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沈露痕锲而不舍地跟上来:“去那里做什么?”
  “丛芸队长说我的母亲住在瑕轩原。”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丘玄生又开始晃神,她抓住沈露痕道,“殷大娘说的那些我都不明白,什么叫实验失败品?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露痕坚守底线毫不松口:“路上再告诉你。”
  再怎么问下去她也不会说实话,丘玄生泄气地松开她,说:“我不去销铁寨,只去瑕轩原。我们只是顺路。”
  “顺路就顺路。”沈露痕转身亮出身上打理好的包袱,说,“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咱们现在就走吧。”
  她准备齐全,像是早有筹谋。入夜后的巷道格外安静,跟着她走出一段路,丘玄生才问:“你为什么帮我?”
  哼着歌走在前头的沈露痕奇怪地回头看她,说:“这叫什么话,这时候有人帮你你不该感恩戴德吗?”
  “是这样没错,但我也想知道你这样做的原因。”丘玄生还是没有放下戒心,她跟沈露痕保持着距离,“你原本和殷南鹄是一伙的,怎么如今又愿意帮我?”
  沈露痕不回答,背着手哼着歌走在前头。印象里还有个人会这样蹦蹦跳跳地走路,就是见了粟羽的钱易黛。丘玄生心中大惊,追到沈露痕身边说:“你……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把你介绍给岑庄主吧?”
  脚步轻快的沈露痕笑起来,点头承认道:“没错,就是这样,我想请你把我介绍给岑庄主。咱们快走,被东溟会的人发现就来不及了。”


第371章 此时的苍秾正在
  经过五天的激烈讨论拉锯,神农庄庄主岑乌菱涉嫌杀害五百余人并抛尸一案由于证据不足,宣判无罪释放。
  这则消息由蹲守衙门三四天的银翘传回,戚红一听就乐得蹦起来了,飞跑到岑既白的院子准备将好消息广而告之。
  一进院门就看见背着包袱趴在墙头的岑既白。戚红冲上去把她拽下来:“小庄主,你跑什么?姐姐大人不日就要回来了,不用怕神农庄无人保护,大家彻底安全了。”
  “大家安全了?”刚被拽到地上的岑既白站起身又往墙上爬,她一脚踩在戚红肩膀上把戚红当踏板,“那我呢?是我害得岑乌菱进监狱的,她出狱之后肯定第一个找我。”
  戚红一阵无语,拽住岑既白的衣角找借口:“等等等等,那你就不管苍秾了?”岑既白动作一滞,戚红乘胜追击道,“你一个人走了,就让我和苍秾留在神农庄啊?”
  “说得也是。”岑既白被她点醒,跳下墙头反复踱着步子说,“苍秾她这几天怎么样?还是老样子吗?”
  “你看了就知道了。”可不能让她再草木皆兵见路就逃,戚红拉住岑既白的手说,“银翘还没往苍秾那边去,我们先去找苍秾,告诉她姐姐大人马上就要回来了。”
  虽然岑乌菱就快回来不是什么好消息,但这几天苍秾的状态实在叫人担心。她的身体本就没恢复好,那天夜里跟沈露痕又撕又打的,伤势险些恶化。银翘让她好好在神农庄里养伤,苍秾就跟从前说不了话似的,整天窝在房里。
  这几天都在担心岑乌菱越狱回来杀了自己,都忘了去慰问苍秾查看她的伤势。岑既白想到这里有点内疚,跟着戚红一路小跑来到苍秾的院子,院中空无一人,很是安静。
  戚红进门就喊:“苍秾,苍秾你醒了吗?”
  岑既白二话不说推开房门,帷帐遮掩间只见一人睡在床上。都日上三竿了还没起,岑既白大步走过去推她:“苍秾,咱们赶快——”床上那人睡得好好的被她推醒,顶着乱蓬蓬的白头发转头过来,吓得岑既白往后一栽坐在地上。
  那是个鹤发鸡皮的老人,混浊的眼睛看人时有几分怯弱。岑既白大声喊戚红来看,指着老人说:“谁啊这是?”
  戚红见之大惊,跑到外头仔细确认没走错门,不可置信地拉起那老人说:“这里就是苍秾房间啊,你是谁?”
  老人抓着被子不肯起,岑既白脑中飞速划过无数猜想,猜测道:“难道是她太想念玄生,几天之内老了很多岁?”
  世上的确流传着这种传说,戚红抓住那老人翻来覆去地检查:“该不会你就是苍秾吧?你还认得我们是谁吗?”
  那老人本来就只是有点怕人,一听这话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捂着脸往门外跑去。岑既白急忙追出几步:“苍秾别走,我不会嘲笑你的,”老人充耳不闻,她急得跺脚,“这几天我太累了没来找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越想越气,一个飞身拦在那老人面前。老人吓得浑身抖如筛糠,岑既白扳着她的肩膀说:“苍秾,你……”
  还不等岑既白想好要如何安慰变老的友人,身后就传来苍秾疑惑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岑既白回头一看,正是拎着食盒站在院门口的苍秾。见她一如往昔,岑既白终于松了口气。她窜到苍秾身边打量一番,还是带着几分怀疑问:“你,你是苍秾?”
  苍秾点头,她又指院中站着的老人:“那这是谁?”
  “今早这个老婆婆饿晕在神农庄门口,我就把她接到这里来,刚刚去厨房给她拿早饭。”苍秾扬了扬右手拎着的蟹壳包,问,“你们为什么拉着她喊我的名字?”
  “吓死了,我们还以为你变成老太婆了!”戚红跑到苍秾身边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扭头对那老人赔笑,“当然不是说婆婆你不好哈,只是我希望有个同龄的朋友……”
  老人脸色难看,抓起蟹壳包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啃起来。苍秾还是和往日里一样正常,岑既白看着她出神,一时间仿佛回到了银翘天天往家里拿锦旗的那段日子。
  苍秾沉默着走进屋里,拉出藏在桌底凳子坐下。戚红和岑既白慌忙跟上去,戚红说:“玄生的事我很抱歉。”
  苍秾淡然处之:“不用跟我道歉。”
  戚红闭上嘴挠挠脸,似乎在这个气氛里很不自在。没有人说话,岑既白故意找话题聊:“苍秾你知道吗,神农庄留不得了。咱们快点转移阵地,再不跑岑乌菱就要回来了。”
  苍秾终于抬头:“岑乌菱?”
  掌握第一手情报的戚红积极地说:“没错,那五百个东溟会的都被干净利落地割掉了头,没有一个活口,所以也没人能站出来证明人就是姐姐大人杀的。”
  苍秾实事求是地说:“可人的确是她杀的。”
  “姐姐大人要是坐了牢对神农庄不利,东溟会也会更嚣张的。”戚红比划着跟她分析利害,扭头一看苍秾没在认真听讲,忍不住又问,“苍秾,你没事吧?”
  苍秾回过神,答:“我能有什么事?”
  这天简直没法聊,戚红干脆不说话了,岑既白反而闲不住,指着苍秾拴在身上的辰光佩说:“诶你把辰光佩带出来了啊,平时你都宝贝似的收着,怎么今天就拿出来用了?”
  这话是该说的吗?戚红拼命给岑既白打眼色,苍秾低头将辰光佩握在手里,说:“我平时也在用啊,只是把它收在口袋里。”她说着,似乎也是觉得当前气氛太奇怪,便转移话题道,“丛芸队长的修缮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苻阿姨在努力了。”岑既白兴高采烈地站起来,“丛芸队长换脑袋的时候很好看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不容易有个把苍秾骗出门的机会,戚红和岑既白一人一边把苍秾架出院子,过年宰猪似的又拖又拽。邬丛芸的脑袋彻底烧坏了,好在身体机能还是正常的。恰好苻彗这段时间留在神农庄,她见多识广,说能修好邬丛芸的身体。
  银翘特意划出块个没人的地方供她和小艾修理,工具和原料都准备齐全了。苍秾被戚红和岑既白拖到修理间,远远看见檐下站着好一大票人,立马就挣扎着不想往前。
  其中扒着门缝偷看的那个是班瑟,坐在檐下擦刀的就是乐始。苍秾完全没有做好面对这些人的准备,毕竟丘玄生跟她出门时还好好的,谁料半途就给东溟会抓走了。
  她死命推拒不敢靠近,班瑟却好像故意要让她下不来台似的回头就瞧见她,兴冲冲地朝这边招手道:“苍秾?”
  一听她喊苍秾的名字,乐始就猝然抽刀凌空一跃劈砍过来,吓得戚红和岑既白拽着苍秾躲避。那一刀差点落在戚红脑袋上,戚红吓个半死,说:“乐始怎么火气这么大呀?”
  乐始冷着脸还要再砍,丁汀源立马凑上来讪笑着把她拉回去。乐始不服气,大声说:“前几天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们神农庄自己出的事,为什么要把我们也带上?”
  “行了,这又不是苍秾的错。”班瑟将她的刀按回鞘中,转头对苍秾等人露出满怀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那时候回化龙谷拜年,没有第一时间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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