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负面情绪包围着的我(咒回同人)——明目饮

分类:2026

作者:明目饮
更新:2026-05-31 09:35:44

  只有人的时候保全一部分与人的亲密关系,有人和非人同时存在时两边都有关系可以继承。
  除了“日下吉”这样兼具包容吞噬的菌群里会出现关系继承上的混乱外,其他目都很分明。
  毕竟其他目人都很少,“日下吉”即使更新换代的速度很快,可从他们尸体和同化对象身上诞生的速度更快。
  一个“日下吉”死去,可能会导致几十个“日下吉”的诞生,吞噬日下吉血肉的诅咒、与日下吉同行之人、窥见本质的过客、掉入情绪世界的倒霉蛋……这些都会是“日下吉”的储备力量。就算从诞生到死亡不过几十年,甚至刚诞生就会死去,损耗也大不过增长。
  自然界中这种情况,繁衍过度时天敌的数目会因为充裕的食物大幅度增长,将“日下吉”快速膨胀的数目降到合理水平。
  遗憾的是,“日下吉”在自然界中没有天敌。
  数目出现大幅度增长时,也不存在什么生存资源消耗剧增承担不起菌群的生长,造成大部分菌群死亡的现象。
  能限制“日下吉”的只有“我”。
  “鹤见”目和“莲见”目的诞生有一部分缘由是清除“日下吉”死后和死前的污染,控制“日下吉”的数量。
  与之相对应的,是这两个目几乎没有的同化能力。
  人们说的没错,人的确是一个社会性生物,完全隔绝社会关系的存在是无法做到的事,“我”需要足够的社会关系维持“我”的生活。
  “我”组成了我的基本社会关系。
  每每想起“我”带给我的社会关系,我就会感到头痛。被莲见和鹤见清除掉的日下吉们留下来的关系网太过驳杂,偶尔会连累到我们——作为杀死日下吉的人和日下吉转世。
  没有这样的关系的。
  以人作为比喻,死去的日下吉就是脱落的头发,所谓的转世不可能存在,因为脱落的头发不会再长到头上,头发长得差不多,是因为它们共用同一套遗传基因。
  而记忆这种事物,储存在人的头脑,不是脱落的头发上。
  意思是“我”都知道。
  我见过有人来找日下吉,有人被日下吉告知了特殊性所以与日下吉正在隔离中,有些人正在成为日下吉。
  他们会无意中路过我的莲见诊所,又进来见我,付给我可供生存的诊金,然后带着治疗污染过程中造成的记忆缺失回去。
  忘记和不知道是很好的抵抗污染的一种方法,前提条件是“我”愿意放过他们,仍是一个普通人。
  无论他们来时情绪如何,回去时情绪都会平静下来,当一个感应不到我的聋子瞎子。
  我认人一般是先看到情绪,之后才看到人的。想要治疗污染,当然也得从情绪上入手。
  这样的人不多,日下吉信奉的和平很多时候不会包含朋友的生命,那仅仅是秩序上的和平。
  莲见的和平则与鹤见没有什么差别,与钱挂钩。
  他人给予我钱财,我提供一些劳动价值。
  是人或者非人都无所谓。
  “我对人还是非人没有看法。”
  “或许更亲近非人也说不定,毕竟人嘛,”我叹着气,“总是排斥异类。”
  来看看情况的日下吉嘴角抽搐,“这种事不用特意说。”
  “那么,母亲你对我失望了吗,放弃大好前途,窝在家乡当一个小医生?”
  “没有那回事。”
  日下吉回答,“我来看看你是不是缺了什么东西。”
  “我缺钱。”即答。
  等日下吉走后我的诊所才热闹起来,我柜子上装死的东西和躲在窗帘后面瑟瑟发抖的妖怪才跑下来看我。
  “那是江草的母亲吗?”
  “是领养关系。”
  作为母亲的日下吉毫无疑问在社会上的身份是个人类,或许还是个领养了异类为真爱奋不顾身的女性。
  相比于诅咒成为父母并成为自身生长养分,有一个日下吉母亲是一件不那么掉san值的事情。
  莲见在非人这边的关系网源头是一个名为莲见的妖怪,从夏日里诞生,就用夏日里的常见事物给自己命名,后来他成了动不动就被大妖怪们请过去的医生。
  至于现在的莲见江草,是不是当初的那个莲见妖怪,我不否认这点。
  没有必要的事。
  大妖怪能活的很长很长。
  偶尔找不到人,等几年几十年就能找到了,莲见是个爱睡觉的医生。
  只有那些小妖怪们,才会一惊一乍,觉得莲见医生死去活来,是意识刚从人类体内复苏。
  人类关系那边也是单薄,医学世家,莲见出来就是学医的,学的成果还不错,有了一点名声。
  正因为还不错,我刚考上大学的时候老师就对我有所期待,我确实也学的不错,按部就班在大医院里应该有一席之地。
  然后我回到了他们眼中的乡下,回到了故乡。
  跟我从小玩到大的妖怪们顺势也盘踞在诊所,当成了玩乐的场地。
  “晚上去抓萤火虫啊江草。”
  “今天去不了,我要跟人喝酒。”
  “人吗?”
  “我的老师。”
  因为做出了浪费才能的举动,我的老师平复了一段时间的心情,才连夜赶来,势必要将我从故乡拎着耳朵带出去。如果是我回来当天就赶到,那就应该是打断腿了拖回去。
  平复一段时间的心情是有益的。
  “我见过你的母亲了。”
  一开始是打感情牌,我纠正了一下他的称呼,“老师,是养母。”
  从这句开始我的老师就知道出师不利,我会从头到尾反驳他的每一句话,让他气的血压升高,青筋直跳。
  “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夏天了,我想回来挖藕,老师。”
  诚实诚恳,谦虚礼貌,我觉得我做到了,但我的老师血压还是高了,这是上学时期的常事,现在是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我的老师做好了承受这种高血压的情况几十年的准备,毕竟我算是他的得意门生,跟别人对比起来是手稳判断精准,家学渊源灌出来的医学天才。
  就算性格原因让他时不时体会到血压升高的感觉,我们仍然是亲密的师生关系。他不能明白我为何放弃一条坦途,正如他不知道我家乡特产的小妖怪正在试图给他加点生活的困扰。
  我跟他谈了一下我在那条坦途上看见的东西,说出了人能接受的困扰,“我现在不太适应有钱人的命更贵这一现实。”
  一个普通的,可以支撑我做出这样选择的理由。
  我的老师让我好好考虑,不要因为一时之气而失去了本该拥有的财富和地位,“江草,你这样做才能救更多的人,在这里只是逃避。”
  “那老师你的假期还有几天?”
  假期还有一点的老师被我带着逛了几圈,临走时看着我塞给他一堆特产的时候,他露出了熟悉的高血压表情:“太重了。”
  “学生的心意嘛。”
  极其沉重的学生的心意。
  带着学生沉重心意的老师回去的时候在电话里还在说我,没几天我收到了他寄给我的一堆东西。
  “江草要回去吗?”
  “不是现在。”
  得到答案的非人们松了口气,“江草不在的话,在这里玩都不安全。”
  非人这边力量越强的可以支配的东西越多,莲见是人缘好的妖怪,还是在妖怪群体里有过实力认证的大妖怪,跟着一群寻求庇护的小妖怪很正常。
  危险除了妖怪本身,还有除妖师阴阳师什么的,这片地方上存在的东西没有被消失掉,一是他们胆子没那么大实力没那么强,二是这是莲见地盘上生活的非人。
  莲见是妖怪们的医生,兼职治治人和神,实力还行,算不能得罪的那一批妖怪。老师说的耽误前途也不尽然,毕竟是莲见,人群里拥有异常力量的人获取资源的速度一般比较快,而他们一般都知道莲见。
  一些野良神混得都不会有莲见好。
  力量强大确实是好事,可以活的更加平静。
  旧友跋山涉水过来看我是莲子成熟的时候,晚上拿着两支莲蓬吃着就旧事重提,当头就是一句:“这都多少年了,莲见还是没摆脱莲花妖的身份。”
  我乜了一眼:“莲花妖会让你吃莲子?”
  莲见诞生之地荷花和莲蓬的质量都挺好,大妖怪到了莲蓬成熟的时节都会过来摘点吃的品质,有时候还有其他非人和人过来凑热闹,听他们说是吃了能治伤。
  我没受伤过,就普通的在吃,对这些效用并不在乎。
  没醒来的时候他们就是每年到此一游来摘莲蓬,顺便看看我醒没醒来,步入现代了几个损友就拿着照相机拍拍我小时候的黑历史,在我苏醒后给我看。
  人类制造的科技产品在妖怪失手的情况下很脆弱,看到一半了照相机的使命就到此为止了。
  “不要恼羞成怒啊莲见。”
  碎成粉末的照相机不能用,被人称作酒吞童子的妖怪又摘了一支莲蓬下来当下酒菜,就着我被他称作恼羞成怒的表情喝酒,“你喝吗?”
  “喝。”
  荷塘里两个妖怪就着月光与满塘的莲蓬喝酒的场景会持续到荷叶变成枯黄色,那时候喝酒叙旧的地点就变成了莲见诊所,充斥着现代气息的诊所为了喝酒会变换出旧时之景。
  画卷里生得出妖怪,走到这里的路人可能是有来头的阴阳师和除妖师,随意放的灯笼会在半夜里吐出一团火光,下雪天会有雪女……
  莲见诊所有专门喝酒的地方是很寻常的事。
  看病的有看病的场所,谈天说地有谈天说地的场所,要是来者不善也有来者不善的处理场所。
  不过近些年来者不善的越来越少了,莲见是个武德充沛的大妖怪的事实广为人知,来的除妖师都客客气气的,很懂事的不会让我不高兴。
  我眼中所见之情绪,平和,没有汹涌而起的时刻。
  就是穿着挺古老的年轻除妖师找一个穿的很现代的大妖怪,会让人有些错乱感。我提了一下,下次他穿的就很时尚了。
  人更新换代的速度跟日下吉一样快。
  莲见睡个觉的功夫,见到的人就从熟悉变得青涩陌生,从年幼变得年老。我控制了一下自己的睡眠时间,往往也会听到熟人的死讯。
  日下吉们将自己的存活时间压制成短短几十年,躯壳受到的压力可想而知。将一团无形的东西塞进有形的躯壳,隔绝自己同化的影响范围,不至于遍地都是日下吉,遍地都是“我”,实在是辛苦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