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苍秾白她一眼,小步悄声不远不近地跟着梅芝:“这里有我就够了,你继续回你的剧场跟她们风花雪月吧。”
  “什么叫风花雪月,”戚红吵起架来不甘示弱,紧跟在苍秾身后回嘴道,“疯狂地花钱血拼最后月光才是我的疯花血月,你看不惯我的生活习惯我也没办法。”
  梅芝阔步走进岑乌菱的房间里,半晌没有要出来的迹象。苍秾这才有空回头审视戚红,只见她脸上画得浓墨重彩的,便问:“你眼睛上那是什么?”
  “是我黑色的眼线,”戚红凑近苍秾几分,满脸骄傲地向她展示,“是不是觉得我有一点轻蔑?”
  “从昨天你从假山上跳下来开始我就觉得你精神有问题,”苍秾扭头监视梅芝,“恭喜你,现在你确诊了。”
  戚红没被她这句话打击到,反倒是自己编出一套说法来:“我知道了,你是嫌我们一起玩不带你。别放在心上,明天的剧情是风吹桃林满树花,喜鹊枝头叫喳喳,兴州的戚红走了桃花运,苍秾玄生和小庄主三人都看上她。”
  苍秾不敢回话,以防她讲出更多没意义的话题来。还在分神时戚红又拍拍她,指着门口道:“诶,你看梅芝从房间里出来了。这时候妹妹大人和我应该已经睡午觉了,她应该是准备出来放风的。我们要跟吗?”
  好吧,看来这人不是绣花枕头。苍秾拉着戚红跟上梅芝,有了刚才的教训苍秾不敢不紧盯目标,只见梅芝这回像是变了个人,脚步飞快四处张望,好几次都险些被她发现。
  看来她的确有问题,苍秾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要怎么扣下她向岑既白复命,不料梅芝越走越偏,周围的景色也有几分眼熟。这是那群新来的门客的暂时居所,看着她进了院子戚红更是大吃一惊:“她来找玄生?”
  不等苍秾答话,原本静谧的午后就被一声尖叫打破。是丘玄生的声音,苍秾和戚红连忙跑到墙外,屋里的丘玄生还在和梅芝说话:“没关系,你出现得太突然被吓到了。”
  似乎是在向梅芝解释刚才的尖叫声。梅芝道:“关于您和戚彦那天夜里追捕盗贼的事,庄主查得怎么样了?”
  丘玄生支吾片刻,梅芝便好像是看见了什么惊奇的东西,半带犹疑地问:“你在被子里藏着的那个是……”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丘玄生干笑几声,掩饰道,“我在外头捡了一只松鼠,想带到房间里养。盗贼的事我们还没有头绪,暂时不能告诉你。庄主在不会有事的。”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还有戚彦,”戚红指了指自己,里头的梅芝语出惊人,“戚彦她是要死了吗?”
  “不会的!”丘玄生慌慌张张道,“你怎么会想成这样呢,她只是跌进水里受了些凉罢了,不会危及生命的。”
  戚红松了口气,梅芝疑惑地问:“所以你和庄主在饭堂的时候那样让着她,不是临终关怀吗?”
  苍秾扯住险些跳进屋里骂人的戚红,丘玄生道:“不是,她活蹦乱跳的,好着呢。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些?”
  梅芝停了停没说话,墙外的苍秾和戚红侧耳细听,她才缓缓道:“你要是不想说,我也没有逼问你的资格。只是你要记住,这偌大的神农庄里庄主才是神农庄的主心骨。”
  丘玄生赶她走的心情很是急迫:“好的。”
  “想和庄主结交就必须讨她喜欢才行,庄主在乎的不止是戚彦,还有小乌菱。”苍秾大着胆子往窗隙里偷偷望去,梅芝握紧双拳,逼近丘玄生道,“你今夜子时来藏书阁与我一会,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有要事相商,不能不来。”
  她神色肃然,丘玄生吓得后退几步,小声问:“这几天我身体不太舒服,可以过几天吗?是多重要的事?”
  “别谈有多重要,这两天一点风声都听不到,”梅芝没有直接回答丘玄生的问题,她瞟一眼窗外,字字如同劈柴时干脆利落的脆裂声,“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按时来见我,一个是明天一大早被人在假山后发现你身首异处的尸体。”
  她说完这句便拂袖而去,窗外的苍秾和戚红赶紧藏起来。看着她走出院子,两人才跨进丘玄生房间里。进去时她在往床上搬被子,抬头看见苍秾和戚红,急忙把被子罩好。
  戚红失望道:“玄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虽然不懂她在说什么,丘玄生只得否认:“不是……”
  苍秾一阵风般走到丘玄生身侧,抓起盖在床上的被子扬手一掀:“我就说玄生很善良嘛,正好你身上有瓜子——”
  戚红也笑着走过来:“有松鼠不一起养,太过分了。”
  被子遮挡着的巨手不自然地扭两下,迅速躲进从苍秾手中滑落的被子里。苍秾和戚红顿住两秒,苍秾像一块被撞开的门板般砸到地上,戚红扑过去喊道:“苍秾,苍秾!”
  丘玄生手足无措,也跟着蹲下来想扶苍秾,戚红揪着苍秾的手腕给她按人中:“她吓昏过去了!”
  在两人的努力下苍秾终于醒转,她望着床上蠕动的被褥,声音虚浮地问:“发生甚么事了?”
  “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我都把它藏起来了,苍秾小姐你还把被子掀开。”丘玄生颇为无奈,拉住苍秾的手道,“我本来不想让你们知道,所以藏着没有跟你们说。”
  “这是什么东西啊?”戚红指着床上说,“你之前就把它从竹简里掏出来好多次了,这个你每天都随身带着吗?”
  “它不是每天都会伸出来,是最近状态不太好,”丘玄生辩解,“每个月都会有几天变成这样,你们应该懂吧?”
  “我们应该懂吗?这种东西我就见过你一个人有,不要说得好像是什么大家都懂的生活常识一样。”戚红找不到友军,晃几下呆住的苍秾催促道,“苍秾,你说她几句啊。”
  苍秾眼神木然,说:“发生甚么事了?”
  “苍秾被那个东西吓傻了!”戚红叫起来,谁知门外有一道尖叫声比她音量更大,戚红愣住几秒,回看门外小心翼翼地问,“你在别的地方也养了这个东西吗?”
  丘玄生怔怔地摇头,岑既白冲进屋子里,大声播报道:“你们听说了吗听说了吗,其实那天那个盗贼不是别人,正是苍秾!她不满我和戚红玄生好,觉得三个人的电影她连演职员表都不能进,所以想要偷走秘籍一箭三雕。”
  “为什么你也在传谣啊!”戚红站起来斥责走进屋里的岑既白,抓起苍秾说,“甭管谁想偷书,说破天去都不可能是我们四个。现在有更紧要的问题,苍秾被玄生吓傻了。”
  “得了吧,我看你才是在传谣。”岑既白不以为意,坐到床沿说,“你是想说苍秾胆小,还是想说玄生吓人?”
  她话音刚落,被子里那东西忽然强有力地把她推到床下。那一下力道跟苍秾反手掀人似的,岑既白如梦初醒,跑到苍秾身后问:“那是什么,被子里有什么鬼东西?”
  被她抓住的苍秾还是道:“发生甚么事了?”
  “她被玄生吓到只会说这句话了,”戚红把苍秾挡在身前,质问道,“玄生,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没有什么企图,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说,”丘玄生内疚得不知如何是好,她费力地解释道,“我只是把它养在书简里,每个月放它出来晒晒太阳。你们觉得很可怕?”
  那三人点点头,丘玄生转身快步凑到床前,掀开被子抓起那东西往竹简里塞,那只手连着臂膀占掉了整张床,丘玄生竟然就这么面不改色轻轻松松地把它塞回去了。
  把那东西收进书简里,丘玄生转身笑着试图揭过这一页:“好啦,这下它就不会出来了。苍秾小姐,你怎么和戚红一起来了这里?小庄主又是为什么跑过来的?”
  苍秾回过神道:“哦,我们是跟踪梅芝来的。”
  丘玄生紧张地问:“梅芝和我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嗯。”苍秾搭住她的肩膀,眼睛往床上摊开的竹简上望,问,“那个住在你书简里的是什么生物?”
  “听见了就听见了吧。”丘玄生的心虚极为明显,她挤出笑容想着把话题扯开,“她约我今天晚上去藏书阁见她,我不敢一个人去,你们会暗中接应我吗?”
  “不用你说我们也会这么做的,”苍秾颔首,再次问,“所以那个住在你书简里的是什么生物?”
  “这样我就放心了。”丘玄生维持不住笑脸,低头问,“我商量一下晚上该怎么部署吧,有备无患不是吗?”
  “部署好啊,现在就部署。”苍秾扳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那个住在你书简里的是什么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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