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到一个漂亮老婆(GL百合)——绝对不吃鸳鸯锅

分类:2026

更新:2026-05-31 09:14:31

  “儿臣接旨。”顾昙来不及传话,直接跟着内侍进了宫。
  这次皇帝没有在御书房,而是在她母后曾经居住过的寝宫。
  “昙儿,你来了。”窗户未开,屋内光线昏暗,顾昙只能看到皇帝的一个大概轮廓。
  她猜老头这次是想给自己打亲情牌。
  “儿臣见过父皇。”顾昙低着头,鼻子用力闻了闻,却不见上次的死人之气。
  “昙儿,以前可曾自己来过。”皇帝没让顾昙起来,就这么问。
  顾昙抬头对上皇帝的视线道:“不曾,母后离开后,父皇将此地封禁,儿臣不敢抗旨。”
  “日后你入宫来,便住在此处可好?”皇帝柔声道。
  “多谢父皇。”顾昙点头应下。
  皇帝起身道:“起来吧,陪父皇去外面走走。”
  外面的花园一看就有人刚打理过,花盆应该是刚从温房里抬过来的,压着的位置都与原本的痕迹不同,顾昙在心底冷笑。
  演戏都不愿意演全套,临时搭景,能让人有几分动容。
  “昙儿,父皇如今就只剩下你了。”皇帝拉着顾昙的手拍了拍。
  

第159章
  这话若是顾昙小时候听见,怕是会高兴的睡不着觉,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长大了,也知道皇帝真面目。
  “父皇还有天下的黎明百姓,还有大周的百万雄师。”这谄媚的话,从顾昙的嘴里说出来,倒是显得有几分真挚。
  皇帝深深的看了一眼顾昙,轻轻松开顾昙的手,走到花坛边站定,垂眸看着新搬来的花,刚好看到以前花坛压过的痕迹。
  浑浊的眼球微动,一声咳嗽打破了宁静,顾昙急忙上前,轻拍皇帝的后背,皇帝咳得更厉害,咳弯了腰。
  捂住嘴的手帕拿下来时,上面赫然有一滩黑血。
  “父皇。”顾昙惊呼出声。
  皇帝一把将手帕捏紧,轻声回道:“朕没事。”
  “父皇。”顾昙都觉得自己演技高超,这声音里的关切不似作假。
  就连皇帝都忍不住看向顾昙的眼睛,想要看清楚她眼底到底是什么。
  顾昙假意垂眸搀扶皇帝,刚好躲过皇帝的凝视。
  “承德走了,如今真的只剩下你与朕了,本来你这次回京,本该给你说亲了,但是你弟弟走了,他乃储君,按理说应服孝三年,但念在你年纪不小了……”皇帝语气虚浮,仿佛下一秒就会撅过去。
  顾昙听后,后退半步躬身拱手道:“父皇,儿臣不出嫁,此生就守着大周和您。”
  皇帝盯着顾昙低着道脑袋,眼神逐渐冰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昙儿……父皇也不想如此,可承德遇刺至今都没有抓到凶手,朕实在怕你也出现什么意外……若是你也……唉,朕如何对得你母亲。”皇帝捂着自己心口道。
  顾昙静静的看着皇帝演戏,她忽然感觉有些累了,只求皇帝早些进入主题,开口找自己讨要兵权。
  可惜皇帝还在铺垫。
  “你知道朕为什么要将这间宫殿封禁吗?”皇帝将话题扯远。
  顾昙在心底啧了一声,面上还是恭敬无比道:“儿臣不知。”
  “你母后留在世上的东西不多,这间宫殿算一件,你与承德算一件,如今承德已去,朕万不能让你也出事。”皇帝还在铺垫。
  顾昙觉得以皇帝现在的身体,多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的伤害,居然还能忍着跟自己说这么多。
  “父皇,儿臣……儿臣……”顾昙一副哽咽到无法出声。
  皇帝眼神一变,接着道:“如今你以女子身份,身居高位,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父皇,儿臣除了是一名女子,更是一名将军,大周王朝的长公主,儿臣有责任在身,身居此位,必当保家卫国。”顾昙本无意与皇帝争论。
  想早些交了兵权出宫去,不曾想皇帝说话太难听,她忍不住回道。
  皇帝似乎料到顾昙会如此,抬手轻轻拍了拍顾昙肩膀。
  “昙儿,这事父皇都知道,可天下人不知道,朝中大臣不知道,你只有……”
  皇帝顿了顿才开口道:“只有交出兵权,做个闲散的公主才能安全。”
  “可……父皇……”顾昙面露难色。
  皇帝见状赶忙道:“昙儿放心,兵权在父皇手中,与在昙儿手中是一样的。”
  顾昙垂下眸子,掩去自己眼中的嘲讽,再抬眸神色如常,将随身带的虎符交给皇帝。
  自己不死,她就是羽凤军的活虎符,她若死了,真正能号令羽凤军的令牌在谢嘉因手中。
  皇帝拿到的兵权只不过是摆设。
  “昙儿可曾因为叶玄机的事怪过朕?”皇帝忽然转移话题。
  顾昙听到熟悉的名字,眼底闪过一抹异样,转瞬即逝,皇帝想要看清都来不及。
  “不曾。”顾昙只答,不解释。
  皇帝又多看了几眼顾昙,带着她往边上的石桌走去,站了这么久,他这副身体早就受不住了。
  顾昙扶着皇帝坐下,端起茶壶给皇帝倒了一杯,放到他手边。
  皇帝看着眼前的热茶,有那么瞬间,让他觉得自己与顾昙只是一对普通的父女。
  “叶玄机女扮男装,登殿科考,犯了欺君之罪,天下人都看着,朕实在没办法。”皇帝解释。
  顾昙听后,淡淡的点了下头:“父皇说得是。”
  皇帝闻言,古怪的看了顾昙一眼,眼底尽是惊愕,顾昙真的变了。
  思绪回到当年,顾昙可是为了叶玄机提剑入宫,逼着自己放了叶玄机。
  “你真的长大了,稳当不少……”皇帝喃喃道,也更像你的母亲。
  “儿臣在父皇面前还是孩子。”顾昙嘴角带笑回道。
  皇帝听后,哈哈大笑几声,许是呛到冷风,止不住咳嗽,顾昙轻拍他后背。
  在皇帝看不到的地方,眼神怨毒,好似在说你也配提叶玄机。
  “父皇,天凉了,多添衣,儿臣送你回宫吧。”顾昙实在不想继续虚以委蛇,招手将在外等着的内侍叫过来。
  将皇帝送回御书房,顾昙准备出宫,她选择走小道,避开大路,好躲开皇帝派出的探子。
  刚走到一处假山口,便听见里面有说话声,听起来像是宫女们聊八卦。
  顾昙无心听八卦,却无意间听到谢惠怡的名字,驻足在假山一侧,这里听得更清楚些。
  “太子殿下走了,如今东宫的日子不好过,那位谢家二小姐,怕更不好过。”
  “她叫什么来着,谢……”
  “谢惠怡,她如今没了太子的庇护,你觉得东宫那位娘娘会放过她吗?”
  “哈哈哈,如此说来,她的日子还不如我等……”
  顾昙听着笑声,只觉得刺耳,蹙眉轻叹,转身往东宫走去。
  “长公主殿下。”刚入东宫大门,太监宫女慌慌张张行礼。
  顾昙觉得很奇怪,这些人看起来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发现一样。
  她也没有及时让这些人退下,就这么看着她们躬着腰低着头,直到有人往一侧看去。
  顾昙又看了几个人,发现他们都朝一个方向看。
  看来那里便是亏心事之地,顾昙迈开腿往前走。
  原本看到顾昙离开的众人刚要松口气,在发现顾昙去的方向后,赶忙上前:“长公主殿下,您是来找娘娘的吧,奴婢……”
  “不是,让开。”顾昙听见宫女声音故意提高,像是给墙后的人提醒一般,当即打断,越过她往里走。
  与她预料的画面不同。
  谢惠怡好好的站在那里,跌坐在地,一手捂着脸,发丝凌乱的是侧妃。
  顾昙瞧出了谢惠怡的愕然,她没有多问,只是轻声道:“收拾东西,跟我去公主府。”
  “是,长公主殿下。”谢惠怡从善如流道。
  顾昙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在地上不敢起来的侧妃,弯腰对着侧妃伸出手去。
  “起来吧。”顾昙声音轻柔,侧妃眼底全是惊慌,不敢不从,又害怕顾昙。
  但直到顾昙将她拉起来,她肩头披上顾昙的斗篷,才惊觉顾昙并未对自己做什么。
  “多……多谢殿下。”侧妃颤声道。
  “不必客气。”顾昙嘴角微勾,招手让人送她回去。
  等到僻静的墙角只剩下顾昙和谢惠怡后,顾昙才朝着她走近道:“走吧,收拾东西,跟我出宫。”
  一模一样的话,这次顾昙打算亲自看着谢惠怡收拾。
  这个小姑娘远比她想的要聪明,不看着点,东宫说不定都得被她掀了,也不知道谢嘉因,知不知晓自己这个便宜二姐,其实是个芝麻馅的白汤圆。
  “是,殿下。”谢惠怡拱手行礼,也不等顾昙回应,领着顾昙往自己住处走去。
  进屋后,屋内的暖气,驱散了顾昙身上淡淡的寒意。
  但很快她肩头多了一件粉色的披风。
  顾昙蹙眉想要取下,但对上谢惠怡的眼神,顾昙止住了动作。
  “抱歉,殿下,我只有粉色的披风。”谢惠怡眼角上扬。
  顾昙越过她的肩膀,看见箱子里露出一角的白色披风,什么都没说,找个位置坐下喝茶,等着谢惠怡收拾好东西。
  马车从东宫出发,顾昙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那件粉色披风,谢惠怡乖巧坐在一旁。
  “殿下,没有什么想要问民女的吗?”谢惠怡顺着披风看上去,一直对上顾昙的眼睛。
  顾昙摇头,随即闭目养神,但她能感觉到谢惠怡的视线,还停留在自己身上。
  眼前多了一片阴影,顾昙感觉到肩头微重,原本身侧的披风,又重新回到她肩头。
  谢惠怡目光依旧落到顾昙脸上,细细打量着顾昙,尤其是顾昙右侧的眉毛。
  眉尾有一道不仔细看,发现不了的伤疤。
  那是她小时候调皮,爬上树干,又不敢下来,顾昙来找谢嘉因时,恰好路过,顺手救下自己而留下的伤疤。
  “你在看什么?”顾昙本来不想睁眼,但谢惠怡实在离得有些近,近到她能感受到谢惠怡喷撒出的热气。
  谢惠怡一边抬手靠近顾昙的眉眼,一边开口道:“在看殿下的伤……谢谢。”
  指尖冰凉的触感从眉尾传来,顾昙一时间忘记推开谢惠怡,任由她放肆。
  直到那声谢谢,顾昙才反应过来,谢惠怡是为多年的事道谢。
  “不必客气。”顾昙握住谢惠怡的手,微微用力拉下,没再让她继续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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