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还是她当时看的是丁汀源,自己完全是无关人员?苍秾缓缓停下动作,丘玄生抬头看她,苍秾踌躇着移开视线看向别处:“还是说,还是说你只想要队长的夸奖?”
  “没有,不是队长也……”丘玄生慌忙解释,她沉默一阵,伸手回抱住苍秾小声说,“这样的感觉也很好。”
  还好不是自作多情,苍秾有点飘飘然,和她抱了一会儿才发现丁汀源等人已然走远:“糟糕,跟不上她们了。”
  两人赶紧追过去,又在庙前等了好半天,寻找钱易黛和岑既白的粟羽才带着人回来。隔着老远就看见坐在轮椅上撑着伞的岑既白,倪林问:“小庄主怎么坐着轮椅打伞啊?”
  伞下的岑既白黑着脸没回答,推轮椅的钱易黛就傻笑着回复道:“嘿嘿,嘿嘿嘿嘿。”
  她傻笑时的口水滴到伞上,丘玄生惊呼道:“一袋钱你怎么回事,你的智力也不见了?”
  “一袋钱吃多了醪糟糖丸,”岑既白悔恨地抹眼泪,“早知道就不让她带我了,弄我一身口水。”
  给了钱易黛一拳让她恢复神志,乐始擦干净沾着口水的手说:“人齐了,大家快去许愿吧。”
  面对她的暴行,众人俱是大气不敢出。土地庙里烟雾缭绕,香客摩肩接踵。排了好半天队才到蒲团前,经由灯光的衬托庙中的神像无比高大,一看就有种有求必应的感觉。
  认真许下心愿,一行人在庙门口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倪林积极地调动气氛:“我们银槐堡的规矩,许了愿望就要大大方方说出来。我求的是流年顺遂,你们呢?”
  钱易黛傻笑:“我许愿粟羽能喜欢我,嘿嘿嘿。”
  粟羽屏蔽她的信息:“我自然是求财运了。”
  “什么?要钱?”钱易黛怪叫一声,抱住粟羽说,“我们家就是开钱庄的,跟我在一起就能坐拥金山银山!”
  粟羽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捋下来,乐始牵住丁汀源的手,说:“我许的愿是和队长一直在一起。”
  “我许的愿是大家都平安,”果然队长的愿望无关自己,乐始正要低落,丁汀源揽住乐始的肩膀,“当然包括乐始啦。”
  乐始又振奋起来。丁汀源看向丘玄生,丘玄生还是不好意思,说:“我的愿望没有变,还是苍姁前辈快快苏醒。”
  岑既白一拍大腿:“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愿望?”
  苍秾再次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许的什么愿?”
  岑既白即答:“岑乌菱暴毙。”
  苍秾呃一声:“好邪恶,不过很符合你的作风。”
  岑既白不满地问:“那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的愿望比你高尚多了,”苍秾得意地扬起下巴,清清嗓子说,“我希望玄生天天开心。”
  丘玄生不可置信地张大嘴,笑着跟苍秾靠在一起。倪林鼓掌道:“看来苍秾小姐的愿望已经成真了。”
  岑既白遐想道:“这么说我的愿望是不是也……”
  苍秾翻着垫酱油烧饼的报纸,找出其中那张带着眼熟名字的递给岑既白:“小庄主你看。”
  那是张随处可见的《江湖小报》,其中一栏印着“神农庄庄主剿灭西北匪帮势力”字样,可见岑乌菱近日的实力。由此可见这个愿望实现的日子不是今天,岑既白叹了口气,化悲愤为食欲啃掉剩下的酱油烧饼后转战拔丝雪梨。
  众人逛到瞌睡虫爬上脑袋,在钱易黛第三次喊困时才决定回家。钱易黛早就累得走不动道,往地上随便一坐撒泼道:“不行了,今天走得腿好累,小庄主把轮椅给我坐!”
  岑既白怒道:“耍什么酒疯呢,都说了我是残疾人!”
  “我走不动了,再走腿就烂掉了,”钱易黛脚踢空气,“粟羽亲我一下我再继续走,否则就永远坐在这里。”
  岑既白不给面子,自顾自转着轮椅说:“谁管你啊,怎么又性骚扰粟羽?要不是我腿残了,一定好好教训你。”
  钱易黛愤然坐起来,指着自己义正辞严地说:“你就是这么对待推你走了一整晚的恩人的吗?”
  “谁要你推?我可以自己走,”岑既白快速转几下轮椅的木轮往前挪了几寸,“看见没,比你那效率快多了。”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倪林冷笑一声,“区区转轮不过是入门级别,比我这无双手速还是略逊一筹。”
  她双手一掣滚轮,轮椅立马向前窜出好几步。岑既白不甘示弱,道:“说什么大话呢,这么说你很会开啰?”
  倪林高傲地仰起脑袋:“让你连车尾灯都看不到。”
  岑既白抓住木轮使劲一滚:“弱鸡,看我人力马达!”
  眼见岑既白不知天高地厚,倪林打定主意给她上一课,握住木轮作势准备竞速。高手之间不需要点到即止,岑既白心领神会,一声令下后两人驾驶轮椅绝尘而去。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丘玄生急忙追上去道:“小庄主倪林前辈,喝酒不开车啊!”
  她追着那两人快步跑开,钱易黛还在原地耍赖:“我不走我不走,我是真的走不动了。要不你们找个人来背我吧,我看粟羽就不错,让粟羽背我回去。”
  粟羽没说话,丁汀源道:“我来背你。”
  钱易黛鼓起脸:“为什么不是粟羽?”
  “开玩笑呢,你这几天对粟羽口头骚扰四十一次肢体骚扰十五次偷窥粟羽六次偷听粟羽说话九次故意在粟羽面前弄掉肥皂三次雇佣路人假装恶霸非礼叫粟羽救你七十八次,整个银槐堡上至八十老太下至三岁孩童就没有没被你拉来演恶霸的人,以一己之力拉动了银槐堡的GDP。”苍秾一口气说完,“让你出现在粟羽面前就不错了,还想要人家背你?”
  钱易黛被这一连串有力的反问逼得哑口无言,她本想认命叫丁汀源背自己,却感觉到乐始冰冷的视线。钱易黛僵在原地,粟羽叹了口气说:“算了,我来背你吧。”
  钱易黛吸吸鼻子,问:“真的吗?”
  粟羽强调道:“就这一次。”
  钱易黛连连点头,得意地冲苍秾比划。那两人和丘玄生泡在前头,粟羽背着昏昏欲睡的钱易黛刻意放慢脚步,丁汀源缓步走在苍秾身侧,忽然说:“就只剩我们了,苍秾。”
  这段时间又是照顾岑既白又是忙着帮粟羽躲避钱易黛的骚扰,都没机会和丁汀源单独相处。这人不好对付,苍秾决定装得高深莫测一点,端着架子说:“怎么,想回答那个来不及回答的问题了?我还以为你会混过去假装没听见呢。”
  “怎么会,我不是那样的人。”丁汀源随和地挠挠头,仍旧是一副标准老好人的神情,“让你更了解玄生也好,这次出师不利,乐始还是东溟会的眼中钉,我想带着乐始隐姓埋名在别处生活,过几天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
  乐始惊得抱住她的胳膊:“队长,你认真的?”
  “自然是真的,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丁汀源说得诚恳,转而对苍秾说,“虽然有班瑟和丛芸队长她们,但玄生这两年跟你相处最多,由你照顾玄生我也能安心。”
  她这样开诚布公,反而弄得苍秾无所适从:“原来队长你是这样想的?”
  丁汀源向她伸手:“把辰光佩拿出来吧。”
  苍秾赶紧把辰光佩掏出来交到她手里,丁汀源说:“这是玄生的东西。还记不记得她为什么给你这个?”
  “因为我天生带着怪病,不带这个就无法讲话。”苍秾注意着她的表情,试探性地问,“不是这样吗?”
  “玄生啊,”丁汀源仿佛叹息般攥紧手里的东西,她抬眼看向苍秾,“苍秾小姐,如果你发现你的一生被谎言环绕,此前种种人生境遇都是一场幻梦,坐井观天半辈子又被人带出井外,”丁汀源顿了顿,跟怔怔地苍秾对上视线,“对那个戳破所有谎言的人你会是感激还是怨恨?”


第229章 朝耳夕石
  庙会过后,众人再次踏上旅途。岑既白的身体尚未恢复,丁汀源担心带着岑既白上路难以保障苍秾等人的安全,便主动提出与乐始一同护送三人前往目的地。
  兴许是即将和丁汀源归隐山林,对于这个提议乐始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抵触。钱易黛选择留在琅州搜寻灭门神隐的线索,倪林好心把轮椅送给岑既白,让她在路上能方便点。
  快马加鞭赶了十几天的路,岑既白的伤还是不见好。丁汀源、苍秾和丘玄生三人轮班照顾她,今天轮到丘玄生。岑既白靠在垫着几个枕头的床头,看着丘玄生端着碗走进来。
  还没走近就闻到她碗里的香气,岑既白擦擦口水,丘玄生把碗放到床头:“时候不早了,小庄主你躺下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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