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幻境终究是幻境,来来回回太多次就会无聊了。”戚红伸手抢过她手里灯盏,故作感慨道,“还是进去一次就永远不能再进的好,这样一辈子都会记得唯一的那次。”
  “你还给我,谁让你拿的?”岑既白趁着戚红松手一把夺回失物,她把灯捧在手里,还是忍不住遐想更多有关过去的事,“玄生,丛芸队长那里还有没有更多这样的东西?”
  攥着铜牌沉思的丘玄生像是学堂里被老师点名的学生,没什么底气地说:“丛芸队长的事我知道得不多。”
  “倘若她就是小云同学,那她肯定还会有很多关于姑母的记忆,如果她足够老,说不定还会见过我娘。”岑既白无限神往,说,“那就是一个又有姑母又有我娘的幻境了。”
  她说得很是期待,苍秾却无话可说。连苍姁她都不怎么在意,更别说素未谋面的岑星咏。也许是从前不善沟通,苍秾身边都是主动爱说话的人,本就习惯沉默的苍姁对她来说可有可无,要是岑既白说羡慕,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眼见岑既白一心想着幻境里能左拥姑母又抱亲妈,戚红打断道:“世上不止小云同学一个人既见过苍姁还见过你娘,你别忘了殷大娘,她以前也是神农庄的成员呢。”
  这话倒是提醒了岑既白,殷南鹄的确是比尚且不能确定身份的邬丛芸更好沟通的人,岑既白赶忙道:“说得对啊,殷大娘应该也有这样的东西,我可以问她要。”
  “再过段时间就能和殷大娘见面了,赶紧去和队长收拾你的行李吧。”戚红笑着推她一把,自己坐在原处思考道,“我的东西太多,还是托竹竹的关系找驿馆寄回去。”
  她看起来像是真的在考虑这件事,苍秾只当她是和平常一样爱偷懒,提议道:“好主意,不如你跟小庄主一块去找竹竹,她最爱搬家似的带行李,每回都要带一堆东西。”
  “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帮你们拿行李。”丘玄生举起竹简,“我的竹简在装喵可兽的同时还能装些东西,之前就该用上的,带东西出门的次数太少我都没想起来。”
  “那我的全副身家就都麻烦你了,”戚红轻松地对丘玄生笑了笑,说,“小庄主哪能和我比,我是真的要搬家。我在辅州也玩腻了,这次回神农庄,我要跟殷大娘一起走。”


第145章 我会一直不说话
  直到抵达据琴城外的这天,岑既白才跟戚红说话。
  殷南鹄传来消息说前几天赶路扭伤了脚,只能在城中的旅馆和她们碰面,没办法来城外迎接。岑既白在冷风了连打了三个喷嚏,仰头往身后伸手道:“纸,纸,纸啊。”
  丘玄生和苍秾把送纸的任务推给戚红,戚红把纸递过去,回头看见是她递纸,愤恨地用力擤完鼻涕丢到一边。岑既白清清嗓子,说:“殷大娘呢,不出来接应我们吗?”
  没人说话,看样子是故意把说话的机会让给戚红。戚红回答道:“在信里都说是扭伤了,不方便来城门口接人。”
  这几天岑既白都不肯和她说话,大概就是因着她说之后要跟殷南鹄走。戚红知道岑既白在闹什么别扭,她觉得岑既白是岑星咏的孩子,苍秾又是苍姁的孩子,自己跟这两人搅在一起名不正言不顺,还不如离开后回归原来的生活好。
  岑既白对此很是不满,连着好几天不理戚红。她们不肯交流最大的受害者反而是苍秾和丘玄生,在这两人之间说和帮衬简直比教苍秾背《蜀道难》还难。
  岑既白不给戚红好脸,戚红也不想捧着她。说完这句后又陷入沉默,四人安静地走进城中,周遭的热闹更衬得无话可说的苍秾等人格格不入。丘玄生试着找话题:“苍秾小姐和小庄主都是这里的人,记不记得据琴城有什么好玩的?”
  虽然丘玄生话里问到苍秾,但苍秾看得出来她是想听岑既白的回答,于是在旁假装分神不说话。
  眼见苍秾走神,岑既白不得不开口说:“兴州虽然不比辅州繁华,但胜在风景独特,有很多地方值得一去。据琴城里最老的建筑是花神庙,每逢花朝节还有祭花神的庙会,平常在我们神农庄外边也很好玩,林子里什么鸟都有。”
  戚红因她的话笑出来,她便端起架子停住嘴。苍秾瞟戚红一眼,这人一副趾高气扬不觉得自己有错的表情,再看岑既白那边不外乎也是如此。苍秾觉得心累,也不说话了。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一行人来到城中殷南鹄暂时落脚的旅店。这家店不怎么有名,岑既白和苍秾都没听说过,戚红张望一圈,嘀咕道:“殷大娘怎么约在这个地方?”
  她看起来像是对这家店有些意见,自打进门起就没有好脸色。丘玄生谨慎地问:“这里有什么来头吗?”
  戚红收回目光,用闲聊般的语气淡然道:“我第一次见殷大娘就是在这儿,那时收养我的人和她在这里会面,我在楼下吃东西打碎了一个碗,老板叫我赔钱。”
  岑既白立即说:“你就是粗手笨脚的,活该赔钱。”
  戚红哼一声,也没有跟她吵架,而是继续说下去:“我一个小孩哪来的钱,老板说这个碗是家里祖传的,值三吊钱,若是我把裙子拉起来就不叫我赔。”
  这么说来这家店根本不安全,另外三人赶忙挤到一起,戚红耸肩说:“是殷大娘帮我给了三吊钱。”
  店里偶尔走过去几个人,站在柜台后的店员看起来也没有多凶神恶煞。苍秾和丘玄生时刻戒备着,岑既白说话不过脑,问:“所以你就把裙子掀起来给殷大娘看了?”
  “殷大娘说这种人算什么老子,比庄子还装,要在她身上钻一个孔子。”戚红讲这话的时候故意不看她,望着楼上感叹道,“仔细算来,那个老板今年大概已经有三岁了。”
  有人端着盘子走过去,丘玄生抱紧苍秾的胳膊,低声说:“苍秾小姐,我们千万不能用这里的碗。”
  苍秾深有同感地点头,刚迈出几步就被一个从拐角走出来的人撞倒,那人手里捧着的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清脆地碎成好几半。听完戚红讲法制故事的丘玄生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对方便说:“我没看路,对不住。”
  那人的声音很是耳熟,她看清了走在前头的岑既白和戚红,才说:“你们今天就到了?”
  “殷大娘!”打击坏老板的殷南鹄及时出现,岑既白喜出望外,“你跟这家店的老板有仇,怎么不换一家住?”
  “我跟店家哪来的仇,就算有也是上辈子的事了。”殷南鹄挠挠头,捡起地上的瓷片说,“房间早就准备好了,你们路上辛苦,今天就先歇歇脚,明天再去神农庄吧。”
  有她在众人一下子安心不少,丘玄生帮她把碎瓷片用布袋包好,苍秾问:“银翘知道我们要来吗?”
  “她答应帮我瞒着小乌菱。”殷南鹄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碎瓷碗,叹息道,“我想腿脚好得稍微快一点,便弄了点药来喝。眼下不小心摔坏了,又得重新弄了。”
  决定好要跟她走,戚红决心巴结殷南鹄,便主动揽下工作:“你这样也不方便,我来帮你煮药。”
  殷南鹄感激万分,将众人带到房间里,捡了个药包递给戚红。这次旅行皆是殷南鹄策划,她将一切安排得很妥当,两拨人的房间挨在一起,方便大家互相照应。
  来到殷南鹄定下的房间,岑既白一下子跳上床,丘玄生一边从书简里拔出戚红堆积如山的行李,一边试图再次修复这两人的关系:“小庄主,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戚红说话?”
  “我才不跟她说话,你问这个有什么用?”岑既白在床上翻个身,“反正她要走,以后不说话的日子多着呢。”
  苍秾坐到床边跟她讲道理:“但是戚红现在还没有走啊,要是我们多跟她说说话,弄不好她就会想留下来了。”
  岑既白裹紧被子:“她自己说在辅州玩腻了,腻了正好,想去哪里就赶紧去吧,省得她天天有怨言。”
  殷南鹄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事:“戚红要走?”
  “原来她没跟你说啊,这次来兴州之后她就不和我们同路,想跟你走了。”岑既白像是毫不在意,她对殷南鹄笑了笑,“殷大娘接下来准备去哪儿?你还会回东溟会吗?”
  “自然不会了,这段时间我都住在青州。”殷南鹄迟疑道,“她没跟我说过想跟我走,不知她肯不肯到青州去。”
  丘玄生和苍秾不知该说些什么,岑既白缩在被子里一言不发,殷南鹄笑着问:“你们是不是舍不得她呀?”
  “我可没有。”岑既白第一个站出来反驳,她言词切切地说,“世上怎么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不想跟我们一起就早点说嘛,出发前才说这个,故意扫大家的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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