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她刚要动作,就听有人说:“小庄主,好久不见。”
  这声音冷不丁响起来,岑既白差点一个脚滑摔倒下去。她听出那声音不是别人,回头呵斥道:“别躲在我后头说话,”戚红就在身后,岑既白问,“你在这干什么?”
  戚红不答话,反问道:“那你又在干什么?”
  “我……”说到这个就来气,岑既白攥紧手里的包袱皮,说,“岑乌菱那个王八蛋竟敢关我,她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我岂是她想关就能关得住的?”她讲完缘由,还是没忘记盘问戚红,“你呢,你来这里有何贵干?”
  “这个,”戚红望着夜空想了想,低头对岑既白笑道,“姐姐大人让我夜里去服侍她。”
  岑既白一脚把她踢翻,戚红滚下墙去,带起的响动引得那群鹿头匆匆跑来查看。先前还气定神闲揣着手的戚红老鼠似的钻进草丛里,岑既白也再度躲回墙后。
  那群人提着灯把附近找遍,戚红藏在树后草丛里大气不敢出,灯光照亮地上的瓦片,其中一个捡起碎瓦,说:“是院墙上的瓦掉了,明天上报给银翘姑娘派人修一修就罢。”
  另一人看向墙头:“这瓦是怎么掉下来的?”
  “小庄主离了神农庄,她的院子只有人打扫没有人查修,也许是松了。”起先说话的那个人挥挥手道,“关咱们什么事儿啊?赶紧回去,巡逻巡得脚冷死了。”
  另一人狐疑地往草里照了照,戚红捂住嘴不出声。那群鹿头迈着整齐的步子走远,戚红一个翻身跳回墙上,顺手就往刚爬上来的岑既白身上一推:“你有病吧,要是我被巡逻的抓了立马把你咬出来,看你还能跑到哪去。”
  她这一下没用多少力道,岑既白却哎哟一声摔了下去。戚红犹自诧异,趴在墙头往地上张望。岑既白背后的包袱跌松,掉出几个金镯子玉摆件来。戚红顿时明白原委,笑道:“哦,我说你身子怎么这么沉,原来是捎了东西啊。”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岑既白恼怒地捡起掉出来的宝贝,骂道,“你活该,岑乌菱才看不上你这样的。”
  她把值钱的物件塞回口袋里,踩着墙壁爬到墙头。戚红坐在墙上晃着腿,指着自己问:“我怎样?”
  “脸比心黑。”岑既白用鼻子出气,骂完戚红才想起她和戚红是一路人,诚心问道,“哎,这几天你有没有苍秾和玄生的消息,她们两个现今在哪里?”
  “我心黑,小心我给你引到姐姐大人那里去。”戚红撇撇嘴,被岑既白瞪了一眼才说,“她们没事,在苍秾家里关着呢。你不是叫李大厨帮你看着嘛,有什么可担心的?”
  岑既白警觉:“你怎么知道我叫李大厨帮我看着?”
  “废话,也不看到了据琴城我过的什么日子。”戚红打个哈欠,“姐姐大人关了你们,独独没有拘着我。这几日我都住在厨房那边,李大厨夜里说梦话,都被我听见了。”
  原来李大厨这么不靠谱,岑既白抚了抚心口,又问:“混得这么惨,不是说你去服侍了岑乌菱吗?”
  “姐姐大人身边人太多了,没有我的位置。”戚红说着换上笑容挤上来,“还是小庄主你唯才是举礼贤下士,咱们是过命的交情,我怎么能忘了你呢。”
  “岑乌菱看不上你,难道我就看得上了?”岑既白推开她,轻手轻脚跳下墙说,“别跟着我,我忙得很。”
  戚红跟着跳到地面上,说:“也是呢,那帮人每隔一盏茶的时间就会经过一次,想跑可得抓紧机会了。”
  被关在房间里还不知巡逻队何时换班,岑既白瞟她一眼,违心地说:“你还知道挺多的嘛。”
  “那是。”两人都放轻脚步生怕引来注目,戚红轻声问,“小庄主,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
  “当然是离开神农庄,”岑既白警惕着四周,说,“如今神农庄是岑乌菱的地盘,我不想在她手底下夹着尾巴过日子。我想回辅州去从长计议,召集天下英杰讨伐岑乌菱。”
  戚红悠闲地说:“可小艾说最近不太平,东溟会的人虎视眈眈,在神农庄里至少还有姐姐大人保护你。”
  “保护我?”岑既白觉得好笑,“岑乌菱视我如眼中钉肉中刺,把我当犯人似的关在这里,我才不要向她低头。”
  远处灯光闪过,两人躲到山石后。等那灯光飘远,岑既白抓紧身上的包袱说:“我把这些带出来的东西全部变卖了,得来的钱就充作赏金。我要封乐始当大将,只要到她跟前说岑乌菱要抢队长,乐始绝对第一个要杀岑乌菱。”
  戚红坦然笑了,说:“嗯,那咱们就回辅州吧。”
  她说着先岑既白一步抬脚,岑既白揪住她的后领说:“别急啊,不能只有我们两个逃跑,我还要救苍秾她们回去。再说了,难得回神农庄一趟,我要去见姑母。”
  刚为逃亡之旅做好心理准备的戚红听她一说也没动力了,丧气地问:“见苍姁有什么用?”
  “岑乌菱说找到了救她的办法,”岑既白把想法在心里过了几遍,说,“我出去这么久,都不知道姑母怎么样了。万一她身体养好,我一去她就醒了呢?”
  这人平常还算机灵,一到有关苍姁的事上就犯傻。戚红向来对苍姁没什么感情,说:“见苍姁是浪费时间,我们赶紧去苍府救出苍秾玄生,快马离开据琴城。”
  “时间早得很,见不到姑母我就不走。”岑既白转头要跑,戚红拽住她,岑既白道,“放开我,不用你管我。”
  闹起来大概率会招来巡逻的人,戚红抓着她的手,想着要不要把岑既白打晕带走:“苍姁当真如此重要吗?”
  “姑母当然重要。”岑既白飞快回答,“苍秾关在家里没有见姑母的机会,我替她看一眼她也能安心些。”
  偷跑出来的人不能像巡逻队一样提灯,今夜的月光又不太分明,害得戚红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两人相持不下,过了一阵戚红才拉过岑既白:“走吧,苍姁被挪到那边了。”
  岑既白疑心她在蒙自己,说:“明明就是这边。”
  戚红嫌这事麻烦,一五一十地解释:“上次是上次,听说东溟会要来抢你姑母的尸体,姐姐大人就把她安置到那边的院子里,几百个护卫围得跟铁通似的。”
  “去去去,姑母还没死呢。”岑既白恨不得拿棍子赶她,稍加思索看向戚红,“真不是骗我的?”
  戚红觉得委屈:“我会骗你吗?”
  岑既白立刻反驳:“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
  戚红无言以对,烦躁地拉起岑既白就跑:“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我骗你图什么?走这边,别怪我没提醒你。”
  闷头闷脑的岑既白被她拉着走,接连避过好几队巡逻的鹿头,岑既白总算信了她不是岑乌菱的狗腿子。
  如今苍姁睡在庄主的院子里,还没走近就看见那边灯火通明。戚红驾轻就熟地带着岑既白爬上挨近院墙的树,两人躲在枝桠间,看见满院子持着火把守在廊下的鹿头。
  本想着借此吓退岑既白,戚红揣着手看着,岑既白却认真地思考起来:“这么多人,咱们要怎么进去?”
  戚红险些被她气死,打着退堂鼓说:“早说别来了,有这么多人护着苍姁你和苍秾还担心什么?赶紧走吧。”
  “我还是觉得有古怪,”岑既白愁眉不展,“岑乌菱很少把别人放在眼里过,因为全天下没几个能打得过她的。本来她一个人护着姑母就是了,怎么会如此兴师动众?”
  “说明东溟会来势汹汹啊,”戚红眼见劝不住她,煞有其事地比划着说,“小庄主你听我一句,上回咱们被打成一窝病号,东溟会里的高手多了去了。离开姐姐大人庇护的范围,咱们运气不好就会被打成筛子的。”
  岑既白不吃这套,赌气说:“筛子就筛子,总比巴巴地给岑乌菱圈起来当狗养好。”
  她扭头不看戚红,戚红拿她没办法,撑着枝桠坐下来说:“好吧,那咱们就不管回头路了。”岑既白以为这是可以跑进院里的意思,刚准备起身就被戚红拉住,戚红告诫道,“别靠近,那群人耳目很灵,很容易被抓到。”
  岑既白点点头,问:“你对这一块很熟?”
  戚红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格外夸张地说:“可不嘛。你们被关的时候只有我能到处走,我也想着你不会那么容易就给姐姐大人当乖妹妹,就提前把整个神农庄摸透了。”
  这么说来好像也对,难得戚红这么靠谱。岑既白瞟着戚红在心里胡思乱想,一边相信戚红跟自己的交情,一边怀疑戚红是不是早就和岑乌菱串通好了,想害她行差踏错。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