的那只手。
  他的手指扣进宋时白的指缝里,把那些嵌进木头里的指甲一根一根地掰出来,不让他伤害自己。
  宋时白睁开眼睛。他低头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
  那只手他太熟悉了,他顺着那只手往上看,看见陆泽。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宋时白湿漉漉的睫毛还颤着,瞳仁里蒙着一层没散的雾,只清清楚楚映着陆泽的影子。
  陆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像是被烫到一样,陆泽的手指猛地一缩,重新拉开了那半寸的距离。
  “别晃桌子,烦。”
  宋时白没说话,只是缓缓松开了攥着桌沿的手,指腹还留着木头纹理硌出来的红印。
  他把摊开的数学书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刻意留出了比陆泽挪的那半寸更宽的缝隙。
  桌角那张贴画本来翘着边,被他一动,半片纸都脱离了桌面,悬在空气里晃了晃,像谁欲言又止的心跳。
  脑海里的声音没完全退去,还在嗡嗡地绕着耳根转。
  宋时白捏着笔杆,指节绷得发白。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深深的洞,墨汁洇开一小团黑,像化不开的阴翳。


第133章 杀了他(2)
  后排的江云一刚摸出练习册,手肘蹭到书包侧袋里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支漆皮掉了一小块的蓝色钢笔。
  指尖摩挲过那道凹凸不平的掉漆痕迹,江云一脑子里突然“嗡”了一声。
  他那个记剧情的笔记本呢
  江云一的心脏一下子揪到了嗓子眼,他手忙脚乱地把书包里的书一本一本抽出来,翻得桌洞哗啦响,夹层翻了三遍,连本子的边角都没摸着。
  “怎么了?”谢祈星察觉到他的慌乱,笔尖停在纸上,偏头轻声问他。
  江云一捏着空了大半的书包袋,指节都泛了白,喉结滚了两滚,才小声答:“我的笔记本……不见了。”
  谢祈星拿笔的手也顿了,抬眼看向他:“你想想,是不是落家里了。”
  “我……”江云一脑子飞快转着,拼命回忆最后一次看见本子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上次绑架后,他好像……好像就没再见过了。
  该不会……落被绑架的地方了吧?
  要是被别人捡到……
  江云一低头望着那支笔,只觉得口干舌燥。
  桌底下,谢祈星悄悄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递过来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下课后咱们一起找,别急,说不定落家里了。”
  下午江云一想瞒着谢祈星去北郊仓库去看一下,但自从发生绑架那件事,谢祈星就没怎么和他分开过。
  放学到校门口,江云一捏捏谢祈星的手,打商量:“我去趟文具店补个笔记本,你先回家呗,不白该饿了,你去喂一下。”
  谢祈星斜着眼瞥他,指尖在他手心里打了个转,语气慢悠悠的:“一起去。”
  江云一没辙,又扯谎:“我感觉肚子有点疼,想去医院拿点药。”
  谢祈星点点头,干脆利落地拽住他书包带:“我陪你。”
  江云一看着谢祈星写满“我不信”却又温柔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谎话全卡壳,只能挠挠头投降。
  他知道谢祈星是不放心,上次绑架的阴影还没散,谢祈星总怕他再出点什么事。
  最后江云一还是说了实话:“我想去北郊仓库那找找,万一本子真落那了呢?”
  “那本子很重要吗”
  江云一狂点头:“真的很重要!”
  谢祈星立刻掏出手机打车:“我跟你一起去,本来我就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那地方。”
  出租车往郊外开,路越来越偏,窗外的楼群慢慢换成了成片的杨树,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郊外干草的香气,江云一的心却一直悬着。
  北郊仓库还是上次那副破破烂烂的样子,铁门半敞着,门口堆着生锈的钢筋,阳光落满灰尘,照得空气里飘着细细的浮尘。
  两人往里走,地上还留着上次绑匪遗落的烟头和绳子,江云一蹲在自己当时被绑的角落翻找,指尖蹭了满墙的灰,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就在他有点泄气的时候,突然听见堆货物的木架子后面传来轻微的响动。
  “谁?”谢祈星立刻把江云一拉到自己身后,对着阴影处出声喝问。
  阴影里慢慢走出一个人,江云一看清脸的时候浑身一僵。
  宋时白站在架子后,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冷冷的、银白色的光里。
  他的校服拉链没拉,衣襟被风吹得往两边敞着,露出里面那件黑色的卫衣。
  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碎发搭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但他没伸手去拨。
  他的双眼布满红血丝,不是那种哭泣过后的泛红,而是强忍到临界点、快要绷不住的红。
  眼眶里没有半滴泪水,那份压抑却比落泪更让人揪心。红意从眼睑慢慢洇到眼角,又从眼角蔓延到眼白,像有人在他眼中燃起一把火,燃了许久,依旧没有熄灭。
  他手中紧攥着物件,看不清具体轮廓,唯有细碎银光从指缝间漏出。
  江云一几乎屏住了呼吸,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宋时白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周身的空气都凉得刺骨。
  他缓缓往前走了一步,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江云一这才看清,他手里握着一把亮晃晃的水果刀,刀身闪着冷光,指尖因为攥得用力而泛着青白。
  “宋时白?你怎么会在这里?”谢祈星把江云一护得更紧,后背绷成一道绷紧的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警惕。
  宋时白像是没听见,眼睛直勾勾盯在江云一身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江云一看不懂的情绪,有痛苦,有挣扎,最后全都凝作一片冰冷的偏执。
  “你的笔记本在我这里。”他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抖,“江云一,你为什么骗我。”
  “宋时白,你先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江云一的心揪得发疼,他想从谢祈星身后出来,却被谢祈星死死按住胳膊。
  “好好说?”宋时白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惨然,他又往前踏了一步,鞋底碾过地上碎掉的木板,发出吱呀的响,“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当初快疯了,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是穿书者,我以为我两是朋友,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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