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她带队往庄主的院子走,鸭莉珊大的低沉期逐渐退潮,它支起脑袋问:“我们现在要去哪?”
  “我想去瞧瞧岑庄主在忙什么研究。”苍秾低头看它,“你没事吧,要不要我让小云同学送你回去?”
  “不用。”鸭莉珊大挣扎几下,说,“放我下来吧,要是让亲爱的看见你这样抱着我,她肯定会不开心的。”
  完全不会。苍秾无奈地把它放下来,两人一鸭走进院子里,没摸着半个人影。远远听见某个房间里有说话声,苍秾闻声走过去,只见屋里有个不认识的人。
  她抱着四岁的岑乌菱抓盆栽里的花玩,岑乌菱傻兮兮地笑着,不像被挟持的样子。苍秾走近了问:“你是谁?”
  “我是陈药。”对方熟络地抱着孩子走近,“来找小乌菱?小姐刚刚吃饱,我才说要去花园里掏蟋蟀。”
  可能是上次被岑乌菱抓脖子的记忆太深刻,鸭莉珊大往屋外一窜就没了踪影。苍秾来不及再去抓她,只顾着盘问眼前这位陈药:“你是新来的?”
  “先前梅芝姐还在的时候我负责烧水,梅芝姐离开后就被调到小姐身边了。”陈药答得十分诚恳,她拉着岑乌菱的手说,“平日里你也来找过小姐,怎么会不认得我呢?”
  “我这脑袋有点睡傻了。”重点在前一句,看来岑星咏信了自己的话,苍秾笑着扯了个谎,“梅芝她走了?”
  “是啊。”陈药黯然道,“都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庄主怀疑梅芝是行窃的盗贼,梅芝姐当夜就离开了神农庄。后来查出是戚彦做的还了梅芝姐清白,梅芝姐却没回来。”
  没想到是这样的展开,苍秾差点没站稳:“什么?”
  “苍姁姑娘,我知道你和戚彦曾交好,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已经吃过苦头了。”陈药颇为梅芝的遭遇不忿,“我和梅芝姐的关系很好,她经常照顾我们这些后辈。不过如今她另寻去处了,我也该接替她做好本职工作才是。”
  苍秾的脑袋几乎转不过来,她木然听了半晌,应付般附和道:“是啊,就该这样。”陈药像是不想再说,苍秾知道必须问出事情真相,便问,“庄主有空吗?”
  陈药说:“庄主闭关好几天了,试验场里一直没动静,也许是课题太难。我们也很担心庄主,只是不敢打扰她。”
  昨晚才一起说话,怎么会闭关好几天?估计是苍秾脸色太难看,陈药关切道:“苍姁,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苍秾笑着敷衍过去,她摆着手往后退,险些被门槛绊倒,“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先回去了。”
  陈药担忧地上前来想扶住她,苍秾谢过她的关心,转头走出院子。坐在院外的柏树下,在脑中构想出几种可能的苍秾终于恢复冷静,对身边的小云同学道:“怎么会这样?”
  小云同学从来不在思索上花费时间,她干脆利落地答道:“大约是我们误入了新的幻境,这个幻境的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所以才会出现睡一觉就过了好几天的情况。”
  如若真是从神农庄闹贼当晚快进到戊窠城事件之后,时间跨度岂止是几天,根本就是几个月。苍秾低头撕着捡来的野草,自顾自自问自答起来:“梅芝走了,可戚彦也没留下。老庄主偏偏在这个时候闭关,我们该怎么做才好?”
  “只要不停下思考,总会有办法的。”小云同学顿了顿,忽然道,“那只鸭子呢?”


第317章 老殷抓小姬
  经过一番商讨,小云同学和苍秾决定兵分两路,各自前往东西两个方向寻找鸭莉珊大的踪迹。
  小小野鸭在偌大的神农庄中可谓是沧海一粟,苍秾绕着神农庄走了两圈都没找到鸭莉珊大。早饭没吃饱,白白浪费了一个时辰的宝贵时间,苍秾腹中空空,不禁发起愁来。
  她正打算过会儿绕远路去厨房拿点吃的,刚经过庄主院子门口就望见殷南鹄提着食盒站在门口:“苍姁,快来。”
  真是阴魂不散,直觉告诉苍秾准没好事。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鸭莉珊大,苍秾决定问一句话就走。她小跑过去,开门见山地问:“你看见一直跟着我的那只鸭子了吗?”
  “鸭子?没见过。”殷南鹄热心肠地说,“听说你早饭都没吃,我给你带了碗鸭汤来,你快趁热。”
  “我现在没心情喝汤。”那盒子里传来阵阵香气,苍秾忍住往那边飘的视线,问,“你真的没看见?是那只很特别的,脖子上带着颈圈,会说人话的鸭子。它叫鸭莉珊大。”
  “我是真的不知道。”殷南鹄完全没感觉到苍秾话里的焦急,两手提着食盒望天道,“若说鸭子自然是厨房最多,可那些笼子里没有一只是会说人话的。我听李大厨说你被那只鸭子吵得吃早饭都没来得及,是不是它和你吵架了?”
  “不会,鸭莉珊大只是被吓到了而已。”苍秾还是不敢吃她给的东西,担心她穷追不舍又强调道,“你下次不用给我送吃的,这事儿你不用担心,小云同学会帮我带。”
  殷南鹄点头,提着食盒站到她身侧:“那我跟着你。”
  苍秾挪开几步保持距离:“跟着我干什么?”
  “因为你不肯吃饭。”殷南鹄势在必得地抬手展示食盒,“我不会信你的谎话的,你骗我可不仅仅是两三回。”
  看她这样是非逼自己喝汤不可,苍秾考虑着要不要假意喝下,待会儿找个地方扣嗓子眼吐出来。殷南鹄含笑领着她进了庄主院子的厢房,将看起来沉甸甸的食盒放到桌上。
  走进这房间时苍秾就觉得这儿有点眼熟,似乎不是先前让殷南鹄住的那个屋子。咔一声掀开盒盖,殷南鹄有条不紊地找出瓷碗舀出食盒中汤瓮里的鸭汤。缕缕清香跟随袅袅热气飘散在风中,闻起来好像很好吃。苍秾无意间留神瞟了一眼,只见有块东西在汤汤水水漏了个头,很快又沉底了。
  苍秾心头一惊,按住殷南鹄的手问:“那是什么?”
  殷南鹄仿佛没听懂她的话:“什么?”
  希望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苍秾强装镇定抢过汤瓮晃了晃:“就是你刚才用勺子舀汤的时候,有个东西……”
  瓮中的汤汤水水和鸭肉配菜摇来晃去,瓮底小云同学为鸭莉珊大找来的鸭语翻译项圈在浅黄色鸭汤中露出大半。苍秾手上一抖没拿稳,整瓮汤都泼洒出来。
  肥腻的油脂漂浮在汤水表面,跟随汤汁渗进木板的缝隙里。汤瓮刺耳地摔裂,项圈滚到地上整个暴露在苍秾的视线里,苍秾抓紧手里仅剩的锅盖,她听见自己问:“这是鸭莉珊大的项圈,你把鸭莉珊大怎么了?”
  殷南鹄淡然道:“兴许是没处理干净吧,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故意的。”她随意将碗搁在桌子上对苍秾伸手,苍秾紧张地抓着锅盖后退几步,殷南鹄笑道,“怎么了,怕我推你吗?这样太俗气了,苍姁,你不是个俗气的人。”
  没想到她会半点负担都没有地承认,苍秾冷笑道:“好啊。你现在演都不演了,那咱们就撕破脸,谁怕谁?”
  “我知道你不怕我,戚彦和岑庄主也是。”殷南鹄审视着苍秾,她同一种怀念的语气说,“你们三个很有意思,我总是说服不了你们,也预料不出你们的下一步。”
  “这段时间神农庄里的事都是你设计的吧?你和梅芝都是东溟会的探子,想方设法挤走了戚彦。”苍秾不露痕迹地挪动脚步摸索逃生路线,“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的原由。”殷南鹄作势想了想,随口说,“可能是刚排除了殷简,一下子没了目标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在这个关键时刻你们神农庄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那种仿佛掌握了一切的表情很是傲慢,苍秾不知道动起手来有几分胜算,只得竭力忍住给她一拳的念头:“所以你想告诉我你做这些都是因为没事干太闲了?”
  “可以这么说。”殷南鹄往前迈一步苍秾就退一步,她没有穷追不舍,而是站定道,“之前你和我提起过你喜欢躺在床上指挥别人帮自己做事,我跟你说我也是一样的。”
  “小时候我会故意让忠姨拿书柜最顶层的书,让殷节潜进池底捞回遗落的扇坠。那时我就发现我喜欢这样做,我能让身边人言听计从。”苍秾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物件,殷南鹄说,“但你们三个却不喜欢被我摆布,虽然表面上和颜悦色,只要触及根本就会变得非常有主见。”
  听殷南鹄轻描淡写地说起这个,苍秾短暂地慌神,她想起那个幻境,自己曾经将苍姁推到了这种危险人物身边吗?
  察觉到苍秾脸上微弱的表情变化,殷南鹄立即送上补充:“比如引导戚彦刺伤你费了不少时间。”她略带失意地笑了笑,说,“除掉了戚彦,我也依旧没能走进你们之中。即使真相摆在眼前,你们还是固执地相信戚彦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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