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穿书文恶毒反派的路人室友(穿越重生)——一口璇啦

分类:2026

作者:一口璇啦
更新:2026-05-31 10:00:58

  深吸一口气才端着椅子挪回谢祈星身边坐下,刚碰到座椅,胳膊就不经意蹭过谢祈星的手肘。
  他心脏猛地跳了半拍,差点把刚压下去的紧张又翻上来。
  谢祈星还停在刚算出的步骤上,察觉他坐过来,侧头递了颗糖过来,不经意问了句:“刚才在走廊跟陆泽说什么呢。”
  江云一接过糖,糖纸蹭过指腹哗啦响,他剥开塞进嘴里,甜滋滋的橘子味漫开,才把那点堵在喉咙口的慌乱压下去一点,撇撇嘴哼了声:
  “还能有什么,那家伙对着天边emo呢,说宋时白不喜欢他。”
  他说着往椅背上一靠,偷摸摸用眼角余光瞟谢祈星,“刚刚给你发消息咋不回呢。”
  “被主任收了。”
  “啊,要不我偷偷溜去办公室偷了”
  谢祈星笑出声,笔尖点了点他摊在桌上的物理卷子,上面还空着半道大题没写:“不用,到时候问班主任要,本来就是我不对。倒是你,刚才出去晃了十分钟,这道大题打算留到什么时候写?”
  江云一往他那边凑了凑,肩膀挨着肩膀,心说反正现在也不说,先蹭会儿到合适的时间再说。
  他指尖点了点那道题干,故意装出笨笨的样子:“这道题我又不会了,小谢老师你给我讲呗。”
  谢祈星放下笔,拿过他的卷子,指尖在受力分析图上点了点,声音放得轻,怕吵到周围自习的同学:“你看这里,滑轮的摩擦力方向你画反了,这里承重的是两段绳子,不是一段……”
  温热的气息随着他说话扫过江云一的耳廓,江云一听了会,心里那点纠结又冒了出来:万一我说了实话,他会不会就不让我靠这么近了?
  等谢祈星讲完最后一步,抬眼就看见江云一傻乎乎盯着自己发呆,舌尖顶了顶脸颊,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听进去没有?一天到晚就知道瞎走神。”
  “听进去了听进去了,”江云一捂着脑门笑,往他身上又蹭了蹭,声音压得低低的,“别弹了,别弹了,再弹真成傻子了。”
  谢祈星看着他赖皮的样子,无奈地弯了弯眼,刚要收回手,就被江云一捉住了手腕。
  少年温热的手掌包着他的指尖,大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着,那点痒意顺着血管直蹿到心脏,搅得谢祈星笔尖都晃了晃,在卷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干什么呢,自习课呢。”谢祈星偏过脸,压低声音斥他,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江云一没撒手,反而得寸进尺地把手指插进他指缝,跟他十指紧扣着扣在桌肚里,小声说道:“哎呀,我们小谢老师装什么纯情大男孩。就牵一会儿,不耽误你做题。”
  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切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将他们的手晒得暖融融的。
  谢祈星任由他握着,笔尖重新落在草稿纸上,俩人就这么握了一节课。
  快下课的时候,江云一终于松开了他的手,指尖在口袋里捏了捏那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昨天晚上写了半宿的坦白稿,改了七八遍,到现在还是觉得话说得不对。
  放学的时候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飘在脸上凉丝丝的。
  谢祈星去沈葭那里拿了手机,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江云一站在教学楼下的屋檐下,手里抱着把伞,看见他出来眼睛瞬间亮了:“走吧。”
  “哪来的伞”
  “班长给的,她在班里准备了三四把备用伞就是怕突然下雨这种情况。”
  两人共撑一把伞走在雨里,雨不大,伞沿却还是往谢祈星那边歪了大半,江云一半个肩膀都淋得发湿。
  谢祈星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指尖碰了碰他湿冷的衣领:“你往里面靠点,淋湿了又该感冒了。”
  江云一顺着他的力往里面挪了挪,鼻尖几乎碰到谢祈星的锁骨。走了半路,江云一忽然停下脚步,扯了扯谢祈星的袖子。
  “怎么了?”谢祈星回头看他,雨丝落在他睫毛上,闪着细碎的光。
  江云一攥着衣角,心一横,抬起头看着他:“谢祈星,回家我有话跟你说。”


第118章 我是个乖孩子吗
  钥匙转动锁芯,咔哒一声,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裹着雨丝里带进来的潮气。
  谢祈星先换好鞋,转身去阳台拿干毛巾,顺手递了一块给江云一,指腹蹭过他冰凉的手背:“先擦擦头发,别冻着。”
  江云一乖乖接过,毛巾捂在头上揉了两把,眼睛却黏在谢祈星的背影上。
  他弯着腰给水壶接水,浅蓝色的校服领口开了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后颈。
  水烧开的鸣笛声刺破安静,谢祈星冲了两杯热姜茶,端过来放在客厅茶几上,递了一杯到江云一手里,顺势坐在他身边,肩膀挨着肩膀,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暖得江云一心尖发颤。
  “不是说回家有话跟我说?”
  谢祈星指尖碰了碰杯壁,目光落过江云一攥得发白的衣角,声音放得轻,“说吧,我听着。”
  江云一捧着姜茶的杯子抿了一大口,辣意从喉咙滑到胃里,烧得他终于鼓起了点勇气。
  他放下杯子,侧过身对着谢祈星,手指绞着沙发套的绒线,半天憋出一句:“我……我之前瞒了你一件事。”
  谢祈星哦了一声,往他那边挪了挪,伸手把他冻得冰凉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嗯,我听着。什么事,让你偷偷做了三天饭,还偷偷唉声叹气?”
  江云一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你都知道了?”
  “我又不傻,”谢祈星笑,指尖刮了刮他的下巴,“你说吧。”
  江云一从自己穿进《穿成恶毒反派的我摆烂了》,到《陷溺》的作者可能是自己,到主神修改剧情,说他有一个叫152的系统,说后来系统换成了164。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感觉到意识海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有人在翻了个身。
  【你就这么把我卖了。】
  164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调子。
  江云一没理他。他继续说着,直至讲完都不敢抬头。
  谢祈星的指尖轻轻顿了顿,却没有松开握住他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他冰凉的指背,安安静静听他说。
  江云一感受到他的动作,悄悄抬眼看着他,看着他垂下来的睫毛,看着他抿着的嘴唇,看着他脸上那层被阳光照出来的细细的绒毛。
  他想从那张脸上读出一点什么——震惊、愤怒、不相信、什么都行。
  可谢祈星脸上毫无波澜,平静得仿若一泓无风的静水。
  “就是这样。”江云一说,声音有点哑。
  谢祈星把他的手捏了捏,移步到江云一面前,弯腰,然后他看着江云一的眼睛。
  指尖轻轻撩开江云一额前被揉得有些乱的发,温热的指腹贴着他的额头蹭了蹭:“你是因为这件事愧疚吗?”
  江云一绷紧了下巴,用力点点头,指尖把沙发套的绒线勾得变了形,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等着谢祈星说下一句话。
  “你打我吧。”江云一把他的手拉到脸边,指尖贴在温热的皮肤上。他闭着眼睫,长长的眼尾泛着泛红,连呼吸都泛着细碎的抖。
  “没事。”他说。
  “不要因为这件事愧疚。”谢祈星把手抽了回去,头抵在他的头上,声音很轻,“如果我真的是你笔下的人物的话,那么,到现在我是个乖孩子吗”
  江云一一下子愣住,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撞进谢祈星的目光里。他喉结滚了滚,鼻尖猛地泛起酸。
  乖啊。
  怎么可能不乖。
  没有比谢祈星还要乖,善良的孩子了。
  江云一反应过来时,谢祈星已经进厨房重新烧了壶水。
  谢祈星把水壶放在灶上,打了火,站在那里等水开。
  他低头看着那圈火苗,表情跟平时一样,但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攥着什么。
  口袋里的那枚素圈戒指硌着他的指节,银色的,冰凉的,是江云一亲手给他戴上的。
  水开了,他关了火,把热水倒进暖水瓶里。
  他突然想起江云一说的话——“那个主神把书里你的结局改成死。”
  死。
  这个字他并不陌生。
  上一世他也死过。
  他以为他已经把关于这个字的所有情绪都消化完了,咽下去了,变成骨头里的一部分,不会再翻涌上来。
  但现在,有一个人告诉他,连那些苦难都是被安排好的。
  被哪只手安排好的,他不知道。
  被什么理由安排好的,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妈死的时候他哭了一整天,后来不哭了,不是不难过了,是没人看见他难过了。
  他只知道,他被孤立霸凌的时候他咬着嘴唇不出声,后来不咬了,不是不疼了,是喊疼也没人来。
  原来这些都是写好的。
  原来他是一本书里的反派。
  谢祈星把暖水瓶的盖子拧紧,把抹布洗干净晾好,把灶台擦了一遍,把水槽里的菜叶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他走出厨房,对江云一说“别坐着了,先把今天的题做了吧”,说完他回到卧室。
  卧室的门关上了,没有锁,但关上了。
  江云一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不白从厨房门口跑过来,跳上沙发,在他腿上蜷成一团。他摸着不白的背,一下一下的,手指在发抖。
  卧室里,谢祈星坐在床边。
  窗帘没拉,他坐在那片黑暗里,低着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素圈。
  他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掌心里,看着它。很小的一圈银色,在月光下发着柔和的光,像一小截被裁下来的月色。
  他把它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戒指硌着掌心的肉,有点疼。
  他想起很小的时候,奶奶对他还很好的时候,给他读故事书。
  他问过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人要受苦?”
  奶奶说,因为故事需要。
  他不懂,又问了一遍。
  奶奶摸着他的头说,有些苦是必须要吃的,吃完了,故事才能往下讲。
  原来他有他的苦,是因为有人在讲他的故事。
  谢祈星把戒指重新戴上,慢慢躺下来,侧过身,面朝窗户。
  他想,为什么呢
  为什么那个主神偏偏选中的是自己
  他闭上眼睛。
  睫毛在微微发抖,但他没有哭,这两天已经哭过太多次了。
  明明已经很久没哭过了,可在医院里看见江云一就没忍住不自觉委屈流眼泪。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他不自觉想起刚刚江云一说“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会是一个家庭美满的人”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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