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岑既白反手抢回酒瓶,抽噎着说:“这次姑母星与戚彦星的战斗中我没能保护好姑母,已经被宇宙超人联合协会除名了。没了工作,我要怎么生存下去?幸好销铁寨的食物供应还在,我就这样……”她往后一倒睡在桌上,喝干酒瓶里的酒水抬手将其砸到墙上,“就这样当没用的废物吧。”
  苍秾拍几下她的脸,揪起岑既白说:“宇宙超人对你来说只是工作吗,为什么当不了宇宙超人就要自暴自弃?”
  “不是当不了宇宙超人,是我没有保护好姑母!”岑既白一把抓住苍秾的衣领,晃着苍秾大吼道,“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我点的卤鸭肠呢?快点端上来!你们这家店上菜为什么这么慢,是不是看不起我这种没工作的人?”
  她把苍秾甩到一边,缩到桌子下睡起来。被当成服务员的苍秾被她推得差点摔倒,此时也不指望她能清醒,转而凑到丘玄生身边问:“玄生,你没喝酒吧?”
  “我没有。”苍秾放松下来,丘玄生捧起手里的被子凄惨地说,“我在缝制冬天穿的衣物,沈寨主和殷大娘不会再原谅我们,要想不在冷宫里冻死,就要做好过冬的准备。”
  怎么丘玄生也变成这样了?苍秾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力,颓然坐在丘玄生旁边。针差点刺到指尖,丘玄生放下手里的东西,苍秾说:“过了这么久,好歹也该给个痛快才对。恨我们和戚彦勾结杀了我们也好,像这样养起来干什么?”
  “或许沈寨主和殷大娘恨我们太深,想慢慢耗死我们吧。”丘玄生说着,忽然咳嗽起来,“苍秾小姐对不起,我把被子都用来缝衣服,晚上不盖被子睡觉好像感冒了。”
  她捂着嘴倒在苍秾身边,一副气息奄奄的样子。苍秾吓了一跳,慌忙抱住她喊道:“玄生?玄生你振作点啊!”
  桌底的岑既白也跟着嚎,屋里乱作一团。一只黑猫身形轻灵,一跃跳到苍秾刚才靠着的窗户上说:“几天不见,你们就落魄成这个样子?我叫你们来戊窠城不是为了看你们捉襟见肘的,再不找到拯救主人的办法,她就真的要死了。”
  “哪有小猫?”刚才还病得要死的丘玄生按住苍秾的手,对那只猫道,“你,你是那个什么以下省略魔王?”
  “不明摆着?”那只黑猫弓起背来,“我占领邬丛芸的身体把你们带来这里,是想让你们亲眼看看戚氏与神农庄背道而驰的关键节点。主人到现在还是不信是戚彦伤了她。”
  苍秾搓搓眼睛:“我是不是也喝酒了,猫会说话?”
  岑既白推翻桌子站起来,指着那只猫嘲讽道:“什么主人?你们戊窠城的猫都这样,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哪。”
  “闭嘴!”黑猫陡然窜起扑到岑既白脸上,用力在她脸上抓了几下,“要是你们争点气拦住戚彦,主人会受那么重的伤吗?她如今还没醒过来,难怪殷南鹄不想见你们。”
  “你是在跟我们说姑母?”依稀听见戚彦名字的岑既白找回些神志,她忍痛把那只黑猫抓起来,赶紧问道,“姑母的情况怎么样了,沈飞雪给她找了医师吗?”
  那黑猫耷拉着四肢,说:“神农庄的使者在此遭到暗算,是沈飞雪没有看顾好她。沈飞雪没能阻止戚彦伤害苍姁,就只有把苍姁从鬼门关前拉回来了。”
  岑既白放下它挠挠乱蓬蓬的头发,丘玄生提醒道:“多年前殷大娘和苍姁前辈在戊窠城遭变,殷大娘说她亲自去了山顶的湖泊上面见神仙,叫神仙救醒了苍姁前辈。”
  她的提点使得岑既白茅塞顿开,按住那只趾高气昂的黑猫骂道:“你这混蛋不早说,要是早告诉我这幻境是关于戊窠城的,我就把能治百病的法宝拿来了。”
  “是啊,你还有那个法宝。”苍秾也觉得稀奇,挪过来说,“上次去化龙谷你都带着,怎么这回不在身上?”
  “班瑟说化龙谷凶险异常,我带着那东西是以备不时之需的。”岑既白说着,逼近那只黑猫道,“这只猫抓我过来的时候我在家里躺着,闲着没事拿那东西干什么?”
  黑猫回手给她一爪,在岑既白的惨叫声里打个翻身站起来:“我不是猫,是炼狱血池螭魃炽火妖龙魔王。”
  “好的,炼狱那什么以下省略魔王,”丘玄生完全记不住名字,双手合十道,“你能不能帮我们给殷大娘传个信,就说我们愿意戴罪立功,替她寻找救醒苍姁前辈的方法?”
  “你真是蠢,殷南鹄如何听得懂我讲话?”那黑猫把头一撇,舔几下爪子说,“你们能和我对话是因为我把你们带来了这里,幻境里的旁人是不能和我交谈的。”
  岑既白一听它讲话就怒火中烧,扑上去抓住它喊道:“那你有什么用,这么废的猫还敢取这么酷的名字?我不做宇宙超人了,我要做炼狱血池螭魃炽火妖龙魔王!”
  黑猫再次给她一爪:“你这不是记得我的全名吗?”
  换作平时,苍秾绝不会再把这种态度恶劣的家伙当做救星。眼下情况不容挑三拣四,苍秾快步走到桌边翻出笔墨奋笔疾书,岑既白和黑猫打得不可开交,丘玄生在中间斡旋劝架,等到人猫各退一步,苍秾交给殷南鹄的书信也已写好。
  她珍而重之地把信递给黑猫,恳求道:“魔王,请你把这个交给殷南鹄,这是我们唯一向她陈情的办法了。”
  丘玄生疑惑地打量那封信:“苍秾小姐,那是什么?”
  黑猫低头叼住信纸,两腿一蹬就跳出窗外,走得悄然无声。苍秾关上纸窗,说:“是求殷大娘对我们网开一面的信。事已至此只能请求上天让她再心软点了,”她停了停,握紧拳头说,“倘若她不肯放我们出去,我们就——”
  “明白。”岑既白立马回归正常,掏出铁镖说,“把我们圈在这里对拯救姑母毫无益处,殷大娘不会这么傻。”
  苍秾打趣道:“你不是变成酗酒废物了吗?”
  “拜托,我就喝了一点点。”岑既白甩甩脑袋,傻笑着说,“只要我将功折罪,就还能重返协会变回宇宙超人。”
  她的幻想过于天马行空,苍秾和丘玄生都不能理解。或许是从小跟着苍姁耳濡目染,才记住了这种古怪的东西。
  想到岑既白总跟着苍姁,就记起自己只能在旁坐着看她们从天南海北聊到志怪神话。苍秾觉得有点呼吸不上来,还是重新把窗户打开了,窗外重峦叠嶂,乍然突围很难遁走。
  这回戚彦刺伤了苍姁,上次也是戚红刺伤了苍秾。两者之间的联系实在紧密,先前被戚红割出的伤口隐隐作痛,能让同伴反目成仇,这戊窠城的风水一定有问题。
  苍秾正围绕着戚彦和戚红的事沉思,屋外两个士兵收起剑戟,沈飞雪站在门外推开房门:“你们几个过来说话。”
  只有她一个人,不见殷南鹄。还没搞清外头是怎么个情况,苍秾问:“沈寨主,戚彦逃到哪去了?”
  沈飞雪面无表情,背后是被屋檐廊柱框出的四方形景色。她侧身示意三人快些走出房门,说:“戊窠城防守严密,可谓是天罗地网。你们如何看出销铁寨抓不到戚彦?”
  看来她还在介怀三人与戚彦的关系,语气说不上好。沈飞雪在前带路,后头两个士兵也自觉跟上,将三人夹在中间。经过一段漫长的缄默,沈飞雪才说:“但目前确实没有找到戚彦的藏身之处。内鬼不止你们三个,戚彦还与销铁寨中的某些人暗中联络,阻止我们的搜捕计划。”
  丘玄生担忧地垂下脑袋,岑既白别过脸假装看风景。沈飞雪微微转头,鄙夷地说:“真不知魔女为什么不杀了你们,不过是三个假意奉承引她去见戚彦的卑鄙小人。”
  “你别瞎扯,我怎么会做伤害姑母的事?”岑既白最受不了被人误解,当即不顾身后拿着剑戟的士兵抓住沈飞雪的肩膀,“我们被戚彦蒙骗,她说在我们身上下了梅花散,不出五日就会身躯溃烂而亡,我们才不得不为她做事。”
  沈飞雪淡定地问:“你们身上的毒解了吗?”
  岑既白被她问住,苍秾代替岑既白回答:“没解。”三人终于想通些不对来,苍秾说,“距离在山下遇见戚彦那天已然过了五天,我们未经解毒却安然无恙……”
  沈飞雪冷笑一声:“实在是被戚彦牵着鼻子走。”
  事实就是如此,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反驳不了她。沈飞雪每句话都冷嘲暗讽,再说下去只怕要起冲突,一行人干脆不再谈话,一路气氛沉重地走到顶楼安置苍姁的房间里。
  屋里光线昏暗,大多数阳光都被帐子挡着。开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越往帐幔深处走药味就越浓。沈飞雪掀开帘子,殷南鹄坐在床边,身侧是仰躺着紧闭两眼的苍姁。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