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我不是变态!”钱易黛声音大得整条街的人都能听见,她察觉有人在偷看这边,旋即放轻声音挥舞着两手为自己辩解,“书上明明是这样写的,都怪适才那个人太胆小了,本来我说完那句之后还有别的话要说。”
  苍秾鄙视她,丘玄生问:“还有什么话?”
  “就像这样。”钱易黛把丘玄生拉到自己面前,拉起丘玄生的手给钱,“我想要你……帮我买些饭菜。”
  苍秾把丘玄生搬回自己身边,嫌弃地瘪瘪嘴:“谁叫你说话大喘气,自己猥琐还怪别人胆小。”
  钱易黛大为不满,强词夺理道:“明明是那个人胆小,不然剧情就是她听见我的话就脸红心跳,等我说要她买饭之后就会像被弹了脑瓜蹦一样惊讶不好意思。”
  苍秾说:“你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少看话本。”
  “是实验对象的问题,换个人就不会这样了。”钱易黛决意挽尊,“我再找下一个目标,你们瞧好。”
  或许是将近夜晚,街上没几个年龄合适的对象。钱易黛好一番挑挑拣拣,终于瞥见有个背着一筐柴的年轻女子从小巷里拐到大路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钱易黛立马跑过去。
  她拉住那个背柴人,还是老套的开场白:“这位姑娘,我初来乍到不知道银槐堡的规矩,想请你帮我个忙。”
  对方睨她一眼:“说吧。”
  钱易黛想拉她的手,那人警觉地把手挪到身后去了。这样微小的不满没有引起钱易黛的重视,她拉住另一只手,故技重施掏出钱放到对方手里:“是这样的,我想要你——”
  这回钱易黛就没有那么幸运,背柴那人气性不小,扬手把那几个钱挥到钱易黛脸上。这下打得钱易黛措手不及,趁着她没缓过神来,那人背好柴抬脚就走,连个头也不回。
  接连遭受两次打击,钱易黛脱力跪倒在地。跟上来的苍秾挖苦道:“她好像不怕你,但是也不想理你。”
  被苍秾一语惊醒的钱易黛一口气憋在心口,无处发泄只好往地上砸了一拳:“可恶,这里的人怎么都不知好歹?”
  丘玄生看不下去,好心提醒道:“一袋钱,你不要再做这种事了。这是性骚扰,你会被抓起来的。”
  钱易黛完全没把她的忠告听进去,掏出个小本边翻阅边嘀咕:“书上就是这么写的,难道我买到了盗版书?”
  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乐始劈手抢过钱易黛手里的小本:“你不也是照着这种书在学?”她借着不太明亮的光线低头看着页面,“用似是而非的语气说话,在一句话的中途留下令人遐思的悬念,放慢的语速里潜藏暧昧的气息。”
  “对吧,我是按着例句照做的,为什么一点效果都没有?”钱易黛捧着脸说,“看着我这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完美脸庞还能无动于衷,琅州这块土地真是不简单。”
  丘玄生踮脚去看,苍秾对这种内容不感兴趣,继续讥讽:“比小庄主那本还不靠谱。这书叫什么名字?《变态是怎样养成的》,还是《变态的自我修养》?”
  乐始粗略看过几行,随手把书丢在地上。丘玄生飞快把书捡起来,刚才还满不在乎的苍秾也伸头过来看。乐始抛下这三人折返回到丁汀源身边。被乐始重伤的岑既白还不能下地走路,丁汀源自告奋勇在后头牵马照看。
  乐始小跑到丁汀源身边:“队长,我想让你帮个忙。”
  丁汀源不懂她的打算,一脚踩进陷阱里:“怎么了?”
  这样的话换作平常难以出口,还好天色昏暗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乐始踟蹰片刻,下定决心道:“我想要你——”
  两人并肩无声走了几步,乐始故作停顿不说话,丁汀源也望着她不说话。隔了半晌,丁汀源问:“要我做什么?”
  果然没用啊!乐始气昏头脑快步往前跑到丘玄生和苍秾身边,抢过那本书就是一撕。丧失斗志跪坐在地的钱易黛打了鸡血般站起来,叫道:“我的书!为什么撕我的书?”
  乐始把书丢在地上,愤愤道:“垃圾。”
  目睹自己淘来的宝贝被她糟蹋,钱易黛自然不惯着乐始,争论道:“你厉害,你有本事,真这么了不得就去跟你队长说清楚啊,你能吗?”乐始哼一声不答话,钱易黛思考道,“这本书绝对没问题,一定是我们使用的方式不对。”
  没错,问题不可能出在书上。不愿服输的钱易黛猛地站起来,恢复先前的风度昂首挺胸往前走去,目光穿梭在稀稀落落的几个人之间,继续物色实验对象。
  看着她用饿了十年的人找食物的眼神四处打量,丘玄生问:“苍秾小姐,我们要拦着点她吗?”
  苍秾搓搓手上的鸡皮疙瘩:“算了吧,只要她不闹出案子来就行。让她挨几次打她就知道变态有多不好当了。”
  因着乐始刚才找她,丁汀源赶路的速度加快些许,没多久就跟上走在前头那四人。岑既白想跑想跳但是爬不起来,捂着肚子说:“你们别闹了,我是伤患,我肚子饿得很。”
  天幕颜色渐深,再晚可能就看不清道路了。丁汀源赞同道:“是呢,我们得在天黑前感到倪林家里。”
  经她这么说其余人便不敢怠慢,钱易黛暂时放下证明自己的执念,和众人一同找起丁汀源朋友的住处来。
  丁汀源的朋友叫倪林,是她早年间在琅州旅居时结交的知己。这位倪林为人节俭,家里的破房子住了二十余年才肯换新。丁汀源只去过她以前的家,新房子在哪就不知道了。
  一行人拖着马车找了半个时辰,几斤波折站在一处偏僻的竹屋前。屋门口扎着篱笆圈出一小块院子,苍秾辨出院里种着几株药草,都是治疗小病小痛的良药。
  竹屋占地不大,门户矜持地紧闭着。早就走累了的钱易黛跳上台阶敲几下房门,屋里立即道:“粟羽,有人来。”
  另一人的声音隔得远远的,高声答:“马上——”
  看来这倪林身边还有丫鬟伺候,钱易黛心里想着,屋里那人开门时便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对方见她时也有一瞬惊诧,钱易黛大惊,往后跳开道:“你,你是那个砍柴的!”
  她一下踩在丘玄生脚上,痛得丘玄生哎呦一声。粟羽面无表情准备关门,丘玄生慌忙伸手按在门缝解释:“等等,这里是倪林前辈家吗?我们跟她约好近日上门拜访。”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苍秾暗暗用手肘捅钱易黛一下,钱易黛躲到苍秾身后借她作为遮挡。粟羽仍是警惕,丁汀源怕她不认识自己,说:“你就跟倪林说丁汀源到了。”
  “这倒不必,丁汀源可以进来。”粟羽拉开房门,转身说,“行李随便放,我带你们见倪林。”
  丁汀源跨进房门,苍秾举手道:“队长你去见你朋友,我们去把小庄主抬过来。”丁汀源嗯一声,苍秾把丘玄生和钱易黛拉出来,冷笑道,“一袋钱你可以啊,这位粟姑娘肯定要把我们当成奇怪的人了,你说怎么办?”
  “我哪知道这么巧,”钱易黛往后缩几下,推着苍秾和丘玄生往马车那边走,“去去去,去去去。”
  马车停在小院门口,橘黄色的马灯在夜色里格外显眼。无法下地乱跑的岑既白无所事事,一见三人便问:“怎么样,队长朋友家的环境好不好?有独立房间吗?”
  “看样子是小户人家,一人一间的话不可能住得下那么多人。”丘玄生翻出担架,诚实地回答,“况且小庄主你这样要人时刻照料,单独住可能来不及应对紧急情况。”
  岑既白捂脸哭道:“都是乐始,都怪她拔我的尾巴。”
  这也不能都算成乐始的错,苍秾感叹她可以躺着赶路,果真是塞翁失马焉知祸福。话虽如此苍秾却不敢羡慕,三人费力地把岑既白转移到担架上,慢吞吞把她运送到屋内。
  搬着岑既白和她的枕头挪到屋里,侧厅里烛灯昏黄,进门前的对话是无缘得知了,进门后只见一道坐在椅子上的背影,那人对丁汀源和乐始说:“我们真是好久不见。汀源,你要我收集的东西都在这个信封里,你……”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倪林立即停住对话回头看过来。她像是被钉在椅子上般不肯起身,走近后才看见她空荡荡的裤腿,苍秾等人心里都吃了一惊,想不到倪林是个残疾人。
  和粟羽一样,倪林也对不认识的人充满戒备。丁汀源笑着说:“她们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不用瞒着她们。”
  “好标致……”倪林望着钱易黛愣了一阵,听见丁汀源说话才回过神来,问,“你们吃了晚饭吗?”
  被放在地上的岑既白大声抢答:“没有,没有。”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