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小抄里写满了答案,岑既白飞快抄完,考试顺利结束。散场后苍秾主动来找戚红,掏出那张揉得皱巴巴的纸团。
  因着体质特殊,苍秾跟戚红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戚红很快明了她的意思,说:“这个是我提前塞到你口袋里的,就等着紧急时刻拿出来给小庄主解围。”
  岑既白挤上来抱住她:“碧果,这回多亏了你啊。下回我一定认真复习努力考试,再也不投机取巧了。”
  银翘对此很是鄙视,说:“小庄主,你还是少贿赂小葵给你传答案吧。万一东窗事发,家主大人会教育你的。”
  听她说到苍姁,戚红也只是望了一眼撕掉纸团的苍秾。岑既白道:“姑母才不会教育我呢,姑母最疼我了。”
  银翘又说:“那你姐姐呢?”
  “我姐姐?”岑既白哽住须臾,叉腰道,“你拿岑乌菱来吓唬我?我去找小葵玩了,你们就知道说我的不是。”
  她跑出去几步又撤回来,悄声跟银翘说了几句小话,又鬼鬼祟祟地跑开了。银翘转头数落戚红:“还有你,你也太没底线了。作弊是不好的行为,这样会害了小庄主的。”
  “没底线就没底线吧,碧果只希望小庄主能开心。”戚红双手捧心说着酸掉牙的台词,岑既白不在她也想跑,便说,“马上就是午饭时间,我得去抢蟹壳包了。”
  “你等等。”银翘忽然叫住她,凑到戚红身边小声问,“今天晚上有空吗?小庄主叫你去她房间玩。”
  戚红沉默须臾,说:“我不是那种没底线的人。”
  “我不做那种事,可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搞不好能让我嫁入豪门。”戚红在空无一人的厕所里来回踱步,嘴里絮絮叨叨地说,“我应不应该答应呢?如果成功嫁入豪门我就不帮东溟会做事了,你们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真的很少。”
  “这么久不联络一见面就说这种事?”墙后那人无语至极,“苍姁的弱点找到了吗?”戚红摇头,“岑乌菱的弱点找到了吗?”戚红又摇头,“《五毒秘法》找到了吗?”戚红还是摇头,那人怒极反笑,“那你找到了什么?”
  “我找到了一条人生捷径。”戚红背靠墙壁一脸肃穆,她犹豫不决,问,“我到底要不要去呢?小庄主的脑子应当想不到潜规则,可是有钱人都是很变态的。”
  墙后那人问:“你在纠结什么?”
  “不要打断我思考,这是个让我能更加融入神农庄的契机,而且能让我嫁入豪门。”戚红安静片刻,又坚定地摇头,“不行不行,这样牺牲太大了。我不做那种事。”
  半晌没人说话,墙后那人还以为她走了,谁知戚红爬到窗口震声说:“你听见没有,我不做那种事!”
  当天夜里,戚红抱着枕头出现在岑既白院门口。她放轻脚步走进院中,远远听见房间里传来笑声。那声音听起来有点像银翘,戚红警觉地想,难道岑既白还找了别人?
  走近一看房门没关,戚红探了个脑袋进去,发现苍秾就坐在桌边拿着纸笔写写画画。暖炉被拉到床边,岑既白和银翘坐在火炉旁嗑着瓜子,岑既白道:“碧果,你来了?”
  火炉旁支着的小案上摆着各色点心,炉上烧着茶水。戚红抱着枕头走进去,说:“苍秾小姐和银翘都在啊。”
  “好不容易熬到放假,当然要聚在一起玩一玩啦。”岑既白倒了杯茶,问,“你怎么还带着枕头?”
  戚红干笑道:“哈哈,我以为要玩枕头大战。”
  她把枕头放下,跟着坐到火炉边取暖。银翘朝远在桌边的苍秾喊道:“小姐,来这边烤火吧。”
  手不离书的苍秾搬着板凳坐到旁边,将纸铺在膝上写字。岑既白好奇地问:“苍秾,你在写什么啊?”
  苍秾写道:“我想成为能自由吐槽的人。”
  岑既白宽慰道:“说不定过段时间姑母会带着能把你治好的灵药回来,到时候你想怎么吐槽就怎么吐槽。”
  苍秾叹气,又写:“我已经不抱希望了。”
  “苍秾小姐这样话少的人也想当吐槽役吗?”戚红说完就被银翘瞪了一眼,戚红赶紧找补,“我不是看不起你,就是有点想不通,苍秾小姐还有这个技能吗?”
  苍秾闻言提笔,写道:“这一章的内容很没意思。”另外三人对视一眼,苍秾继续写,“你的上位史是这么无聊的东西吗?”戚红啊一声,苍秾运笔如飞快速写完一整句,“或许这就是完结的原因吧,作者江郎才尽了。”
  “居然在吐槽这个吗?”银翘一把抢过纸笔,把纸张丢进炭火里烧了,“好好好,我们知道你会吐槽很厉害。”
  岑既白也跟着打圆场:“就是啊,别管那些了,咱们今天好好玩一把。是来推牌九,还是跟碧果玩枕头大战?”
  她说着就抱起垫在身后的靠枕,银翘也挥舞起戚红拿来的枕头,戚红陡然变色道:“等一下,别真的——”
  枕头敲在岑既白脑袋上,只听梆的一声,岑既白应声倒地。银翘吓个半死,尖叫道:“小庄主,你没事吧?”
  “我,我很好……”岑既白痛得直打颤,她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怎么回事,碧果的枕头好硬。”
  苍秾往戚红带来的枕头里一抓,竟从棉花里抓出个砚台大小的铁块来。闯祸的银翘大惊失色,抓住戚红质问道:“你的枕头里怎么有这种东西啊?”
  本来是想着万一岑既白动手动脚就用这个防身的,戚红满头冷汗,挖空心思辩解道:“我也不知道啊,平时我就枕着它睡觉,从没发现里头有这么大一块铁。”
  苍秾像是想到了什么,捡起地上的纸笔写道:“莫非有人看不惯你捧着小庄主,想暗暗加害于你?”
  “有人想害我?”戚红顺坡下驴,立马跪倒在岑既白身边抓着她喊道,“小庄主,你要为我做主啊。”
  “那些事以后再讲,”岑既白捂着脑袋,抓着帘帐坐了下来,“我的眼睛好痛,想躺下来休息。”
  苍秾又写道:“你被砸的是脑袋。”
  “是脑袋没错,恐怕是这几天熬夜复习用眼过度了,”岑既白傻笑道,“区区铁块伤不了我,你们放心。”
  银翘还是一脸担忧,戚红说:“如果是眼睛不舒服的话我有个法子,只需要用到热水和毛巾。银翘你先带苍秾小姐回去休息吧,我看你也被吓到了,我会照顾好小庄主的。”
  苍秾怕银翘把自己吓出病来,便扯扯银翘示意她走。银翘不敢离开,拉住岑既白说:“小庄主,我不是故意的。”
  岑既白捂着脑袋躺倒在床,挥手说:“没事,这点小事不要紧,你帮碧果把热水提过来就行。”
  银翘又心急又惭愧,也不跟戚红叫板作对了。她跑出去提了一桶开水放到床前,戚红再三催促她才肯跟苍秾离开。
  被银翘一枕头打翻的岑既白直喊痛,戚红托起岑既白的脑袋,让她枕在自己膝上。打湿的毛巾冒着热气,戚红把毛巾覆在岑既白眼睛上,问:“小庄主,毛巾不烫吧?”
  岑既白小声说:“眼睛,我的眼睛啊。”
  冬夜里格外寒冷,即便旁边就是火炉,热气也挥发得很快。戚红把冷掉的毛巾丢进水桶里,给岑既白敷上一块新的:“直接抄小葵的答案不就是了,何必要自己复习呢?”
  “那不就真成了作弊了?”岑既白半边身子都歪着,她信誓旦旦地说,“我问小葵要答案是想检查一下,要是成绩不合格就不能让姑母骄傲了。”
  戚红问:“小庄主很在乎苍姁家主吗?”
  “姑母是我最在乎的人。”岑既白傻笑两声,“虽然成绩不合格姑母也不会责备我,不过我不想让姑母失望。我可没有抄小葵的答案哦,只是想让自己安心点而已。”
  答案都交到手里了,鬼知道抄没抄。戚红不信她的话,嘴里却奉承道:“像小庄主这么聪明的人不会不合格的。”
  “嘿嘿,还是碧果你最懂我了。”岑既白闭紧眼睛放松下来,很是熟练地使唤戚红道,“给我念一下苍秾在看的话本吧,这样遮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她枕在膝上不方便动作,戚红伸长手卯足了劲儿才摸到苍秾留在桌上的书。她将书拿在手里翻了两页,说:“小庄主,这个不是话本,是古代的诗集。”
  一行小字被人用朱笔勾出来,戚红借着炭火的光亮看清字迹,念道:“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我就没有这样的烦恼,人要少怀疑自己,让明珠蒙尘的家伙算不得明主。”
  她顿了顿,说:“我觉得像小庄主这样慧眼识君子的才是真正的明主呢,多亏了小庄主,这半年我过得很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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