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冤种徒弟(穿越重生)——庄闻

分类:2026

作者:庄闻
更新:2026-05-28 08:16:01

  眼前的景致,称得上隽美如画。
  轻轻的低语声,不时从琅玕林另一侧传来。
  “他长得可真好看呀!”
  “入宗门三年了,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弟子。”
  “剑法也学得好快啊,只看一眼剑谱,就马上学会了。”
  “你们说,待会儿我去跟他说话,他会理我吗?”
  “看他脸冷冰冰的,说不准哦。”
  ……
  一丛郁葱的低矮灌木后,躲着几个年轻的女弟子,挨挨挤挤的,悄悄探出头偷看。
  清一色的白裳青纱,巧笑嫣然。清澈眼眸中是不加掩饰的倾慕。
  萧意珩止住了脚步。
  唇边不觉勾起一丝笑容。
  这才是慕峤该过的人生。
  少年意气,长剑灵动。是初盛的朝阳,光芒万丈。也是孤高清寒的明月,众人倾心。
  而不是在痛苦的深渊里,苦苦挣扎煎熬,最后只能以死解脱。
  原文里,魔君慎隗如在仙门各派恣意游荡,企图寻衅滋事。他无意中发现了原主藏于暗室的秘密。
  他当机立断,杀死原主,救出了密室中的慕峤,想带他前往魔族领地,九冥泽。
  慕峤不愿。
  他便用离魂咒,混乱慕峤的记忆,用幻境迷惑他,谎称是慕峤的兄长,也是他的爱侣。
  令他被背德禁忌的痛苦时刻鞭挞。
  再在床笫间,一次次强迫他。
  让重伤未愈的慕峤,遭受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摧残。也令他从此一步步走向深渊。
  在穿书局培训,得知这一段剧情时,萧意珩忍不住爆粗口,这死变态是不是有那个什么大病。
  系统666无情地告诉他,没错,慎隗如就是有病。
  弑父,杀兄,登上魔君宝座,再屠尽九冥泽所有反对他的声音。慎隗如为人喜怒无常,骨子里便是嗜血残暴的。
  在九冥泽玩够了,再无敌手,他抛下群臣,游荡至修仙界所在的长瀛洲,也是为了找寻新的刺激。
  遇到慕峤,他就像捡到了一个新的玩物。
  ……
  打住,不能再想原文剧情了。
  再想下去,萧意珩的火气就要蹭蹭往外冒。
  下限极低,手段残忍,是这本花市文渣攻的基本盘。
  萧意珩父母关系复杂。他也时常在网络刷到骇人听闻的社会事件,但他仍受不了这些。
  万幸,慎隗如并没出现。
  萧意珩心里庆幸着,脚步一折,往回走。
  沿途,萧意珩耳朵有点痒。
  他想挠,指间却捏住异物,传来细软的触感。伸手一看,瞬时头皮发麻,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卧槽,哪里来的扑棱蛾子。
  真恶心!
  他用力一甩指间夹住的青灰色蝴蝶。蝴蝶在空中划条弧线,又舒展翅膀,围着他打转。
  萧意珩:这什么鬼玩意儿?
  他快步走向孤山月的院门。无礼张狂的喊声,倏然闯进耳朵——
  “萧意珩,给我出来!”
  萧意珩:?


第7章 太师叔祖
  “拂雨峰晏衍叶,特来讨教。”
  三个青年模样的修士,身穿熟悉的白衣青纱,立在孤山月的院门前。为首之人,身材高瘦,朝走来的萧意珩开口说道。
  说是讨教,他并不拱手行礼,语气倨傲。
  身后两个弟子一胖一矮,也下巴高扬,眼神流露出完全不遮掩的鄙薄。
  来者不善。
  萧意珩穿书后,只在退婚之事上“大显神通”过,没得罪其他人。略微思忖,羽鉴匆匆掠过的内容,倏忽浮现在他脑海里。
  不会吧,不会吧,竟然真的有人无聊到上门约架。
  萧意珩有点无语。
  “晏…叶言,”萧意珩磕磕绊绊地念出对方名字,“你想替姬玉抱不平?”
  “错了,我们大师兄名字是晏衍叶。”矮弟子气势汹汹地纠正。
  萧意珩虚心受教:“那言言叶,你想讨教什么?”
  矮弟子:“不对,是晏衍叶。”
  萧意珩一脸淡然:“好的,言衍叶,你可以讨教了。”
  矮弟子有点急,瞪眼:“是晏衍叶!”
  萧意珩……萧意珩耐心极好:“哦,是晏言叶呀。”
  矮弟子锲而不舍:“还是不对——”
  “闭嘴!”晏衍叶脸色难看,忍无可忍。
  “真是孤陋寡闻!”胖弟子怒而上前,大声斥责,“你竟连晏师兄都不知,他师承妙犀真君,一百岁便结婴,在上一届的扶摇大会中闯进前五,得太师祖重檀道尊青眼,在宗门内是无人不晓!”
  晏衍叶被历数光环,愠色未消的脸庞,赫然显露几分得色。
  “原来如此。”有眼不识泰山的萧意珩,豁然惊讶,“你的太师祖竟是重檀道尊。”
  晏衍叶的自得之色更浓,冷哼一声。
  蓬山剑宗内门弟子不少,但道尊的嫡传弟子,屈指可数。这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身份。
  “——那你该喊我一句,太师叔祖。”萧意珩话锋一转,唇角翘起,笑容纯良无害。
  晏衍叶面庞僵住,呼吸一滞。
  这完全不是他既往遇见的套路。刚翘起尾巴,却仿佛倏然被一脚踩住。
  他瞬时面如火烧,急切道:“你胡说!”
  这反驳,他自己都心虚。纵然萧意珩又废又菜,重檀道尊檀灭明以此师弟为耻,口中从不提及。
  但不能否认,萧意珩是檀灭明的同门。论资排辈,萧意珩便是他的太师叔祖。
  萧意珩的三位同门师兄,早在几百年前便开始收徒。个个脉系绵长,后辈众多,可以独立开宗立派的程度。
  鲜有人将他们相提并论。
  晏衍叶根本忘了这茬。
  眼见萧意珩口齿伶俐,动动嘴皮子,便将他们几人玩得团团转。晏衍叶气急败坏,手诀一掐,灵剑从身后剑鞘飞出,裹挟疾风扫平原之势,朝萧意珩席卷而来。
  “废话少说,今日我便要揍得你喊爷爷!”
  萧意珩心念急转,手执却祟剑,敏捷地格挡住来势狠厉的飞剑,还不忘回嘴。
  “这可不行,乱了辈分。”
  猛烈剑气扑面,吹得他长发往后飘起。
  元婴期的修士,果然不容小觑。
  晏衍叶召回飞剑,毫不留情地再执剑欺来。
  两人就此在孤山月前的幽幽竹林前,你来我往地缠斗起来。剑招如行云流水,倾泻而出。长剑相击声,铿然不绝。
  剑意锋利如刀,竹子被削断,倒地声陆续响起。
  晏衍叶见萧意珩区区一个金丹,竟能神色自若地与他有来有往地过上百招。胜负心切,剑招裹带的威压更为狠辣。
  不多时,萧意珩嘴里上涌一股淡淡的腥甜。他极力下压,神色更加从容不迫。
  内府运转的灵力,渐渐却出现滞涩之象。
  眼见冷剑无情,将兜头劈斩而下。
  他已然力竭,却祟剑只随意一档,准备扛受一波暴击。
  不料,一剑出去,光芒刺目,剑意浩瀚荡开。
  晏衍叶不仅被他一剑挥退,如离弦之箭飞出几百丈,后背撞断五六根腕口粗的青竹,才停住垂直滑落。
  伏地后,更是嘴角不住地溢血,血直流成线。
  连围观的胖矮两个弟子,也被剑气殃及,双双倒地,唇边流出殷红。
  晏衍叶趴伏在地,抬头远远看着萧意珩,整个人惊呆了。
  不仅他。
  萧意珩看自己的手,再望修长的却祟剑,也完全不敢置信。
  卧槽,我竟然这么牛逼?!
  干趴一个元婴不说,还送俩筑基。
  难不成我身体里藏了一个老爷爷,平时不显山露水,危急时刻暗中襄助。点家龙傲天文里就是这么写的。
  萧意珩脑中浮想联翩。
  连一只青灰色的魂蝶,落于头顶玉冠,触须微动,他也没察觉。
  被重伤的晏衍叶,由伤势轻微的胖矮两弟子扶住双臂,抚着疼痛的胸口站起。三人相互搀扶着,神色仓惶离去。
  几人边灰溜溜地步伐匆匆,还边放下狠话。
  ——“萧意珩,你残害同门,我要禀告惩戒堂长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萧意珩被倒打一耙,并不气恼,只唇边轻扯出一丝笑:“那你尽管去。”
  “铿——”
  利落地收剑入鞘。
  “按宗规,残害同门,应罚至摄雷峰思过,受七道大雷击。”
  清透寒凉的声音,悦耳如昆山玉碎,蓦然从他身后响起。
  萧意珩循声转身。
  少年傍修竹而立,姿仪清隽如芝兰玉树,气质肃肃若竹下之风,无声弥散。
  眼眸似冬夜寒星,清泠泠望过来。
  这幅冰冷的绝美皮相,任是无情也动人。几个神经病为他疯魔,不是没有理由。
  萧意珩心底不禁如此感慨。
  对了……
  慕峤在此处站了许久的模样,那他的高光时刻,岂不是也被尽收眼底。
  若是平常,萧意珩恨不得见缝插针,在慕峤面前炫技装逼,树立起师尊威信。
  可那一剑,他实在心虚。若直接言明……
  左右都不对,就当歪打正着吧。
  萧意珩不打算解释了。
  他接慕峤的话,继续道:“昨日给你的书册里,是有一本宗规,你怎么先——”
  说到此处,他忽地意识到什么,惊讶得向前一步:“那几本书,你全都看完了?”
  若没看完剑谱法诀,不会去看生硬冰冷的宗规。这是正常人的阅读习惯。
  慕峤言简意赅地应了句“嗯”。
  萧意珩追问:“全都学会了?”
  慕峤神色无波地颔首。
  萧意珩不信邪,当场出题:“《清静心经》的最后一句。”
  “告诸众生,欲度厄难,各已清净,信受奉行。”①慕峤不假思索地应答。
  声音清冽沉静,经文的此中真意,仿佛也随之流淌而出。
  经文记得滚瓜烂熟,不知晦涩难懂的咒语如何。
  萧意珩不废话:“定身咒。”
  “天地化炁(qì),阴合阳神。上炁下降,二炁交腾。急急如律令,定!”②
  慕峤几乎下意识地掐诀念咒。
  佶屈聱牙的咒语念得游刃有余,修直如玉的手指灵活伶俐,熟练得仿若曾做了千百遍。
  咒成,一道水蓝色的灵光,从他的指间骤然迸射而出,落进院门前的细竹丛里。
  趴于竹杆间的灰色竹狸,腮帮子鼓鼓的,咀嚼竹叶的动作戛然而止,只剩乌黑的眼珠骨碌碌地茫然转动。
  定身咒在它身上生效了。
  不,这有可能只是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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